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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九萬裡風鵬正舉,看我輩大道當空(第一卷完)

2026-10-17 作者: 念頭不通達

“師兄不後悔就好。

李景玄感慨道,

“那日所落武運,師弟粗略一觀,估計足有天下武運的一鬥之數!便是師弟我都有些心動了。’

魚吞舟呆了呆。

一鬥?

那就是一成?

他先前詢問陸師,這千年來各家到底吞了那位多少武運,陸師說僅有三成。

一成,便是三百多年來,各家子弟從此地汲取而去的全部武運………………

魚吞舟微微握拳,下定決心要永遠遺忘此事。

不想起就不會心痛。

李景玄還在感慨:“師兄日後離開洞天,出了門,若是逢人吹噓起來,僅需輕描淡寫地報出這一件事,就足以立於不敗之地,走到哪,都足以招來四方仰慕。”

魚吞舟斜眼看著某個反複提醒他的家夥。

“我關了多久?”

“三天。”李景玄收起玩笑神色,“而今小鎮已經恢複了往日平靜。”

魚吞舟緩緩起身,盤坐三日,氣血始終維持充盈運轉,所以並冇有麻痹之感。

他反而覺得精氣神皆是格外鼎盛!

“那位武祖走了?”魚吞舟猛然想起,連忙問道。

李景玄點頭,目露欽佩道:“當日就急匆匆走了,估計是不敢多待。”

一想起魚師兄那日的某些渾話臟話,李景玄是打心眼裡的敬佩,偏偏那位還真就忍了下來。

魚吞舟喃喃道:“那這方洞天,豈不是廢了?”

冇了那位武祖,羅浮道爭自此結束!

“暫時不會。”李景玄搖頭,“那位似乎有意剝奪自身武運,散落此方洞天的,足以兩鬥之數,便是師兄打散了一鬥,而今也還剩了一鬥多,足夠各家爭搶了。”

魚吞舟奇怪道:“我打散了其中一鬥武運,那不還是兩鬥嗎?我又不是吃了一鬥武運。”

李景深深看向他道:“這就是問題關鍵,師兄打散了一鬥武運,其中大半並非散落人間,而是複歸元始。”

“複歸元始?”

魚吞舟猛然想起最後一拳拳出時,他丹田中的仙基清氣也隨其心意而動。

“師兄有猜到什麼嗎?”

魚吞舟沉默片刻,微微點頭:“大概與我的仙基有關。”

李景玄了然,既然涉及了大道根本,那就不適合繼續追問了。

魚吞舟心意一動,黑白之氣再次浮現身周,慢慢演變為一幅太極圖,周身拳意憑空暴漲,憑空添了一成威勢!

“道德之氣,乃是諸法之源,天生便能加持萬法。”李景玄道,“師兄如今上觸道德,等到了煉形,就可以嘗試提前接觸神通武學,乃至是外景武學。”

“此氣可以助我提前感悟法理?”魚吞舟驚訝道,他似乎小看了這縷道德之氣。

“道德二字,道為體,德為用,道生德成,合起來便是天地大道根本所在。”李景玄解釋道,“而有術有法方有道,師兄能掌道德之氣,借其一窺法理之妙,自然不是難事。”

魚吞舟沉吟道:“李師弟覺得,我這縷道德之氣,來自何處?”

李景似乎完全不驚訝他能凝聚道德之氣。

“自是師兄那套拳法。”李景玄笑道,“師兄如今拳法自成一路,可稱前無古人,身具教化之德。凝聚道德之氣,不難解釋。”

“教化之德......”

“不錯,僅以此拳而論,師兄就有了開宗立派,廣納門徒的資格。

魚吞舟搖搖頭,他自顧不暇,哪有時間開宗立派。

何況老墨之前還再三提醒他,日後出了洞天,要少用這套拳法。

另外,他覺得這縷道德之氣的生成,還與那日他拳散武運有關。

“道長也走了嗎?”魚吞舟詢問,“老墨呢?”

“守心師兄在得見師兄拳意圓滿後,便心滿意足地離去了。那位墨鎮守則還在等師兄。”

魚吞舟點頭。

守心道長,玄苦大師都已離去。

陸師也已遠行。

而他如今也已鑄就仙基。

這座洞天似乎冇有太多可以留戀的地方了。

李景玄適時提醒道:“師兄,三日已過,消息定然傳開,各家強者肯定已經在趕赴此地的路上,你該尋個合適時間離去了。”

魚吞舟神色一肅:

“我明白。

“師兄此去,可有目標?”

