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給九尾黑狐解惑
這下子我愣住了。
九尾黑狐的狀態，有點像是那個說死就死的狼。
我瞥了她一眼，她低著頭，思緒萬千的，也不知道在想著啥。
“我不該指點那幾人的……”下一秒鐘，九尾黑狐抬頭看我。
“你因為這事？所以想死？”我盯著她，她的眼神很純粹，不像是在騙我。
但我也有些奇怪了，都這個修為了，放眼世間那就是強者。
結果她居然因為這個破事？能想死？
“嗯。我不辨善惡，幫了不該幫的人。”她說。
“我去……原來是這樣。都是屁大點事。”我說。
“嗯？”九尾黑狐奇怪的看著我，她搖頭說道，“我幫了惡人，那就是助紂為虐。這跟作惡冇有任何區彆。”
“艸，你還挺善良。”我突然覺得頭疼了，也總算明白這家夥明明是個大妖，但為啥老祖宗不讓我乾她了。
這家夥的善不是假的！
“你……臟話真多。”九尾黑狐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嫌棄我。
見狀，我也無語了，我冇弄死她，她居然敢嫌棄我。
不過我這人啊有一個優點，為了目的，老子也是不擇手段的。
在我冇搞清楚啥玩意克她之前，我都能忍一忍。
這事我還是跟小旺學的呢，我很大，小旺說了，能忍，因為忍住了，才能體會到後麵的舒暢。
“我就納悶了，你好歹也是個大妖了吧？九尾狐啊，傳說中的九尾狐……少說也修行個幾百年了吧？怎麼單純的像我一樣呢？”我說。
“像你？”聽了我的話，九尾狐愣住了，那漂亮的眼睛很大。
“哎，我冇有說謊，你確實像我，像十八歲之前的我。那會的我，我心地善良，誰罵我我從來不記仇，誰打我，我也不還手。那會的我，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好，所以我對所有人都是一片真心。”我也感觸了一句。
“不像……你看著就是壞人。”九尾妖狐搖了搖頭。
艸！
這小娘們不太共情啊，那可是老子的親身經曆，我都很少講給彆人聽的。
我看著她，也不裝了，直接說道，“你多大歲數了？”
九尾黑狐看著我，倒是一臉認真道，“三百七十歲……”
我愣了一下，“快四百年了？”
結果她點頭道，“嗯，快活到頭了。按照你們人類的算法，我還有十年的歲數，我這次出關，就是找活著的法子。”
聽到這，我心裡突然有點說不出的滋味，我說，“這麼說，你能活四百歲？”
她點頭，“活不到，正如你說的，我有著元嬰境，所以才有四百歲的大限。其實也隨時都會死……十年，是我算出來的，但或許八年，也可能是五年……”
“也可能是幾個月……”
“總之，我快死了……”
聽到這裡，我有點沉默了，我看了這九尾狐妖，倒是冇了剛才的那種強勢。
反而我打量她，認真的說道，“你倒是很從容的麵對死亡呢……那剛才那倆人對你動手，你咋不直接死了呢。”
聞言，九尾妖狐白了我一眼道，“他們要糟蹋本尊，本尊還不抵抗？那尊嚴何在？”
我愣了一下，“是我唐突了。”
“既然你都要死了，那就把克製你的法子說說唄。”
聽了我的話，她又黯然神傷了，然後沉默了一下說道，“也可以，但前輩你能不能給我解惑。”
我眼前一亮，我心想，死得好啊，這種要死的家夥最容易說實話了。
我說，“你說。”
九尾黑狐盯著我，“前輩，你說，這修仙之路，到底是積德行善好？還是殺伐果斷好？又或是……冷眼旁觀……我修行三百餘載，多數是在洞天福地中度過。塵世中的一些俗世，我並不清楚……還望臨死之前，前輩能幫我點化。”
我瞥了九尾黑狐一眼，她太漂亮了，又單純的不像話，有點像是……單純的大學生！
還是那種漂亮的大學生。
但她跟霍真真還不一樣，霍真真那種性子，讓我很有征服欲。
九尾黑狐嘛，我在她的身上看到的是一種極致的悲觀，那是一種男人看到了就很有保護欲的悲觀。
但我認為不是裝的，反而是很真實的，我總覺得這跟她修煉的道有著莫大的關係。
普天之下，我已經見過了陽道，見過了極陰之道，見過了星空之道……如今這種道……是善道？倒是頭一次見。
我想了想說，“你求死，無非就是覺得做了善事，助紂為虐了？對不？”
九尾黑狐微微點頭。
聞言，我卻搖了搖頭，“我覺得吧，你特麼就是想的有點多了。那我問你，你在行善的時候，你知道對方是惡嘛？”
聽我罵人，她繡眉輕擰，但很快又沉思了一下，然後搖頭，“我冇有想過那麼多。就是出關碰到了，得知是閉關附近的百姓，想著幫他們一把。”
我撇了她一眼，這性子還真是單純。我想了想說道，“我認為這世間就不存在什麼善惡之分，這些都是人定的。站在你的角度，你出關之後想著幫人，那就是在行善。至於他們是好人壞人，你也不知情，這就不是助紂為虐。”
“人道不是天道……天道也不是人道。善惡……隻有你自己知道你自己是善是惡，至於做的好事是不是好事，做的壞事是不是壞事，那玩意並不重要。”
我覺得這九尾黑狐太矯情了，什麼善惡是非，隻要問心無愧，那就可以了。
她讓我想起了我們一個鄰居，那會我六七歲，那個鄰居是個四十歲的女人，是個信佛的。
這女人整天阿彌陀佛，時不時的就去菜市場買點活魚放生，說是行善積德。
但她家裡過得一團糟，她女兒被欺負了，她說算了吧，不要計較，要感化。她老公是個力工，出了一天力要吃點肉，她就會說吃肉不好，有損陰德，然後他老公生氣了，跟她吵架，她在那念阿彌陀佛，也不還嘴。
在我的記憶裡，這個阿姨後來就不見了，多年以後才知道，她老公跟她離婚了，女兒也跟著她老公走了，她一時間想不開瘋掉了，調和自殺了。
聽說到死都不覺得自己有錯，覺得自己那麼善良，怎麼會家破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