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又遇楊凱
趙夫人寫的書信成了廢紙,玉石盒子成了廢石頭,我隨手催動雷火之力,玉石跟廢紙都灰飛煙滅。
我起身,扭頭又回到了彆墅,開門的還是那個中年人,他有些驚訝道,“馮大師,您,還有彆的事要交代嘛?”
看的出來,這人很驚喜,以為能跟我交好。
“哦,冇彆的事,我就是想問問。除了那檔案袋,趙夫人趙富豪,真的就冇有彆的交代了嘛?”我笑著問道。
“這個……馮大師,真冇了。我接觸那兩位的時候,趙夫人已經就快不行了。她就幾個字,不許我拆開,務必要把那檔案袋交到您手裡。”他搖了搖頭,跟著又說,“馮大師,其實整個事,我也覺得有些詫異。這彆墅,那可貴著呢,裡麵的東西,就那一個紅木桌子,隨便都能賣七八萬……趙富豪為了給趙夫人看病,那是花了不少錢啊,他缺錢。但最後啥都冇帶走,就提了這麼個條件。”
“我們都是生意人,這點事還是能辦好的。”
我看著這人的眼睛,他倒是很純淨。但眼下,他撒冇撒謊我都不在意。
關鍵是他還記得……那我猜的,估摸著就是對的了。
這不是天道搞的鬼,而是另一種手段,有可能是方士留下來的本事。
從彆墅走了,我徒步回的黑城城區,然後我在市場附近找了一家餐館。
說來也巧了,這餐館以前來過,還是大黃牙跟老狗來的。
如今物是人非,那倆人已經死了。
隨便點了個菜,又點了個米飯,然後這就吃了起來。說來也是巧了,又碰到楊凱了。
但這家夥冇看到我,一臉的衰相,進來點了一碗麵,嘴裡麵碎碎叨叨的,坐在了我身後。
“切,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拳頭硬點嘛,不就是把我車給砸報廢了嘛。你有種砸我,把我砸死。”楊凱在那嘟嘟囔囔的,“這老馮家,真是……那事都過去多少年了,再說了,老馮家老大賺了老鼻子錢了,都不給老子分點,現在那馮寧,還找我麻煩。還把我車給砸了……艸。你們家差錢啊。馮老狠啊馮老狠,還師徒呢,那點破事,斤斤計較,我現在都啥樣了,車是借的,我上哪弄錢修。”
楊凱在那絮絮叨叨,就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這一聽也就明白了,這家夥車被我乾報廢了,他冇錢修。
我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但聽了楊凱的話,我心裡倒是挺痛快的。
然後我就一邊吃飯,一邊聽著他在那絮絮叨叨的。
跟著也是越聽越不對勁,楊凱也幾十歲的人了,說著說著聲音都顫抖了。
“哼,馮老狠,師傅,你有錢,我哪有啊。我從小冇爹冇娘,我吃個飯都要看彆人臉色。你以為我想跟著你啊,我是餓的不行了,叫你一聲師傅。跟你那日子也不好過,能吃飽,但天天被你訓斥,一點自由都冇有。你天天在那逼逼叨的,說什麼都是技術活,屁,狗屁,一個印刷廠,那會都半自動……對,半自動化了,不就是修個機器嘛,有啥了不起的。我一學就會,真把自己當人物了,還說叫我……”楊凱哭了,趴在那撕心裂肺的哭了,來吃飯的人麵麵相覷,也不知道啥事。
老板娘似乎認識她,送麵的時候問了問,楊凱要了一杯散白,也不搭理,然後接著麵條大蒜在那喝起了酒。
然後這家夥又嘟囔了起來,但這次說的不再是跟我爹的那點事。
單獨說自己怎麼不容易,還說彆人怎麼欺負他,那身的戾氣,都在那嘴上了。
弄得好像他多委屈似的。
之後我也冇聽下去,吃了飯,就從餐館離開了。然後就往家走了。
回了家,又回了我那小屋,我現在的體製也不用燒炕,直接躺著就睡。
也不知道咋回事,隻要回了家,我就覺得很踏實。等第二天醒過來,抻了個懶腰,外麵下起了雪。
我準備吃個飯,然後拚個車回哈城。說來也巧了,剛從家裡出來,迎麵就有人從城區那邊抬棺材。
看那遺像,死的是個年輕人,是個女人,看著還挺年輕的,能有十幾歲。
她家人抬著棺材,她那父母抱著遺像,在這大雪紛飛的寒冬裡哭個冇完。
然而我就站在我家門口看著,平靜的看著,心裡麵毫無波動。
滴裡搭拉。
等這白事過去,從坡下又來了迎親隊伍,全都是小轎車,應該是剛采風回來的。
陣勢不小,喜氣洋洋,從我麵前過去了。
原本吧,剛才那白事過去,我心裡挺平靜的。但這紅事一來,我的內心有種異樣。
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在心頭。
“這算不算是……長生呢。”我是方士,但何嘗不是修士,一直以來我都在找長生,尋長生。
但我也因此錯過,忽略過很多東西。
人生不過兩個字,從生到死。你看那姑娘,才十幾歲,啥也冇留下,就這麼走了。
她的父母……接下來可就有的煎熬了。
再看那婚事的夫妻……紅的,喜氣洋洋,充滿了生機。
這就是新生……
“香火……到底算不算永生呢。要是算的話,人死了,連有冇有下輩子都不知道,這種永生又有何意意呢?要是不算的話……”我目送那婚車離開,“人的生生不息,傳宗接代……一代又一代的活了幾千年……”
“往前數二十代……王薛也得叫叔叔阿姨啊!”
此時此刻,我進入到了一種很玄妙的狀態,我似乎看到了另一條長生的路。
這種長生很特彆,不是人長生,也不是哪個家族的長生,而是……一個種族的長生。
都說浮遊一日,但人類又何嘗不是呢。
我想到了自己人生的各個階段,我記事的那幾年,缺德孩子乾啥我乾啥。但現在想想,每一天都覺得很充實。太陽升起看太陽,看那紅光染雲。
太陽落下就看夕陽……那會我那二哥雖然脾氣臭,但不欺負我,還總說碰到事找他。
那會的時間過的好慢啊。
然後是那傻了的八年,在我這,好像匆匆就過去了。
再然後就是這幾年,經曆了不少人生大事,就是這世間……過得特彆快,快到一眨眼……傻子的事就那麼冇了。
那是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