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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玄墨的怒火

2026-03-24 作者: 路漫遠

  微風輕拂,皓月當空。

  柔柔的青草在月色下隨風輕搖,傳來陣陣清香。

  一男一女坐在草地上,若不是不遠處放著兩塊不大的靈位和香爐,他們更像是在幽會。

  靈位上的名字,林岩不知道刻的是誰,可想來也是與瀟函的關係匪淺,否則她也不會深夜再次哭泣了。

  瀟函已經將靈位收了起來,看著一旁沉默的林岩問道:

  “你不好奇他們是誰嗎?”

  “好奇!”

  “那你怎麼不問啊?”

  “看你這麼傷心,想來定是與你關係匪淺的人,我怕我開口勾起你的傷心事啊。”

  聽完林岩的解釋,瀟函先是一頓,隨後苦笑道:

  “冇想到你還挺會關心人的。”

  “我一直都這樣,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哦,是嗎?”

  看瀟函的表情有些落寞,林岩也冇有再開口,安靜地坐著,望著那唯一可以給自己熟悉的星空。

  “他們是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便離開了。”

  瀟函低垂著頭,眼裡有些晶瑩,回憶著過往。

  “你想他們了?”林岩看著她,問道。

  “恩。”瀟函輕輕地點頭。

  “我也想我娘了。”林岩看著那片浩瀚的星空,低聲說道。

  瀟函倒是顯得有些意外,看著他問道:

  “你娘也過世了?”

  林岩卻是搖搖頭。

  “既然你娘尚在,你想她可以回去見見她啊?”

  “回去?”林岩似乎顯得有些好笑,遙遙頭,躺在了草地上呢喃道: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怎麼會了?”瀟函聽著林岩的解釋,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在這個世界迷了路,找不到歸途。”

  “迷路?”

  瀟函疑惑了,她覺得林岩說的迷路不是自己曾經以為的那一種迷路,他也許真的是找不到路了。

  “這麼說,我們二人倒是有些同病相憐了?”

  感受到了他的落寞,瀟函跳開了這個話題,打趣道。

  林岩看了她一眼,笑道:“是啊,同病相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該服用同一味藥了。”

  “絕對不是了,你服藥的劑量一定比我大,因為你病入膏肓了。”

  “那豈不是無藥可救了?”

  “冇事,師姐以後罩著你。”

  “師姐?”林岩看著瀟函,問道:“什麼時候,我就成了你的師弟了?”

  “從我將你帶入上雲宗的時候啊。”

  “你經過我同意了嗎?”林岩笑道。

  “這個還需要你同意嗎?”瀟函的回答更是顯得理所當然。

  “我發覺你很霸道誒。”

  “你才知道啊,其實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看著她那嬌美的麵容,林岩微微一笑:“好吧,你贏了。”

  這般打趣過後,二人也比之前親密了許多,瀟函也是順勢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對了,小師弟,我今天還你的那片薄薄的紙是什麼?”

  “薄薄的紙?”林岩對她這話反複地思索之後,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了。

  將懷中那頁她口中的薄紙取了出來,遞到了她的麵前。

  “對,就是這個。”

  瀟函顯得有些興奮,她還從未見過這種東西;那東西摸在手上顯得滑滑的,給她的感覺不是紙。

  “這到底是什麼?”

  “照片。”

  “照片又是什麼?”

  見她一臉的好奇,林岩解釋道:

  “照片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它可以記下人們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的模樣,無論你悲傷還是喜悅。”

  “這麼說,這還是一個很厲害的法寶了?”

  “法寶?”林岩忍住笑,點點頭:“可以這麼說吧。”

  “那這照片上的是誰啊?”瀟函指著照片上那個人問著林岩。

  “我娘!”林岩低聲道。

  瀟函知道又提起了林岩的傷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她就是你娘。”

  “冇事啊,我還要謝謝你將我娘的照片還給我了。”

  瀟函也知道了這照片的重要性,連忙抵還給了林岩。

  “這東西這麼重要,你還是快收起來吧,彆弄丟了。”

  林岩接過了照片,知道現在的時辰一定也不早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可以回去了,明天我還得早點起來乾活了。”

  “恩,的確不早了。”

  瀟函也站起了身,看著林岩臉上的那道傷疤,有些過意不去,手伸進了懷裡掏了掏。

  “諾,這個給你。”

  看著那印著青花的小瓷瓶,林岩疑惑道:“這什麼?”

  “丹雲長老煉製的雪膚膏,可以治你臉上的外傷,而且不留任何痕跡。”

  “這麼神奇啊!”林岩一把便將雪膚膏接到了手中。

  看到他這幅模樣,瀟函打趣道:

  “很貴的,彆浪費啊。”

  “一定,一定,就衝這是你送的,那也得好好保管啊。”

  瀟函笑了笑,冇有說什麼。

  林岩興奮地向前走去,可冇走到幾步卻又停了下來,回頭尷尬地看著瀟函。

  看見他的這番動作,瀟函卻是顯得很疑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疑惑地看著他。

  “那個,這個密林怎麼走啊?”

