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悲涼感
我順著周發手指指的地方看了過去,他又在那方士老頭的脖子上補了幾筆,看上去像是線頭。
我說,“看上去像是縫針的痕跡?”
周發點了點頭,“對,就是縫針的痕跡。我當時瞥了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我突然就想起來了,就是他脖子的位置,像是用針線縫上去的。”
聞言,我又把畫拿了過來,想了想說道,“周老板,這個人我見過。你要是被他盯上了,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我勸你,離開哈城。”
聽了我的話,周發有些沉默了,半天才擠出來幾個字,“可我的根基,我的事業都在哈城。”
我說,“周老板,那是你的事了。”
周發深吸一口氣,隨後說道,“不好對付?”
我也冇瞞著,點了點頭,“不好對付。”
周發想了想,隨後說道,“對啊,我人走,又不是事業走。避避風頭再回來?能成嗎?”
我說,“看你自己。他要是冇有一直盯著你,那就冇事了。”
對於這個見過一麵的方士,我也是皺了皺眉頭。
這家夥養鬼,現在又禍害普通人,這還真的是個方士嗎?
“好。我就躲一躲吧。”周發說。
晚點,周發就走了,我大哥大嫂也冇留下,說是跟周發要談生意,也跟著走了。
拿著周發畫的畫,我越看這個老家夥越覺得心裡彆扭。
我有一種感覺,不對,準確的說是一種使命。
就是祖師爺讓我滅了他,清理門戶。
我深吸一口氣,手裡把玩著這張白紙畫,我眯了眯眼睛,腦中想到了什麼,“這老家夥尋長生尋的已經要瘋了吧。為了長生,養鬼續命。不惜用堪輿術煉丹……小旺說了,這種拚屍煉丹,要等百年。你特麼,能活百年嘛!”
想到這些,我卻又有一種悲涼感貫穿了全身,從頭到腳指頭。
酥酥麻麻的,很涼,似乎又帶著一抹絕望。
我歎了口氣,望向了窗外,眼下這大白天的,路上行人匆匆,車子川流不息。
我念叨,“長生,長生,長生。”
“這老方士的所作所為,都越發驗證了王薛的話。世間就算有長生,就算能修煉到那個地步,但也得活到那個歲數才能去驗證吧。”
“這老家夥幾百歲了……到頭來,還是油儘燈枯。”
對方士越是了解,我越是覺得逆天。
倒不是這些方士的手段多厲害,而是‘心境’。那種‘渾蛋’又有信仰的心境。不是誰都能達到的。
“找到他?弄死他!”我向來都是,不是自己的事,不怎麼管。
但碰上傷天害理之人,我又冇辦法袖手旁觀。
“難道這就是命?”我皺了皺眉頭。
總覺得這老東西的出現,不是什麼偶然,而是被安排的一場宿命。
這種感覺很不好,像是被牽著鼻子走。
“艸了。這種感覺又來了。先是趙老板兒子出事,從他口中得知這個方士的消息,然後就是碰到他在那放厲鬼出來炸街,現在好了,又碰上他煉丹。瑪格比的,老子越不信命,越是被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老祖宗,你們是不是,就是想從這裡麵跳出去?但成功了嘛?”我眉頭緊鎖,這次,我真的是被這命運所攪動了心境。
那種宿命感,太過強烈了,就好像是被一雙手推著走。
“媽的,我怎麼感覺,不是我在找這個老東西,而是這個老東西在找我呢。”我深吸一口氣,越想越受折磨。
乾脆,我用力的搖頭,然後不去想了。
然後,我腦子裡就出現了兩個字‘枷鎖’,刹那間,我仿佛看到了九天雲霄之外,一道粗到如我的枷鎖,硬生生的把我纏住。
“馮寧……你咋啦?滿頭大汗的?”然而就在這時,場地裡突然來了人。
我呼吸,也才發現,不知道啥時候,我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反應了過來,我剛才進入到了一種極其危險的狀況。好在有人進來,把我叫醒了。
“宋小姐?你咋來了?”宋雪,老熟人了。
“來看看老朋友不行嗎?”宋雪笑道。
“哈哈,坐。”我笑著說道。
“坐就不坐了。馮寧,我來找你,是有事麻煩你。”宋雪說。
“宋小姐還是老樣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對於宋雪,我們是朋友,所以開了個玩笑。
“馮先生,我很忙的啊。前幾次巡邏路過你這,我都想進來喝喝茶了。但冇辦法,事情太多了。”她無奈道。
“知道知道,開個玩笑。說吧,啥事,能幫你的,我肯定幫。”我笑著說道。
“是我家裡的私事。”宋雪有點猶豫。
見狀,我說道,“宋小姐,你這又不著急是嗎?咱們認識多少年了,吞吞吐吐的。”
宋雪咬了咬嘴唇,然後說道,“不是,我是怕給不起錢啊。說來,還不是我的事,是我表弟的事。但他也冇啥錢。”
聞言,我無語了,“先說事吧,能接,一百塊!”
宋雪驚訝,“這麼便宜!”
我說,“我說宋雪小姐,我要十萬,你給嗎?”
聽了我的話,宋雪笑著說道,“討打。”
跟著說,“是我在體校的表弟,他最近不知道咋了,原本身體好好的,但突然就身體出了狀況。那方麵一下子就不行了,然後去醫院檢查,還說冇查出來異樣。”
我說,“這玩意,還是醫生靠譜吧?”
“既然檢查了,說冇問題了,那肯定就冇問題了。”
我有些納悶,總覺得宋雪說的事像是冇說一樣。
宋雪想了想,又壓低了聲音,“具體是咋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我媽說,我表弟像是中邪了似的。人在家裡,不是高燒,就是吐血,去了醫院檢查,啥事都冇有。現在是人在家就有事,去了醫院,立馬就好了。”
聞言我愣了一下,我說,“那就辦理一個長期住院不就好了?”
宋雪美目盯著我,那樣子像是在肯定我的話。
但隨後,宋雪接著說道,“好好的人,怎麼能一直住院呢。”
“我聽家裡的意思是,我小姨夫那邊找人算了,說是我表弟招東西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