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二章炸了
說到這裡，老人家的眼神也是漸漸地暗淡了些。
她那張如同燃燒蠟燭的臉也都跟著凝固了，那是一種充滿了悲的情緒。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一樣，而看到的東西，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也是她無法表述的！
“老人家，所以說，這千年前的成仙，跟千年後的成仙……一個是肉身靈魂都跟著飛升。另一個……是靈魂成仙？”我聽的很認真，也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她卻搖了搖頭，然後渙散的目光看向棚頂，“我不知道。”
對於她的這種回答，我倒是習慣了。咋說呢，這些人就喜歡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然後來一個搖頭。
弄得有點莫名其妙的。
但這個老人家還算不錯的，說了一些我從未聽過的事。而且，這些事聽起來似乎證明了我之前的一些猜想。
甚至完善了我的那些猜想。
再看她的那個反應，她應該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還想著問點啥，老人家卻突然直勾勾的看著我，然後語氣冷冷道，“陰差大人，我是考古的，幾百年前就是這個身份。因為這個身份，我成了修士……”
“我活不了多久了，如今的我油儘燈枯，倘若不是姐姐的安排，我早就去見她了。”
聞言，我愣了一下，她不說，我還真冇發現，她現在的狀況看著挺好的，其實很差。差到一陣風就能把她吹散了。
我雙眼金光流轉，查看了她的情況。結果我愣了一下，老人家此刻的軀體已經開始腐爛了。
然後……她的靈魂……是一點藍色的火光。
我反複確認，確實冇有看錯。那火光就是她的靈魂，而這火光搖曳，氣息微弱，真的快不行了。
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靈魂燃燒的。
我想了想說道，“老人家，信得過我的話，可以給你過一道氣。或許能滋養你的靈魂，多活一陣子。”
我不是啥好心人，但看在四顆火種的份上，我想試著救救她。
“哈哈哈……”然而，老人家卻大笑起來，朝著我擺了擺手。
“陰差大人，對我而言，活的太久不是一個好事。是一種災難了。”她看著我，然後用手弄自己的臉，弄了一會，那樣貌倒是恢複了過來。
這有點像是易容術。
然後她又朝著床走了過去，跟著上了床，又支起了毛衣。
隨後她又說道，“陰差大人，像我們這種怪物，活著，其實就是活著。日月無光，看不到結果……那種痛，入日日夜夜被挖心。”
“但話又說回來，整日與那些蛇蟲鼠蟻待在一起，倒也痛快。冇有爾虐我詐……雖然孤獨了些，活的也算安心。”
“陰差大人，謝謝你能聽我這個老太婆說這麼多。”
“您可以走了……”
說著，我看到老人家的雙手織衣服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再然後，她的神情也在凝固。
跟著她的皮膚發出了聲音，窸窸窣窣的，有點像是石頭裂開了似的。
一眨眼，我看到她從手到腳生出了一層石頭皮子。我眼睜睜的看著她變成了石頭？
“死了？”我眯了眯眼睛。
“陰差大人，我還活著呢。但我要休息了。”結果，她回應了我一句。
“抱歉哈，最近碰到的死人太多了……”我有點小尷尬的說道。
“陰差大人，走之前，我在提醒您一句。跟您說了那麼多……是我認為，一個時代的消失，或者說被帶走……都跟仙有關係！”
我愣了一下，剛才隻顧著聽她說話了。但我卻忘記了思考。
她這麼一點撥，我渾身都跟著顫抖，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這話怎麼說？”我問。
然而，她石化了，再也冇了動靜。
我很想罵人，這話怎麼又說半截？還給我說的來感覺了？
我看了看老太太……她完全冇了氣息，我雙眼金光流轉，這一次，連她那靈魂都見不到了。
死了？
真死了？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老人家，謝了……”我覺得事情挺順利的，起碼這位老人家冇有針對我，刁難我，直接就把種子給了我。
但這段經曆還是挺魔幻的，想了想，臨走之前，我朝著老人家鞠了一躬。
砰！
結果，老人家那副石皮子身子突然就炸了。
我愣了一下，這炸的很離譜，不是那種四分五裂，而是整具身軀，一下子噴出粉末似的。
“艸！我怎麼把這個事給忘了！”我深吸一口氣，眼下也是有些自責。
但這事真不怪我，我冇想那麼多啊。
不就是鞠個躬嘛？
“陰差大人，您果然……是方士啊……我冇死，您快走吧……”就在這時，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還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歎息。
“啊……好吧。”我愣了一下，冇想到被看穿了身份。好在人還活著，要不然真就愧疚了。
鞠躬把人家鞠炸了，這種死法，說出去冇人信的。
“方士，方士……真如傳說的那樣，方人啊。下跟混狗打架，上可錐子紮帝王，騙得始皇吃死藥，算儘天下醜而郎。都說逍遙是神仙，卻忘人土方為常。你說你是鐘山皇，我方你兩下你慌不慌。方士王，方士皇，方士帝……方士，方的你一頭倆大睡棺長……”
我往出走了，老人家的聲音卻一直在我耳邊回蕩。老太太還唱起來了，聽上去，像是個民謠……
但是越聽越覺得古怪，有點昏昏沉沉的，總覺得被人罵了一遍又一遍。
想想算了，老人家都炸了，罵我幾句也認了。
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覺得渾渾噩噩的，然後總算是從洞府裡走了出來。
結果一落地，一陣冷風吹了過來。
我愣了一下，這周圍的樹木，竟然在凋零了？
地麵上，已經落了一大批枯萎的黃葉了。
“怎麼回事？”我疑惑。
“快冬天了……”就在這時，洞府上麵的發出了聲音。
是那人麵蜈蚣。
但此刻，它埋在土裡，一動不動的，看著與這山體完全融入了一體。
“冬天？我春天來的吧？”我愣了一下。
“巫族祖地，如天宮雲闕，裡麵一日，人間一年……”它說。
“啥？扯淡呢？我進去冇多久……連一口水都冇喝？”我也是滿腦子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