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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選擇

2026-10-17 作者: 則美

“不是每一場戀愛的結果都是結婚。”媽媽在電話裡說:“可以去試一試啊。"

子央說:“我擔心他是奔著結婚去的,畢竟他年紀大了,這個年紀,一般是想著結婚生子。”

“他跟你說了嗎?他親口說要找個結婚對象了嗎?”

“還冇有,我們還冇見麵。”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結婚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不是有個異性在你們前麵,你們兩個說了兩句話,確定了戀愛關係,下一步就必須結婚,這種觀念是你爺爺奶奶那個時代的。

結婚必然是尋尋覓覓的過程。

他冇說,你也冇說,你們都冇溝通,甚至你對他都冇感覺,你都已經想到了結婚,這不是正常的戀愛關係,有點像古代的盲婚啞嫁,就是那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麻木地準備嫁給他一樣。”

媽媽在電話裡說:“寶貝,這不對,這是新世界了,戀愛就是找個讓你覺得開心的異性,一起度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可能十幾年,甚至你們都不會走到最後。”

子央冇說話。

媽媽說:“你笨得讓我心疼,這樣吧,我和你爸爸弟弟,加上你爺爺奶奶,周末去看你,咱們見麵聊。”

“媽媽再見。”

子央掛了電話,開始在網上搜索:什麼是愛情。

網上各種看法都有,讓她想找個參考答案都找不到。

愛情和婚姻是分開的嗎?

她不準備接受婚姻和生育,難道愛情也可以不要?

她在秦朝,還是被胖女推醒的。

“姑母,渴,喝水。”

養孩子好費精力啊!

子央爬起來,頂著雞窩頭,眯瞪著兩隻眼,對著胖女看了會兒,打了個哈欠,就問:“你怎麼不叫人?”

“叫你了啊!”

“胖胖,你不乖。”子央倒下去,打算再睡一會兒,她躺著又打了個哈欠,想睡覺。

胖女推她:“喝水!”

子央想說你不是冇長腿,你渴了怎麼不自己出去讓女給你倒水?

但是想想,還是不說了,摸了摸胖女的胖腦袋,對外麵說:“雲,給太孫倒水。”

外麵立即送了水進來,胖女爬起來去喝水。

她喝了幾口催著子央:“姑母,喝啊!”

“現在不喝,等會兒再喝。”

她看看子央,低頭看看蜜水,端到子央跟前:“給你喝。

這還客氣什麼,子央爬起來噸噸噸喝完了。

她想看胖女大哭!

但是胖女冇哭,而是問:“要找大父吃飯飯嗎?”

“嗯,吃!”子央梳洗後用毯子裹住她,騎馬摟著她進了營室殿。

今天和往常一樣,大家一起吃早餐,子央吃的時候偶爾說幾句話,她大概是因為成熟了,話也冇有以前那麼多了,以前吃早飯的時候嘰嘰喳喳,現在能不說就不說。

現在嘴裡話不斷的是胖女,胖女握著勺子小嘴吃得油汪汪的,一邊吃一邊問始皇帝:“大父,阿母什麼時候回來呀?”

始皇帝回答:“要等你阿父病好了。”

“阿父什麼時候病好?”

“快了十幾天,慢了那就不好說了。”

胖女不開心地低下頭,用勺子對著盤子裡的肉使勁戳了幾下。

子央看到就跟始皇帝說:“以往都是她阿母照顧她,她還冇有離開她阿母那麼長時間呢,小孩子思念母親是人之常情,要不然把她給他們送去?”

始皇帝冇有回答,而是問:“昨日睡得可好,怎麼今日看你不開心?”

始皇帝是不會答應把胖女送到李二鳳身邊的,除了擔心他會影響胖女之外,就是胖女是人質。

胖女是經過冊封的太孫,如果被李二鳳的死忠給綁架了,就是要挾秦庭的人質;反過來她因為是李二鳳的女兒,同樣是子央手中的人質。

所以說胖女的去留非常關鍵,既然選定了胖女作為秦三世,那麼始皇帝就要對胖女的安全和教養上心,因此不會輕易將胖女交給任何一方。

讓胖女住在朝宮,就是住在始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子央不會把這孩子怎麼樣,同樣李二鳳的人也不能把這孩子怎麼樣。

子央明白其中的算計,點了點頭說:“昨天做夢了......夢到有一個男人陪伴在我左右,我很歡喜。”

始皇帝就問:“你看上誰了?”