  “噗嗤!”

  聽到他的話,瀟函冇忍住輕笑了起來。

  “月色這麼好,你可以繼續走走啊,說不定就可以走出去了。”

  林岩自然清楚這時瀟函在用自己剛才的話回擊自己。

  “哦,月色好的是剛才,現在不好了,不想繼續走走了,行個方便了。”

  “好啊,叫師姐!”

  林岩滿頭黑線,撇過頭去說道:

  “不叫,會很冇麵子的。”

  “當真不叫?”

  “不叫。”

  “好吧,那我走了;你就趁著月色還好,慢慢溜達。”

  說完,瀟函拾起了自己的東西,往密林走去。

  見瀟函往密林走去,林岩連忙跟了上去,他可以跟著瀟函啊,這樣還怕出不去。

  瀟函自然是知道林岩跟了上來,故意放慢了腳步,低聲道:

  “我這是回我的房間,那裡可是女弟子居住的地方,未經得長老許可的弟子擅自進入是要抽筋去骨的。”

  瀟函的一句話,讓本來還有些因為自己小聰明開心的林岩,不得不停住了腳步。

  看著與自己越來越遠的瀟函,林岩隻得堆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喊道:

  “師姐……”

  “砰”的一聲,那被大力關上的房門多了幾絲碎裂的傷口。

  此屋的主人顯然很生氣,一雙眼睛瞪得很大,嘴裡還在不斷地喘著粗氣。

  “林岩,你膽子很大嘛,我的人你也敢勾搭。”

  他的話不光充滿了怒氣,還有著一絲隱晦的殺氣。

  林岩和瀟函卻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今晚會被玄墨看見

  正在他憤怒不已的時候,房門被誰輕輕地敲響了。

  “誰?”

  “玄墨少爺,我是趙陽。”

  “進來。”

  玄墨坐在了房間裡靠牆的椅子上,臉上平靜的可怕。

  趙管家進來之後顯然注意到了玄墨的表情,隻得低垂著頭,顫聲道:

  “玄墨少爺找我是有什麼吩咐嗎?”

  “前幾****讓你關照林岩你可有做到?”

  “回玄少爺,小的都是按照少爺的意思在做,林岩做的工都是彆人的幾份。”

  趙總管此時也是說出了為何會為難林岩的原因了。

  “哦,既然如此他難道冇有什麼怨言嗎?”

  “回少爺,冇有,這幾****幾乎都不說什麼話的,我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

  “哼,真是賤骨頭。”

  “對、對、少爺說得對,他就是賤骨頭。”

  善於掐媚的趙總管連忙順著玄墨的話奉承著。

  “前幾日的事情你做的很好。”玄墨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藥,手指輕輕捏著,說道:“這枚固基丹賞給你了。”

  說完,玄墨卻是將丹藥直接仍在了地上。

  趙總管卻冇有絲毫的抱怨,連忙從地上拾起了那枚丹藥,擦了擦,感激道: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哈哈哈哈哈哈……”

  玄墨很享受他這幅奴才的模樣,不由得放聲地大笑了起來。

  “趙陽你很聰明,本少爺很欣賞你;你要是再願意幫我做一件事,我給你十枚固基丹。”

  “十枚?”趙總管顯然被這數字嚇到了,有些疑惑地問道:“不知玄少爺想要我做些什麼事情?”

  “也不是什麼大事,對你趙總管來說很簡單。”

  “玄少爺還是直說的好。”

  “我想要林岩這個人消失。”

  玄墨說這話時,臉色很冷,眼裡那股殺氣煞是嚇人。

  “消……消失……”

  趙總管自然清楚玄墨嘴裡說的消失是什麼意思,可他對於這種事還是有些畏懼的,畢竟上雲宗對於這些事情的處罰極為的嚴厲。

  “怎麼,你怕?”

  “玄少爺,你為何自己不出手啊?”

  “哦……啊……”趙陽的話剛問完,他便被玄墨一爪掐住了咽喉。

  “你聽著,林岩這種賤骨頭根本不值得我出手,我讓你出手是看的起你,你彆給臉不要臉。”

  玄墨冷哼一聲,給了趙陽胸膛一掌,這一掌不輕,趙陽隻得匍匐在地上不斷地咳嗽著。

  “怎麼,考慮好了冇有?”

  “好……好了。”

  “做還是不做?”

  “做、做、我做。”

  玄墨蹲下了身子,輕輕笑著:“乖,做好了,有骨頭吃。”

  “是、是、是。”

  趙陽此時真的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滾吧!”

  “是、是、是。”趙陽說完,逃也似地離開了這裡。

  看著遠去的趙陽,玄墨詭異一笑,歎道:

  “死個剛進來不久的人再加上一個外宗總管也不知會掀起什麼風波啊。”

  離去的趙陽卻是怎麼也想不到,玄少爺也會對他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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