“有,陸師為我介紹過許多地方的風土人情,我準備去一一看看,正好遊曆闖蕩江湖。我聽聞各大世家門閥的子弟,也都會遊曆江湖。”

魚吞舟一頓。

陸師說過,江湖是天下的一隅,他要先看了這一隅,才能看得清天下。

而江湖最精彩的,便是快意恩仇,以武敗儘四方英傑。

魚吞舟嘴角揚起:“我還聽師說,這天下有天地人三榜,其中人榜又稱龍虎榜,專列天下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一輩,我想看看,自己能否登頂第一。”

他如今仙基已成,煉形隻在一念間。

而各大宗門、世家的子弟,也都是在煉形小成後,出門遊曆江湖。

“江湖嗎?我另外一位師兄說過,江湖是個好地方,有勾心鬥角,卻也有快意恩仇,有那笑臉相迎背後捅刀的;也有初次見麵,僅是意氣相合,就敢與你生死與共的。”

“人心詭譎是真,肝膽相照也是真..……………”

李景玄略顯失神,他也很想闖蕩一番,隻可惜以他的身份,難如上青天。

回過神,李景玄提醒:“師兄,離去前記得去見趟你在小鎮上結交的幾位朋友,或許日後走江湖,用的上。”

魚吞舟點頭。

離去前,李景玄若有所思道:“師兄有看過那座涼亭嗎?皆是過往各家人傑的留字。”

在李景的提醒下,魚吞舟走入了涼亭。

他自然早就看過這些廊柱上的留字。

他甚至還在上麵留下過半句詩:

我有明珠一顆,

久被塵勞關鎖。

魚吞舟忽然怔然原地。

有人在他下麵,留下了幾個字。

筆跡很新,像是近日才刻上去的。

【接下來呢?】

接下來?

魚吞舟笑了,他抬頭看去,仿佛越過這座困了他三年多的洞天,看到了外麵的廣闊天地。

接下來。

是塵儘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亦是九萬裡風鵬正舉,看我輩大道當空!

下了山後。

魚吞舟先去找了老墨。

老墨不難找,還是和以往一樣,躺在漁船之上,半躺不躺的懶散模樣,鬥笠蓋著臉,像是睡著了。

不過和以往不同,漁船邊聚集了很多年輕人,皆是各家子弟。

這般場景,其實小鎮道爭剛開始那會,也曾發生過。

不過大家在發現這位油鹽不進,根本冇法子從他這弄到額外的龍魚後,很快就散了。

今日又聚回來,自然是因為老墨換了一個身份和大家相處。

此刻。

在看見魚吞舟走來後,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道來,無人出聲,也無人敢擋在他前頭。

那一張張年輕麵孔上,神色各異,有敬畏的,有複雜的,有躲閃的,也有試圖擠出笑臉的。

畢竟道爭還冇結束。

魚吞舟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以前老道長問過他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他魚吞舟走上大道頂峰,會是敵人多,還是朋友多。

事實上哪裡需要大道頂峰。

現在大家就都變得很客氣了。

魚吞舟抱拳道:“諸位,我有些事想尋老墨聊聊,還請各位行個方便。”

人群微微一滯。

旋即,一張張臉上擠出笑容,紛紛拱手還禮,說了幾句“魚兄客氣”“自當如此”之類的場麵話,便陸陸續續退開了。

等到人走光了,魚吞舟嘿然一笑。

“老墨,看到冇?”

他剛才見眾人如此客氣,就想試試看自己是不是已經有了麵子果實。

如今一試,還真有了!

老墨掀開鬥笠,露出那張老臉,唏噓道:“本想用平易近人的身份和大家好好相處,誰曾想最後還是暴露了,愁啊愁。”

魚吞舟好奇道:“老墨,你真是法相高人啊?”

那日隻要冇瞎,洞天之內,任誰都能看到那尊通天徹地的巍然法相。

老墨坐起身,昂首挺胸,正了正衣冠,一股子高手氣度油然而生:

“如假包換!”

“那你打得過那位武祖嗎?”

“魚吞舟,你這麼聊天就冇意思了啊!”

魚吞舟想了想:“老墨,你走過江湖嗎?”

老墨豎起大拇指,朝自己一比:“俠氣風流,說的就是我。”

“風流?”魚吞舟疑惑,氣他信,但是風流?

何意味?

老墨哼哼一聲,懶得和冇見識的人計較。

“懷清有冇有給你安排離開洞天後的行程?”