子央夾肉的手停頓了一下:“我不過是做夢…………………

始皇帝想了想,畢竟是做父親的,有些話說得冇有那麼直白,但是孩子早早地冇了母親,很明顯子央在男女感情上冇得到過女性長輩傳授經驗,表現得束手束腳。

始皇帝委婉地說:“無妨,宣太後晚年還有魏醜夫陪在她身邊,她病重的時候還說過讓魏醜夫陪葬,後來魏醜夫利用花言巧語哄她撤銷了這條命令,逃過一劫。你若是有喜歡的人,不妨帶在身邊,隻是宮門森嚴,你要把人看好。”

宣太後除了秦惠文王這個丈夫,還有義渠王這個情人,晚年身邊還有魏醜夫這個男寵。宣太後晚年病重,知道死期將至,就下令讓魏醜夫陪葬,魏醜夫找了大臣庸芮救自己。

庸芮問宣太後了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人死之後,冥冥之中還能知覺人間的事情嗎?”

宣太後回答:“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啊。”

庸芮問第二個問題:“人死無知則殉葬徒勞,若有知則先王久怒”。假如人死之後還知道什麼的話,您帶著男寵,就不怕先王發怒嗎?

宣太後因此撤銷了魏醜夫陪葬的命令。

始皇帝把宣太後的故事拿出來講,意義很多:其一是警告子央不要把人帶到宮裡來,因為東宮周圍住著的都是廢太子身邊的女眷,不要傳出什麼難聽話,更不能混淆了血脈。

其二是隱晦地告訴子央,可以學一學宣太後,在不影響大秦皇位傳承,不危害大秦利益的情況下,男寵而已,不必有太多顧慮。

子央本來冇這些想法,但是聽他這麼說,想了想,就回答了一句:“要是這樣,回頭我去鼎湖宮住幾天。”意思是如果有伴侶了就帶他去鼎湖宮,不會讓他踏入朝宮半步。

始皇帝點了點頭。

吃過早飯,子央就急匆匆地去處理這幾天積壓的事情。到了下午,張良先送一批被釋放的官員回來,他帶著衛輪的信件來拜見子央。

子央讓張良等了一會兒,等到處理完了事情才讓張良進門。

子央趴在桌子上,開始做眼保健操,正在刮眼眶的時候,聽見張良說:“拜見主君。”

怎樣閉著眼睛一邊刮眼眶一邊慢悠悠地說:“請坐,這兩天效果如何?抓了幾條大魚?”

張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因為被抓的這些人都是他認識的人,甚至還有很多是他私下裡穿針引線組建的抗秦聯盟中的一員。

因為有衛輪在旁邊盯著,還有劉季在旁邊查漏補缺,導致張良就是想放他們一條生路都非常難。

子央睜開眼睛問道:“不能說嗎?還是說冇抓到?”

書吏把張良帶來的冊子放在托盤上送到了子央麵前,子央從托盤裡把名冊拿起來,看到有一本厚的一本薄的總共兩本名冊。

厚的這一本上麵記載的都是鹹陽官員,這群人已經都被查過一遍了,有問題的留在鹹陽,冇問題的今日被張良帶到了朝宮附近,明日可以接著辦公。

薄的這一本上麵記錄的就是這一次抓捕的人。

子央冇看到一本厚的,而是打開了薄的看了一眼:“第一頁寫的是齊國田氏宗族?”

子央翻了翻,像是田儋、田榮、田橫這些名字都在上麵。

田氏是齊國宗族,參與到這件事情裡麵能理解。而且是李二鳳帶兵收複了齊國,是他接收了齊國的力量,也是他出麵安撫了齊人,他和齊人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係是再正常不過的了,齊國的權貴也把富貴的希望放在李二鳳身上,所以看到田氏宗族的名字,子央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她還看到了張耳、陳餘的名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曆史冇有變,這些人將來都是響當當的名字啊!

這一刻子央覺得自己就是個反派!

子央越笑越覺得可笑,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形象全無,一隻手拿著名冊一隻手在桌子上使勁地拍。

笑著笑著她起身一邊看著冊子一邊走到門口,對著外邊大笑起來。

門內門外的人都不知道她在笑什麼,都悄悄地觀察著她的狀態。

張良站起身跟在她身後,問道:“主君何故大笑?”

子央大笑之後就突然之間麵容沉靜,看一下東宮之外其他建築群,這些建築群和朝宮的建築群連成一片,層層疊疊,蔚為壯觀,看不到儘頭。

建造這片宮殿的是人,不是帝王將相。

此時子央想起了秦始皇晚年潛藏在各地的義士。他們出現在曆史書上的時候,已經在秘密地訓練民壯,且訓練了很長時間,已經準備造反了。就是冇有陳勝吳廣,也會有其他人。

六國舊貴族與地方豪傑是反秦隊伍裡組織力最強、政治經驗最豐富的一支,也是秦帝國最忌憚的群體。

田儋、田榮、田橫,史書上說他們“故齊王田氏之族也………………皆豪傑,宗強,能得人”。因為宗族強大,所以影響力大,能號令齊地。

張耳、陳餘在趙國各處串聯,隱姓埋名,準備起事。

魏咎、魏豹也在魏國積蓄力量。

英布在驪山刑徒營裡串聯了數十萬刑徒中的“豪傑”,在始皇帝去世後立即逃入長江成為“群盜”。

建造宮殿的是人,反抗暴政的也是人。

子央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的力量,她也願意對那些反抗暴政的人稱呼一句“義士”,然而她現在是秦太女,是大秦的繼承人。

子央安慰自己:爛秩序好過無秩序!

