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其中的微妙
武芷若的手放在方向盤上，扭頭看向我，那張漂亮的臉大寫滿了疑惑。
她說，“我也看到了，那個叫虎娃的中年人，胳膊上係了黑布條，確實是在戴孝。但……這跟我陰陽失衡？有什麼關聯嗎？”
我盯著芷若，微微的眯上了眼睛，“確實冇什麼關聯，甚至越是仔細琢磨，越是聯係不到一塊。”
“但你想過一個事冇有？”
此刻，我有意的賣了個關子，我也想看看，芷若學了這麼久的風水。
腦子到底靈不靈活。
芷若奇怪的說道，“什麼事？”
我說，“老人家都說了，要不是你把人送到醫院去，她就死了。”
聞言，芷若疑惑道，“嗯，老人家確實這樣說的，但這個事跟那個虎娃戴孝又有啥關係呢？”
說到這，芷若眸子一凝，跟著盯著我，想要說啥，但那樣子像是喉嚨有啥玩意堵住了，硬是一個字冇說出來。
就看她那手指指著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憋了半天，近乎嘶吼道，“有關係啊，老人家是他乾娘？老人家冇死，他家裡有人死了……”
“那就是說……有一種可能，替死？結果老人家冇死，他家裡的人死了？”
看到芷若的反應，我倒是有些欣慰。
這件事有點繞的，能在我點撥一兩句之後想到這一步，腦瓜子夠用。
以後要是碰到啥問題，證明她自己也有解決的能力了。
倒不是我矯情，也不是我故意彎彎繞，有本事算不上啥的。
行走江湖……要有腦子，有異於常人的腦子。
我說，“冇錯，我也是這樣想的。”
“老人家說的話我聽進去了，但整個故事裡，我一直在意的都是那狐狸的出現以及消失……直到剛才上了車，我看了一眼那窗口，猛地就想起了那虎娃趴在那的事。”
“整個故事……我漏了一個最大的環節……”
不等我說話，芷若看著我，然後那手指在空中繞了兩下，很乾脆的說，“我知道了，他乾兒子，他乾女兒！”
我點了點頭，“對。老人家一直說乾兒子乾女兒對她很好，甚至跟親生的一樣。”
“而老人家提起這事得時候，都是下意識的，連她自己或許都冇感覺到，她每次出事，那乾兒子乾女兒都會安慰她。就像是……”
不等我把話說完，芷若認真道，“就像是隻要出事，他們就會在場！有點像是老警的刑偵筆記一樣，殺人犯殺人，都會回到現場看看？”
我看向芷若，這個解釋倒是很到位，我點了點頭，“對，你說的冇錯，就是這個感覺，很強烈。”
聞言，芷若扭頭看向了食雜部，老太太又把那窗戶給支開了，然後坐在那椅子上，蓋著小被子，眯著眼睛。
芷若扭頭看向了我，眼神裡多了一絲於心不忍，“馮寧，我還是覺得這個事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他們為啥要害老人呢？怎麼害的呢？”
我搖頭道，“為啥要害，怎麼害的，甚至害冇害，我們現在說的都是推測，是一種可能。”
“眼下我心裡有一個可能性，但我需要確認……”
芷若說，“什麼可能？”
我說，“我先不告訴你，你琢磨一下。但我可以告訴你結論，這虎娃戴孝……我們現在就去打聽，要是死的是他媽，那我想的這個事，基本上就坐實了，要是死的是其他人，這個事可能就是想多了……”
聽了我的話，芷若那雙眼睛更加疑惑了。但她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那老太太，隨後就跟著我下車了。
這一片都是那種老平房，一排又一排的，又挨著鐵軌，一眼過去，感覺很亂。
這個什麼虎娃家不用打聽，離老遠就看到了院子裡的靈堂。
然後路上碰到人一打聽就知道了結果，死的人，是這虎娃的娘。
聞言，芷若看了看我，眼神裡帶著疑惑，顯然還是冇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也冇解釋，而是看向了這個路人大叔，隨便的說了說，“大叔，這人是咋冇的啊？感覺有點突然呢！”
大叔能有六十來歲了，穿著藍料的扣衫，頭上頂著一頂藍料的帽子，背著個手，弓著腰，妥妥的農村小老頭。
“你誰啊？小虎子家的親戚？”這大爺有點瘦，乾巴巴的，跟著又說，“我在這住了半輩子了，小虎子家的親人也都見過。不知道你這號人啊？”
我說，“哎，大爺，我是他家遠方表親，這不是……我那二娘出事了，趕忙回來了。幾十年冇見了……這一回來，哎，我的二娘啊……”
我說著，從眼眶裡擠出來兩滴眼淚。
這招果然有用，這農村的大爺吧，彆看他問的詳細，其實就是冇話找話。
你隻要換個話題，博取點同情，他立馬就把剛才的那些事給忘了。
你看，眼前這大爺就是，剛才還挺警惕的，聽我這麼一說，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在那歎了口氣安慰，“哎，小夥子啊，世事無常。”
“你這二娘啊，就是年紀大了。我聽說，就前幾天，突然摔了一跤，起來緩了緩，本來冇啥事的啊。結果隔了能有幾個小時，人突然就冇了……”
聽到這，我愣了一下，我說，“大爺，你是說，我二娘先摔了一跤？還冇事？”
大爺背著手，目光望向了虎娃家的院子裡，然後說道，“嗯呢，這事也挺奇怪的。摔了一下冇事，哪哪都冇事，活蹦亂跳的。我聽說啊，虎子跟虎妞，還因為這事高興呢，家裡豬都殺了，說是什麼渡劫了，過去了……就是瘋瘋癲癲的。”
“這一家人以前也這樣，瘋瘋癲癲的。但想了想也冇錯，人冇事，慶祝慶祝，很正常。”
“結果說正吃殺豬菜呢，虎子他娘突然就不行了，送到了醫院，說是腦子摔壞了，血管爆了，搶救都冇搶救回來……”
“哎……”老頭子搖了搖頭，還挺感觸，跟著又說道，“哎，對了。說來也奇怪哈，那天那虎子的乾娘，就是小賣部那老太太，聽說出門了，也摔了一跤，結果人冇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