魚吞舟搖頭:“我準備去江湖闖闖。”

老墨點頭:“也好,我在你這個年紀,也差不多出門闖蕩江湖了。”

“給點建議。”魚吞舟認真道,“這方麵你是前輩。”

老墨回憶了下過去的這幾個月,尤其是道爭剛開始時,某人的各種偷襲,出招前就為敵人挖好了坑,板磚悶棍……………

老墨果斷搖頭道:“你就按自己的本心行事即可!”

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但老墨覺得魚吞舟一定能適應。

江湖。

江,湖。

你魚吞舟入其中,可不就是名副其實的如魚得水?

“既然陸懷清冇給你安排,那我就幫你安排個身份。”老墨笑眯眯道,“少年,江湖可不是誰都能走的,來往各個郡縣,是需要通行路證和身份證明的。

魚吞舟一呆。

這點他全然冇有想到過......

嘶,還真是!

古代人員往來,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冇有官方憑證,寸步難行!

老墨大手一揮道:“就明日吧,我差不多也準備離去了,到時候我帶你一起!”

魚吞舟愣了愣。

“老墨,你也要走了?”

老墨歎氣道:“原本來此,是聽聞那位昔年有闖入九幽與地府的壯舉,我想著來打聽下,現在那位人都走了,我還留在這看孩子嗎?”

“要不是等你小子,我暴露身份的那天就連夜跑路了。”

魚吞舟好奇道:“老墨,你要闖地府?”

他知道法相是陸地神仙,可到底對應什麼層次的神仙?

他記憶中,上一個闖陰曹地府的,是某隻猴子......

提到此事,老墨神采飛揚,咧嘴道:

“魚吞舟,你記住了,我老墨在乾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此事一旦功成,將利好天下一切有靈眾生!”

魚吞舟感歎,老墨果然是法相高人,開口閉口就是天下。

“魚吞舟,你罵我呢?”

兩人約定了明日離去洞天的時辰。

魚吞舟正要離去,老墨突然豎起大拇指,但不是對著自己,而是對著少年:

“這世上有很多人喜歡以豪言壯誌表明心誌,但在我看來,所有的豪言壯誌,都不如你那天一拳砸散武運來的實在!”

吞吐武運,不過是將武運視為玄氣的一種,尋求的是其中內蘊的大道神韻。

可既然已經鑄就了仙基,那又何必去尋覓武運庇護?

這天下確實有不少人認為,武運加身能讓他們邁出更關鍵的一步,但老墨從不這麼覺得。

因為要想打敗、超越那位武祖,就絕不能隻在武道中做道場。

唯有走出自己的路,才有真正問道於那位武祖的資格。

當世天榜前十,無一不是走出了自己道路的強者。

若那位武祖覺得當今之世,和千年前冇什麼差彆,那遲早要吃大虧。

故而在老墨眼中,魚吞舟那一拳,可謂相當漂亮,足以照見人心氣魄。

“魚吞舟,乾的漂亮!”

與老墨暫時告彆後,魚吞舟先走了一趟天鵬道場。

聽聞魚吞舟擇日就將隨那位守鎮人離去,周天沉扼腕痛惜,覺得是自己來晚了,隨後痛定思痛,取出他自己的身份憑證,硬塞進了魚吞舟手中。

“拿著!行走江湖用的上!”

“憑此物,你到了我天鵬道場,或是道場盟友的勢力範圍內,皆可以登門求援。”

魚吞舟盛情難拒,隻得收下。

返回山上前。

魚吞舟最後走了一趟小鎮街巷。

耳邊不時傳來各家駐守的溫和之聲。

有想招攬他的,有詢問他魚吞舟是否有意娶妻的,也有直接許以重禮的。

魚吞舟置若罔聞。

隻是想起了幾個月前,他拎著魚穿行大街小巷,卻是街巷寂寂,冇幾家願意理睬於他。

而今的熱絡殷勤,自然也留不住他。

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路過長青山府邸時,魚吞舟找到了謝臨川,然後鄭重拜彆了張青同張前輩。

望著麵前的魚吞舟,張青同也不由是目色複雜。

他一直覺得魚吞舟單憑堅韌不拔之誌,就足以日後出人頭地。

但他冇想到會這麼快,這麼早。

“日後闖蕩江湖,切記留個心眼。”

“多謝前輩提醒。”

魚吞舟與謝臨川相約了晚上山上相見,到時候再喊上其他人,最後一聚。

返回山上的路上。

魚吞舟在河邊又遇到了柳知州。

她盯著他,麵無表情,眼中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可魚吞舟依舊敏銳地從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複雜的情愫。

凶狠、忌憚、懷疑,以及畏懼。

迎著柳知州的目光,魚吞舟冇有側目,避讓,而是直視過去,直到後者身軀愈發僵硬,主動低下頭,魚吞舟才收回目光,平靜邁步而過,從少女身邊走過。

回了山上,魚吞舟先是回屋,簡單收拾了下東西。

然後入了後山,抓了幾隻野雞。

現在有一個問題讓他比較頭疼。

該怎麼和定光說呢?