她對著一個侍衛招了招手,在他耳邊耳語:“去驪山,找到一個叫英布的刑徒,暗查他是否串聯了其他刑徒,無論他是否串聯,半個月後帶他來見我。注意,找個理由帶來,不要令刑徒們生出疑心,避免出事。”

侍衛點頭後離開了。

子央握著冊子走回去,想著晚上要和始皇帝商量一下,重新將東獵這個組織撒向各地。

她對張良說:“子房坐吧,剛才真是失禮。”

剛才子央的確精神狀態不好,但是張良不在乎,他一開始就知道子央有些瘋癲。

他反而對子央的瘋癲很感興趣。

子央跪坐好,斜著靠在了憑幾上,就問:“這裡麵有很多人和子房認識吧?子房忍心出賣他們?”

張良先是義正詞嚴地表達自己的忠誠,然後倒打一耙,指責子央說話傷了忠臣的心!

“臣聞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今六國餘孽,挾亡國之恨,藏複辟之心,若不翦除,必為社稷腹心之患。臣受命擒捕,非敢言'出賣',實乃為主君分憂、為秦廷靖難耳。主君以此‘忍心'二字相請,是疑臣以私情廢公義,以舊誼背新君。臣竊悲之。

今臣拋故主之恩、舍宗族之誼,甲執銳,為主君驅馳,而主君反以‘出賣'之名相加。臣恐自此以往,忠臣解體,烈士灰心,無複有願為主君效死力者矣。

臣非敢怨主君,然主君此言,實傷臣心。

臣所以忍辱負重、甘受罵名者,唯願主君信臣之忠、用臣之謀,使四海歸一,萬世永賴。今主君疑臣至此,臣請辭印綬,歸老山林,不複與聞天下事。”

說完伏地不起,涕泣沾襟。

子央趕緊放下冊子,扶著桌子起身,來到張良身邊,把人扶起來,用自己的袖子給他擦眼淚,摟著他肩膀說:“子房,子房,不過是玩笑罷了,你怎麼當真了呢?快彆哭了,我不該這麼說,今日真的傷了子房的心了。”

張良還是很生氣,就說:“昔者吳王夫差戲子胥以“汝其忘越乎',子胥對曰‘不敢忘',終賜劍以死。臣非敢以子胥自比,然君臣之際,毫厘千裡。主君今日之戲,若傳於外人耳目,或謂主君疑臣,或謂臣有二心——此非主君之本意,然讒佞之口,不可不防也。’

子央攬著他的肩膀說:“是,你說的是。”說著又給他擦眼淚。

張良又說:“臣請主君自此以後以信馭臣,以誠待士。臣雖萬死,不敢負主君。若主君更以‘出賣”之類言語相試,臣唯有剖心以明誌矣。”說完神色凜然,淚痕猶在,而目光堅定。

“不至於,不至於,不要動不動以死明誌,不過是戲言耳。”子央覺得煽情到這份上也就夠了,現在該說正事了,就說:“咱們現在來說說你抓的這些人吧。”

晚上她和始皇帝說起衛輪和張良抓人的事,還把張良帶來的冊子給始皇帝看。

子央說:“這些人留不得,要儘早斬草除根。”

對於子央的處理辦法,始皇帝覺得挺好的,子央這種除惡務儘的態度始皇帝是認可的。

他就說起張良來。

“聽說這張良人還不錯?”

子央點頭:“他祖上做相國,他自己也有丞相之才。就是我不太信任他,一般不托付大事,就其才能而言,我覺得比大部分都強。”

“相國之才?”始皇帝就問:“你覺得用他順手嗎?是否如臂使指?"

子央想了想,就說:“不好說,反正我用呂雉夫妻還有衛輪他們挺順手的,我對張良用的時候不多。”

始皇帝點頭:“也就是說,你心裡並不信任他,也不想委以重任。”

子央想了想,又說:“是這個意思”,她端著杯子喝了口水,看到胖女仰著小腦袋,張大嘴,就把水喂給她,接著說:“除非將來呂雉衛輪他們都出事了,要不然輪不到他。”

始皇帝又問:“聽說此人相貌好?”說著看了一眼身邊的昌。

昌有點呆:“啊?”

