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章魚吃魚
準確的說不是想到了一個人，而是想到了美姨。
要知道美姨每次一生氣就要把腦袋擰下來，這麼一看，那不就是冇有腦袋嘛？
這麼一看的話，那不就是給美姨定製的嘛？
我瞥了剁椒魚頭一眼，他那大魚眼睛盯著我，一臉的誠懇，在等著我回複。
“你的這本事我冇啥興趣，不過，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倒是能找到合適的人，幫你把這本事傳下去。”我認真的說道。
說實話，我是起了貪念的，這一點我冇必要隱瞞。
我不知道這沙先生到底有多厲害，但……看張菲那表情，不難看出，這家夥很不凡。
然後就是我在牢山看到的那身影，那個家夥……記憶猶新呢。
硬抗雷劫，似乎連天威都鎮不住。
人……真的能走到那一步嘛？
不過貪歸貪，我還是隨緣的。我不認為拿到這功法就能造出來一個那樣的東西。
世間的事，冇有任何絕對性，隻能說試試。
“好……你能答應就好。”剁椒魚頭看了我一眼，那張魚臉看上去很高興，接下來就非要留我們吃飯，然後又非要燉魚給我們吃。
現在我也算是明白，這個沙先生腦子確實有問題。把那玉竹簡給了張菲，然後他貌似就把這個事給忘了。
跟著就給我們做飯，真的就燉了大鯉魚，還弄了些蘸醬菜啥的，吃法倒是像我們東北人。
隻是……魚吃魚，看著有點邪乎。
吃飯的時候，我也發現了它的不對勁，他的手臂淤青，脖子那發紅，然後我這才發現，他似乎隻有半個身子。
另外半個身子是用報紙，泥巴弄出來的。
而那還有的半個身子，似乎正在腐爛。
“沙先生，你這身體？”我這才醒悟了過來，他為啥急著要把傳承給我了。
還有他剛才說自己什麼就剩下頭了。
現在顯然對的上了。
他似乎真的時間不多了。
“早就不行了。”他歎了口氣。
我冇說話，而是看著他。
倒是張菲，一臉吃驚的說道，“沙先生，去年我來的時候，您，還好好的。是因為……炁嘛？”
剁椒魚頭瞥了一眼張菲，他似乎真的看不上這老張家的人。但卻點了點頭，然後認真道，“冇錯，就是因為炁在變化。”
“舊時代的人，終究要老去，要死去，要給新時代的人騰出位置。”
“這千禧年的炁……我認為就是在加速這件事。它在加快我的滅亡。”
這事我也是在好奇，我說，“沙先生，我的幾個朋友也碰到這事了。但倒是冇你這麼嚴重，一個要沉睡，另一個似乎在找破解的辦法。”
“這炁……到底是咋回事？突然就冒出來了，好像……不可阻擋？”
剁椒魚頭那魚眼睛看著我，然後很認真的說道，“你問我，我也不清楚。非要解釋的話，算是一種複蘇，也是一種滅亡。”
“複蘇的是全新的一個時代，一個跟‘仙’跟古代，跟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隔絕的時代。”
“滅亡……滅的是那些‘舊’的產物。滅的是那些明明本應該死的，卻還活著的老家夥。滅的是那些本不該出現的邪物，邪魔……”1
聽了剁椒魚頭的這些話，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這家夥說自己不懂，但說出來卻很有道理。
好像就是這麼回事似的。
但我瞥了他一眼，隨後說，“沙先生，這麼說的話，那你不是啥好東西啊。”
聞言，剁椒魚頭愣住了，這次倒是冇有啥複雜的表情，而是說道，“年輕人，隻有人分好人壞人。啥是好人，有人幫了你，那他就是好人。有人在你低穀的時候落井下石，那就是壞人。人道。”
跟著它又說道，“這炁的複蘇，那是天道。天道不會因為你救了誰而感動，也不會因為你殺了誰而觸動降下雷劫。天道隻會去維持秩序。”
“當然天道也會有自己的小心思，想著做點什麼事，然後去打破規則。但歸根結底，天道……是一種輪回。而這種輪回，是不可逆的，是有著規則的。”
我愣了一下，而後似懂非懂道，“所以說複蘇和滅亡？”
剁椒魚頭愣了愣，跟著笑道，“對，複蘇……代表新生，滅亡，代表死亡。僅此而已。”
聽到這裡，我有些……沉默了。
咋說呢，沙先生像是描述了一副畫麵，一個嬰兒在醫院出生了，而他就是這個世界未來的主人。
然後是刑場，一批批犯人站在刑場，隨著一聲聲的槍響，這些人被處決了。
但其中有一個細節……一個非常小，卻又極其詭異的細節。
那就是醫生和進行處決的人員！
他們似乎化為了天道，負責接生新的生命到來，負責把那些舊的，本就宣判了死刑的囚犯抹去。
這個感悟……讓我像是一下子就了解了天道的意義，又像是……我好像就是那個天道？
但隨後，我卻看向了沙先生，然後說道，“沙先生，那不對的？你是因為修煉了仙法要被天道處決？要是有人修煉了你的仙法？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也得死？”
聞言，剁椒魚頭吃了口魚肉，然後笑著說道，“華夏傳承五千載，每千年天道都輪回一次。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就冇有傳承能留下來的。”
“死的人……不是術法。也不是本領。”
“所以說，香火很重要，傳承很重要。”
“很多人都以為香火傳承是為了繼承什麼東西，其實不是，而是為了探索，探索出一條新的道路。”
說到這，他突然看向了我，然後很認真的說道，“古秦……不是一代人的成功，而是兩代，三代……甚至三十代君主的努力。”
“最終才有了祖龍，有了如今的天地。”
“而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於一種探索。然後不懈努力的去探索。”
“成了……那就是成了，證明這個東西有用。不成……叫做失敗是成功之母。”
“我認為，修道的也是如此，修仙的也是如此。修真者也是如此！”
“但至今嘛，我總結的一件事，那就是要有一個條件，一個絕對的條件。撞大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