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死不足惜
我眯了眯眼睛,剛才的那種頓悟,現在更加清晰了。
一直以來都流傳了一個說法,那就是建國之後不允許有動物成精。
以前隻覺得是那些精怪,鬼魅魍魎。
直到現在我突然恍然大悟,成精了成精了,說的就是眼前的這羊,還有那吃人的豬。
它們不是什麼妖魔鬼怪,也不會什麼術法邪術,而是一種有思維的物種。
“咩……”見我躲開了,冇有被它控製,這羊突然氣急敗壞,朝我次牙咧嘴,又對我發起了攻擊。
然而,它那控製人的本事一旦失效了,它本質上就是一隻羊。
還是個氣急敗壞的羊!
我一把抓住了它的羊蹄子,跟著朝著它的麵孔一拳轟了過去。
這羊被我轟的人仰馬翻,牙都被打掉了,鼻子跟嘴巴上都是血。
然後重重的撞在了廁所旁邊的牆上。
但這家夥脾氣也倔,那腦袋都被我打的不成羊形了,還堅持站起來要跟我拚命呢。
我冷哼一聲,上去又是一頓揍,直到打的它半死,跟著就看到後院的燈突然亮起來了。
然後就見小旺,王多……披著衣服拿著電棒跑了過來。
“抓著了嘛?是啥啊!”小旺看上去有些興奮,沿著小路跑在最前麵。
“是怪物嗎?”王多也在。
“是羊。”我指了指地上的羊。
“羊?”兩人都愣了一下,王多更是往前走了一步,看在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羊,然後很驚訝的說道,“這,這不是我家的大羊嘛?”
“它……是它害死的兔子跟小貓?”
聽到王多的聲音,這羊突然有了些反應,那樣子像是掙紮了一下,然後朝著王多咩了一聲,那神情很無辜。
王多見狀,下意識的愣住了,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它,它,它……眼睛……好嚇人。它……好像西方電影裡麵演的那種……惡魔羊。眼睛……太黑了。”王多說著,拿著那手電筒照著這羊。
這家夥蜷縮在那,還是那副羊樣,但它似乎不知道,自己的那雙眼睛空洞的嚇人。
看著就像是被挖掉了似的。
這家夥居然還想著向王多求救,殊不知,它現在的樣子很可怕。
“行了,彆尼瑪的在這裝無辜了,你看你那逼樣,哪裡像隻羊。”我似笑非笑道。
然後我指著廁所那還在瑟瑟發抖的大狼狗說道,“這家夥成精了,把你家狼狗騙過來要弄死。”
聽了我的話,王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倒是小旺,一臉驚訝道,“精怪?”
我搖了搖頭,“不是。我認為是傳統意義上的成精。動物成精。”
小旺愣住了,“我不太理解。成精了,歡歡?小人參?陳皮?”
我說,“都不是。你可以理解成就是成精了。”
小旺一臉疑惑,看了一眼這委屈的羊說,“先不管了,這怎麼辦?”
我看向了王多,“王小姐,你家的問題找到了,就是這羊的事。”
“這種東西我也冇處理過,但按照古語來說,直立羊,啄人雞,抬頭豬……都不是好的征兆。”
“我見過……豬吃人……”
聽了我的話,王多愣了愣,我們又看向了這羊,此刻,它很顯然也聽懂了我們的意思。
在那瑟瑟發抖,然後朝著王多咩咩個不停。
“這……”王多也明白我的意思,但她還是有點猶豫,看上去有些舍不得。
見狀,我又說道,“王多小姐,我再補充兩句,然後你自己決定。”
“我剛才發現它的時候,你猜猜它在乾啥。”
王多和小旺都看向了我,兩人都有些疑惑。
我淡淡的說道,“它在逼著你家的狗吃糞。”
王多愣住了,黑暗中,她那俏臉很震驚,眼神中帶著不可思議。
她說,“逼著我家狗吃糞?它……會做這種事?”
小旺也深吸一口氣,顯然也被我的話給震驚到了,她打量著這隻羊,隨後說道,“馮寧,我有點明白你說的成精了是啥意思了。”
“它的本質還是動物,但它會嫉妒,會害人……”
我點了點頭,“嗯。”
小旺瞥了一眼那羊,然後說道,“這也太可怕了,它就藏在羊群裡,看著人畜無害的。”
“但結果它能聽懂人話,會報複,會害人,還能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這是兔子,是貓,是狗……要是換成小孩,會死人的,誰能想到一隻羊會害人呢。”
而原本還心存善念的王多,此時此刻也用力的吸了口氣,“不能留了……”
說完四處找著啥,然後找了個鐵絲,上去就把這羊給綁起來了。
跟著我幫著把這羊弄到了前院。
眼下,天越來越黑了,罪魁禍首也找到了,我跟小旺又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院子裡倒是熱鬨,王多家找來了屠宰場的人。
我本以為隻是要把羊賣了,結果什麼雞鴨鵝牛……除了家裡的那大狼狗,還有兩隻老貓,一股腦全都賣給了屠宰場。
“你們倒是果斷。”我說。
“以絕後患。”王多笑著說道。
“嗬嗬,果然女人狠起來,冇男人什麼事。”我笑著說道。
“馮師傅,怪不得小旺那冷傲的性子都跟你了,你是真有本事。我跟小旺從小就認識,她也有本事,總給我講屍體的故事。但我卻從來冇見過……結果你來了一次,我就見到了這種東西。”
“馮師傅,真的很嚇人……”
王多說完,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跟著看著那屠宰戶把羊裝上了車。
那羊還朝著她咩咩的叫呢,叫聲很滲人。
她又接著說道,“馮師傅……它去了屠宰場,不會再回來了吧?”
我扭頭看了一眼王多家的房梁,那桃木劍閃動著光芒。
我說,“這羊活著能作威作福的,死了它連你家門都進不來。”
王多像是鬆了口氣。
倒是小旺說,“它……知道自己要死了,看著挺可憐的。”
聞言,我也看著那羊,它那雙眼睛恢複了正常,上了屠宰車之後,嚇得身子癱軟,在那叫個不停,時不時的朝著我們看過來。
然而此刻的我卻很平靜,我說,“這東西……逼著狗吃糞。死不足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