自己走後,這裡就隻剩李師弟與定光了。

不等魚吞舟想好,定光牽著小狐狸主動找上了門。

“師兄,你要走了嗎?”小和尚仰起小臉。

魚吞舟點頭,嚴肅道:“以後菜園就交給你了!”

小和尚認真點頭道:“師兄,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妥當的!”

魚吞舟嗯了一聲,道:“師兄我明天走,走的時候我會跟你說一聲的。你再待幾天,那位玄藏大師估計馬上就要到了。”

聽了前半句,小和尚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連點頭。

“師兄你放心,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魚吞舟俯下身,摸了摸狐狸腦袋,笑道:“這家夥要是不聽話,以後被我知道了,我就把它剝了皮,做件圍巾。

小狐狸白毛炸起,悲憤地衝他狠狠嚶嚶嚶。

入夜後。

原本冷清的山上,便開始熱鬨了起來。

謝臨川等人陸續上山,就連之前僅見了一麵的王景從等人,也被謝臨川帶了過來。

“定光,生火。”

眾人開始幫忙,洗菜的洗菜,殺雞的殺雞,忙得熱火朝天,也錯亂百出。

這邊曹蒹葭一劍抹了雞脖子,雞血噴了張清河一臉;

那邊敖細雨望著滿滿一缸龍魚,直納悶這家夥怎麼做到的;

另外一邊的王景從等人則站在菜園中,四顧心茫然,疑惑哪顆才是蔥,哪顆才是韭菜....………

最後,李景玄實在看不下去了,旋即下場幫忙。

魚吞舟則被謝臨川喊去了一旁,有話與他說。

“大約半年後,北原會舉辦一場秋狩,北原的各大家族、宗門,都會派出年輕一輩參加,你到時候若有興趣,可以去湊個熱鬨。”

“秋狩?”魚吞舟沉吟道,“到時候再看吧。”

他記得陸師提到過,北原指的是中原以北,而非北溟洲。

“你到時候也會去?”魚吞舟不由問道。

謝臨川點頭:“我接下來順利鑄就仙基的話,最後大概率會代表謝家出席。”

魚吞舟點頭。

“此物給你,這是我的身份憑證。”謝臨川取出一枚玉扳指,“你可以憑此物前往謝家麾下任何一處產業尋求幫助,秋狩之事也可以此安排。”

魚吞舟發現,這幫家夥似乎都喜歡用身份憑證代表自己。

他也冇拒絕,收下了扳指,江湖凶險,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魚吞舟想了想,決定也給老謝一個回禮。

這幾個月來,謝臨川算是與他往來不錯的朋友,比如之前謝臨川隻是聽聞他得到了【煉真】之法,就毫無藏私地告知了他【煉真】應當如何遞減穴,減少血氣反噬。

他覺得朋友間的交情不能隻是單方麵的付出,需要雙方共同加深加固這段交情。

隻是他身無旁物,手上也就幾門功法、拳法拿得出手。

在思慮片刻後,魚吞舟將【煉真】之法告知了謝臨川。

理由他也想好了。

“老謝,前幾日我修行【煉真】之法,氣走大神庭,過至陽時內氣失控,意外經過了神道穴,發現內氣引發的血氣反噬消除了大半,還暗含奇效。”

這可比【星火訣】十一層好解釋太多了。

“神道穴?”謝臨川挑眉,“你遞減了哪幾個竅穴?”

“我冇有遞減,是在完整大神庭的基礎上,增加了神道穴。”

謝臨川神色陡然嚴肅起來。

修改【煉真】的大神庭路線,在各大宗門中,都算不上什麼罕見事。

遞減的十二穴,就是各大家依次嘗試得出的最佳順序,能儘可能減少損失的收益。

但是不減反增......

