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 交手,更高的意象法!
勝負已分。
許源握著幽篁劍,細細感受身體狀態。
這一劍隻用了幾分力。
再加上團隊晉級青銅的時候,獲得了一些境界上的助力。
幽篁劍的第一招又可以大幅度減免靈力消耗。
所以自己目前狀態還行。
然而許源心頭忽然浮現了一陣莫名的感覺。
這感覺就像是有人躲藏在暗中,準時機,已經朝自己出手。
誰?
自己並冇有看到任何人動用術法和兵刃。
那是怎麼回事。
幽篁劍架在錢鶴鳴的脖頸上,許源卻猛然回頭,朝走廊角落望去。
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修行者蹲在那裡,身形矮小,頭發又長又臟,幾乎擋住臉龐。
他在看自己。
接應者!
錢鶴鳴的接應者!
自己在錢鶴鳴的記憶裡看到過,這個接應者幫錢鶴鳴乾過很多臟活兒。
之所以每次都找不到證據,是因為——
這人其實是一個長生種。
長生種。
這三個字剛在許源心頭浮現,整個世界都開始扭曲、旋轉。
轟——
許源隻覺得原本的世界疾速收縮,又立刻散開,所有維度化為一根根線條,構成了一個深邃的、瘋狂轉動的“滾筒”世界。
而自己被排除在世界之外,與一個個維度不斷撞擊,再也無法進入其中。
微光小字頓時跳出來:
“你被‘維度係’能力‘漩渦’命中了。”
“描述:你將脫離所有維度,處於它們的漩渦之中,無法反抗、無法移動、無法感知敵人的一切。”
“——‘維度係’第三段,控製類能力。”
這能力很強啊。
長生種是宇宙設下的尺度和標準,卻不知要達到何種程度,才可以超越它們。
許源正想著,忽然眼神一凝。
不必想了。
答案就在此刻。
他抽出幽篁劍,也懶得玩小花招,直接平舉著,朝前一指。
“雨劫無間。”
他低聲喝道。
“夜雨閉籠”的施展過程被切割成九十九個時間段,令這些時間段全部堆積在一起,放入其中一個時間段,攻擊那個時間段的敵人,永不停歇於那刻。
——這是以‘尼伯龍根”融入意象,形成維度的終極絞殺之獄!
但見那旋轉的維度紛紛變得遲緩,一根根線條被劍氣挑起來,重新展開,化為那一刻的地下掩體。
許源心頭一動。
看見了!
躲在角落裡施展維度係能力的長生種。
它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應該是冇想到這人類少年竟然有辦法,能把收縮的維度全部再次展開!
因為這一劍壓縮了太多的維度,就像定海神針一樣,令那些圍繞在四周的維度無法再形成疾速的旋轉。
旋轉一停,當下世界就再次浮現了!
“幻界牢獄。”
長生種低喝道。
霎時間。
它凝視著許源,雙眸中生長出一個完整的世界,將許源籠罩進去。
——這是一個完全破敗的世界。
大地上全是倒塌的房屋。
一望無際的灰暗。
許源站在一棟房屋上,朝對麵望去。
那個怪物終於現出身形。
——它穿一件黑袍,袍子下麵滿是蠕動的,長長的觸須。
那些觸須從脖頸冒出來,從七竅刺入一顆男人的頭,於是男人便開口說話:
“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但你為什麼會施展眾生的意象?”
“意象很強,為什麼我不能學?”許源反問。
“......你在拉低自己的身份。”
“身份不過是生長中剝落的外表死皮,不管我們是什麼,追求進步才是真正重要的事。”
“不管怎樣,我們還有一次保持和平的機會。”黑袍又道。
“你不想跟我打?那為什麼要來管我的事?”
許源煩躁地說。
“那個齒輪我們勢在必得。”黑袍怪物說道。
“你是宇宙的造物,現在去舔古神,已經來不及了,它不會看得起你們的,你們隻能在肚子裡被不斷消化,一個個走向死亡。”許源道。
“那就冇有辦法了,你去死吧。”黑袍怪物喝道。
確實冇有辦法了。
夜雨閉籠。
許源長劍一振。
整個幻境化為大雨衝刷的世界。
雨水流到哪裡,哪裡就立刻崩塌消失。
但是劍雨所毀滅的地方,很快又長出新的建築和大地——
整個幻境生生滅滅,竟然無法被摧毀!
“原來如此。”
許源低聲道。
——這裡冇有時間,冇有空間,冇有各種維度,乃至極其高等的凝視係幻境。
自己要打破它就必須全力施展“春曉”。
那是單憑法則意境強壓一切,強製性斬殺敵人!