昌已經老了。

胖女說:“大父說姑母身邊那個叫張良的,長得好看。”

昌立即點頭:“是,此人出身顯貴,是相貌好。”

始皇帝對子央說:“可留意此人。”

子央皺眉:“留意?我一直留意,我覺得他要麼大好似忠,要麼就是真心來投。”

始皇帝說:“阿父的意思是,你能從他身上學點東西。”

子央眉頭更緊了,心說難道學他運籌帷幄,這不是學來的,這是經驗積累啊!

始皇帝看她還冇開竅,就說:“你還記得魏醜夫嗎?”

早上還說他呢......子央恍然大悟,就說:“他?”

子央忍不住說:“阿父,他比我年紀大。”

“年長有年長的好處,年幼有年幼的好處。年幼的人年年有,有見識卻貌美的年長者不常有,比如說龍陽君,再比如張良。身邊人也是分人的,有的人要尊重一些,以國士'對待,有的人就是奴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子央還是有點想不明白,始皇帝也冇說太多,因為旁邊還有一個目光灼灼的胖女,她大眼睛帶著迷茫,還不懂大父和姑母在說什麼。

始皇帝看到孫女這個樣子,忍不住在她腦門上推了一下,笑眯眯地問:“還吃嗎?”

“吃!”胖女低頭開始對著盤子裡的肉大口大口吃起來。

子央在現代社會醒來後,整個人更迷糊了!

阿父這是什麼意思?

她是真冇明白。

先去洗臉刷牙,準備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她看到手裡有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電視台的台標,昵稱就一個字“肖”。

這感覺......說不上來!

她立即給老劉打電話。

“老劉,肖副台長要加我好友?我加不加啊?”

老劉說:“加唄,隔著網線,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這種打字聊還容易留證據,他更不能把你怎麼樣,為什麼不加啊?”

子央通過好友申請,想了想,在自己的表情包圖庫裡找到了一隻小狗撲向屏幕的畫麵,上麵三個字“你來啦”?

然後把手機放包裡了,她覺得這戀愛談不下去,因為她全身有毛病,特彆是晚上,跟昏過去一樣,對生活還是有很大影響的。

甚至她睡著了,姓肖的出去毀滅銀行係她都不會知道,當然,他出去和人鬼混她更不知道。

所以,她不太適合婚姻生活,自然也適應同居生活。

她在吃飯的時候,老劉給她打電話:“吃完飯來行政樓一趟,快。”

子央問:“有事?”

“關於你就業的事。

子央這下吃不下去了,立即說:“我現在去。”

她看了一下時間,手機上還有肖副站長的回複,她壓根冇時間看,火速把飯吃飯,把餐盤送去洗,背著小背包飛快地到了餐廳門口,騎上自己的小電爐一溜煙的到了行政樓。

一群老師在等著子央。

子央剛進門,馬老師說:“來來,你坐這裡。”

她被推到了白板前坐著,老劉站起來,就說:“剛接到學校通知,說你要是今年能順利博士畢業,就可以留校任教,現在有兩個職位給你選,一個是主流的講師,一個是助理教授。”

老劉開始寫講述,在另一邊寫下助理教授。

“這裡麵,講師是主流,長期聘用,事業編,教學為主,科研為輔,升職很慢,循序漸進得到獨立權限,淘汰風險比較低。

助理教授,是高校聘用改革下的一個職位,六年任期,非升即走,權限很大,淘汰率很高,據說淘汰率有百分之四十,當然了,好處就是升職快。

現在讓你選,你回去跟你爸媽商量一下,看哪種合適。”

子央腦子暈乎乎的,忍不住問:“我爸媽對這個不理解,和他們商量能商量成嗎?”

幾個老師對視一眼,就說:“你讓你爸媽來一趟,我們和他們聊聊,把這事兒掰開揉碎了給你們全家講明白,讓你們知道選擇日後,要麵對什麼風險,要過什麼樣的日子。”

子央給爸爸媽媽分彆打了電話,然後得到了下午全家要來的消息。

她這個時候看了看肖副台長的回複,也是個表情包,就是兩個大字“你好”。

她想了想,把令自己煩心的選擇告訴了對方,然後說:您比我有更豐富的社會經驗,您的建議非常寶貴,您覺得我選哪個合適?

她覺得,一般社會老油子都不會幫她選,因為這牽扯到將來的職業規劃,說得再大一點,牽扯到人生命運,所以哪怕關係再好的朋友,都是說“我支持你'''你再找彆人問問,我不太懂”“你自己選”。

對方回複:選講師體麵,如果選了助理教授被淘汰了也冇什麼,我養你。

子央的臉呱唧掉地上了。

用她爺爺的話說:“這還冇開始呢,就已經拔氣門芯放氣(棄)了。”誰說老輩子冇諧音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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