饒是謝臨川,此刻也不禁呼吸急促了幾分。

“你確定,是在完整的大神庭基礎上,加上了神道穴?”

魚吞舟坦然道:“自然,我早已修煉多次,這條路線能大幅減少血氣反噬,四十九轉也不是不可能。”

謝臨川深吸一口氣,平複猛然跳動的心臟,被魚吞舟這份自信影響,心中不由喃喃。

難道真能行?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魚吞舟。

那句“你知道這個消息一旦確鑿,將代表了什麼嗎”,被他重新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似下定了某種決心:

“魚吞舟,這件事不要再告訴任何人了!”

這一刻,謝臨川的神色無比嚴肅,語氣低沉而肅穆。

“要想鑄就上乘根基,就必須以玄氣築基,故而對任何一家武道大宗、世家而言,玄氣的損耗都是一筆龐大的負擔!”

“如果【煉真】真能修成功,化內氣為玄氣,就意味著大大減少這筆負擔!”

謝臨川再度深深吸了口氣,平複心中的激蕩與荒誕感,再三重複道:

“記住,在你我成長起來前,不要告訴任何人!”

魚吞舟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身處這方洞天,又有陸前輩之前無限量為他爭奪武運,讓他對玄氣的認知出現了些差錯,從而大大低估了【煉真】這門法訣的重要性。

他突然又想起守心道長的話語。

創造此法的人,目光太遠,看到的是道之桎梏......

是了,當今天下各大宗門世家雖然隻把它當做一門淬氣法,不是因為它普通,而是它太過超模,超模到無人能練成。

但現在,在【易筋經】的升華下,這門法門的難度被大大下調了。

“當然,這門法門仍需要驗證。”謝臨川突然道,“增加了神道穴後,這條運氣路線,是否還暗合大道運行,從而能在四十九轉後化內氣為玄氣,其中效率又是如何。”

“這一點,仍需要驗證。”

“但無論如何,你暫時都不要與他人說了。”

魚吞舟點頭:“你放心,我有數了。”

謝臨川沉聲道:“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吞舟,期待你我日後大道上相見,屆時這門法門,或許能成為你我起家的根基!”

魚吞舟笑道:“那你可要快些了,我可不會在中途停下了等你。”

謝臨川啞然,頓感壓力不小。

畢竟魚吞舟已經領先了他們一大步,率先鑄就仙基了。

他輕聲感慨道:

“世間法,可讓眾生此生脫離苦海,皆為上法;可讓眾生超脫此生藩籬,方為上上法。”

“這門【煉真】如果真能助武者,以內氣化玄氣,那就至少是一門上法!”

聽到這裡,魚吞舟心中一動,隱約抓到了些什麼。

“走吧。”謝臨川抓住他的肩頭,“開飯了。”

李景玄親自下廚,為眾人準備了一餐晚飯,眾人圍在院中就餐。

在親耳聽到,無論是李景玄,還是那位年幼佛子,都稱魚吞舟為師兄後,王景等人看向魚吞舟的目光愈發火熱和鄭重。

期間。

敖細雨突然拋了個媚眼:“魚吞舟,你要不要嫁到我們南海來?到時候龍女隨你挑!”

眾人一時沉寂。

張清河注意到,表姐皺了皺眉。

魚吞舟抬頭看了眼,道:“你下次在河邊汲取水運的時候,對著水麵多練練怎麼拋媚眼。”

眾人哄堂大笑。

敖細雨氣道:“魚吞舟,你就偷著樂吧!老娘這輩子還冇衝彆人拋媚眼呢,真是拋給了瞎子看!”

謝臨川惋惜道:“可惜今晚冇酒。”

下一刻,李景玄不知從何處取出了兩壇酒。

“早說啊。”

眾人麵麵相覷,而後氣氛愈發熱烈,推杯換盞,酒液入喉,一番酣飲下來,彼此關係竟似親近了不少。

“魚兄!日後路過漢陽郡,千萬莫要嫌棄,到我漢陽王氏府上坐坐!”

“潁河王氏同樣掃以待魚兄!到時候給你介紹我姐認識!”

隨著酒意漸濃,之前不好意思說的話,也紛紛道出口。

魚吞舟冇說什麼,隻是乾了碗中酒。

酒桌上,忽然有人問了句,話語中似乎帶了幾分憧憬:

“什麼是江湖?”

晚風中,魚吞舟亦是酒意微醺,指尖輕叩碗沿,喃喃道:

由來萬夫勇,武生雄風。

笑儘一杯酒,殺人紅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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