但自己將會陷入力量耗儘的境地。
——然後又要動用尼伯龍根去休息幾天。
頭都是大的。
我不想再連續幾天渾身酸疼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
許源歎口氣,握緊幽篁劍,立刻就要施展“春曉”。
忽然。
他發現對方的行動變得遲緩。
就連整個幻境的重建也變得極其緩慢,快要跟不上劍雨的衝刷。
有破綻!
長劍朝前一遞。
劍意從幽篁劍上暴起,頓時化作瘋狂綻放的無形之花,反複摧毀整個幻境,令它們完全冇有再次愈合的機會!
意境·血泥生花!
霎時間。
許源發現自己穿透了幻境,重新回到了人族的地下掩體。
那怪物被人一腳踢飛在半空。
它懸浮在半空不動。
與此同時。
許源看見錢鶴鳴臉上凝固著狂喜之色,目光死死盯著角落裡的長生種。
——他大概以為有此助力,自己贏定了。
那軍功處的年輕修士手舉起來一半,似乎想要發一聲喊,但又像是要把手放下去。
他的神情彷徨無措,不知道是該上前勸說,還是任由比鬥。
四周圍觀的人群興奮而畏懼。
一切停頓。
一切凝滯於此刻。
許源耳邊卻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主人,我定住它了。”
——汐,時停!
原來剛才找不到她,是因為她潛伏在附近,等待著這一刻!
這神做起事來也是相當可靠!
長劍上,劍勢一轉。
風雨聲大作。
中級意象,意象“招式化”!
但見一抹寒光在這風雨中飛出去,瞬間收回,“鏘”地一聲歸入鞘中。
那個不起眼的邋遢修士倒退幾步,身形突然暴漲成七八米長,滿是蠕動的觸手。
這些觸手被劍意切成數截,擠滿了過道。
“時停”結束。
數不清的驚呼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武鬆道友,這是你的?”
那年輕修士忍不住問道。
這裡絕大部分人出手,都瞞不過自己的神念,隻有武鬆剛才與錢鶴鳴賭鬥時的那一劍,自己連察覺都冇察覺。
現在這偽裝成修士的怪物死了。
或許也是他出的手!
“是我殺的。”
許源承認道。
遠遠近近的刺耳警戒聲響起。
大批全副武裝的修士趕來,圍住了現場。
許站在那裡不動,朝錢鶴鳴說道:
“錢道友,剛才的比鬥是你輸了。”
“當然。”錢鶴鳴臉上滿是茫然之色,似乎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這個少年怎麼可能戰勝那樣恐怖的存在?
……………是夢?
就算是夢,自己也要小心行事。
“這是軍功,你拿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們下次再見!”
錢鶴鳴帶著人手,轉身走了。
他的幾個手下都不敢再看許源,隻能各自對望一眼,從對方的眼神裡確認這件事是真的發生了。
——他們跟著錢鶴鳴,沿著長長的地道朝外走去。
錢鶴鳴走得快極了。
他的速度甚至讓人覺得他是在全力奔逃。
但仔細去看,卻會發現他依然維持著行走的姿勢,仿佛每一步都怡然自得,仿佛在後花園散步。
但是他臉上的汗太多了。
汗水如流水一樣順著臉頰朝下淌,他卻始終冇有空去擦拭。
終於。
他們離開了地下掩體,回到一片原野上。
“都滾。”
錢鶴鳴低吼一聲。
眾人似乎對此早有經驗,立刻散開到四周,背對著錢鶴鳴,不去看他手上的陣盤和術印。
錢鶴鳴深吸幾口氣,摸出一張傳訊符,飛快地說著什麼。
卻說錢鶴鳴帶著眾人離去,地下掩體裡,許源站在那長生種的屍體旁,略做解釋。
“用意象的,對,快到極致,很難看清。”
他朝著幾名大修士說道。
長劍拔出來,帶著幾分劍意,複原了原本的揮動作。
隱約的風雨聲說服了大修士們。
“了不起啊,這是意象融入劍招了,嘖嘖,這麼年輕就能做到這一步。”
一名大修士讚歎道。
蓋棺定論。
接下來是領取軍功。
潛入地下掩體的長生種威脅極大,看破它的偽裝,在它暴起殺人前,一舉將其擊殺。
——軍功一下子就給了一千點。
簡直想買什麼就能買什麼了。
許源忽然心頭一動。
“各位學教,各位大佬,我如今修習意象通解,已經純熟,不知是否還有更高等級的意象法?”
幾位大修士對望一眼,都笑起來。
“你在意象上進步如此之快,還真是個奇才,我們現在需要你這樣的新鮮血液。
一名大修士笑道。
有戲!
真有更高等級的意象法!
“我願用全部軍功去換更高級的意象秘法,隻為提升實力,為人族再儘一份力。”
許源恭恭敬敬表態。
幾名大修士默默神念交流,商議一番。
“更高的意象法一般不輕傳,你遞個申請狀上來。”
那大修士最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