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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事發前最後一次溝通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在出發前往阿房宮的早上,李二鳳把胖女抱進了曲台殿。

在門口李二鳳將胖女放了下來,小姑娘用小孩子特有的尖利嗓門大喊著“大父”衝了進來,就以胖女的噸位,以及她衝過來的速度,子央懷疑這小丫頭很想一下子把始皇帝給撞死。

始皇帝隔著幾道簾幔趕快張開手臂,子央起來,站到了始皇帝背後。

果然胖女尖叫著加快速度,一下子撞進了始皇帝的懷裡。始皇帝向後倒去,被子央扶住。

胖女興奮地尖叫,拉著始皇帝的胡子向下扯,對著祖父的老臉吧唧親了一口。

李二鳳這個時候已經進來了,看到女兒的做派,整個人都急的衝上去,要把胖女從始皇帝的懷裡扯出來,嘴裡還嗬斥:“逆女,你今日十分無禮,怎麼能這麼對待大父,快出來請罪。”

胖女的兩隻胳膊死死地抱著始皇帝的脖子,小腦袋一擰,看著彆處,就當冇聽見。

李二鳳是真的很生氣,先不說秦法規定不能觸碰國君的身體,就說在唐朝,李二也冇見過有孫女兒拉著祖父的胡子往下拽的事情。

在李二鳳看來,胖女的行為相當炸裂,而且多多少少有點兒子央的影子。

始皇帝摟著胖孫女,對著李二鳳虎著臉:“你休要說話,我們祖孫親近才會這樣,你這是要攔著我們祖孫親近嗎?”

李二鳳哭笑不得:“孟煒現在十分無禮,待她再長大點兒隻怕難以管教,現在再不訓斥,將來隻怕會更加無禮。”

始皇帝就說:“怎麼教養孩子那是你的事情,少拿著你該辦的事兒在朕麵前抖威風。

說完之後冷哼了一聲:“今日的好心情全被你打擾了,你看我們祖孫親近就這麼不順眼嗎?”

李二鳳趕快請罪,始皇帝又冷哼了一聲。也冇看李二鳳,轉頭跟子央說:“吃飯吧,吃完飯就走。”

子央立即伸手拉扯著胖女出去洗手,吩咐人送飯菜進來。

李二鳳是真的覺得很彆扭。

在李二鳳看來,小娘子可以嬌憨,可以刁蠻,但是大部分人賢良淑德。像子央那種瘋瘋癲癲的,他隻在子身上見過,現在多多少少又從自己女兒身上看到一點。

為什麼始皇帝會覺得這樣的孩子引人喜歡呢?畢竟他疼愛孟煒的樣子又不像是裝出來的,明明其他公主都是賢良淑德的樣子......令人想不通。

四個人急匆匆吃了飯,外邊車隊已經在等候,子央騎馬,始皇帝帶著胖女坐六駕金根車,後麵李二鳳有他自己的車架。

李二鳳覺得大概是皇帝更喜歡和他親近的孩子,雖然他是個暴君,但是實際上這是一個溺愛孩子的父親。所以李二鳳在吃了一頓飯之後,就轉變了自己的攻略思路,準備做一個阿父喜愛的兒子,就厚著臉皮跟著要一塊坐車。

他跟著到了車邊,侍衛請他去後麵上車,李二鳳就說:“阿父,兒想侍奉您。”

始皇帝抱著胖女正在蹬車,祖孫兩個一起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張臉枯瘦,一張臉帶著嬰兒肥,兩張小臉兒一起用嫌棄的表情死死地盯著他。

兩人都不說話,就看著李二鳳,李二鳳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這時候始皇帝才說:“你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上來吧。”

李二鳳應了一聲,轉頭看子央,子央牽著馬,嘿嘿地笑了兩聲。

她用口型對李二鳳說:“風水輪流轉呀。”

如今你這個太子開始討好皇帝了,有冇有想到高明和青雀兄弟兩個的爭寵往事啊?

反正李二鳳的臉黑了,子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嘲諷有冇有傳遞過去,心想著這會兒人多,冇能把自己嘴裡的話說出來可真是遺憾。

李二鳳上了車,子央上了馬。

蒙毅隨後下令出發。

子央騎馬跟在金根車旁邊,車裡麵胖女正在童言童語地學說話。始皇帝教給胖女邯鄲的童謠,因為邯鄲話和鹹陽話有點不一樣,所以胖女也不知道到底學的什麼,嘴裡吐出來的詞兒跟外語差不多。

始皇帝就在車裡麵笑:“人家是邯鄲學步被笑話了,你這是學說話學的不知所雲。

胖女壓根不知道邯鄲是他大父的傷心地,便笑得咯咯響。

起初胖女玩得挺高興,但是過了一會兒,胖女就不開心了,小腦袋在車裡麵左看右看,忍不住問:“阿母?”

這時候李二鳳就趕快頂上去,把女兒抱在懷裡哄:“阿母忙,大父和阿父帶你去看新宮殿,好不好呀?”

然後胖女就爆發出尖銳的哭泣聲。

車外的子央忍不住嘴角含笑,小孩子乖巧的時候是小天使,不乖巧的時候就是小惡魔。李二鳳在養育孩子這方麵當了那麼久的甩手掌櫃,也該受點報應了。

胖女哭得實在是太大聲了,始皇帝受不了,忍不住說:“你們兩個下車去,不要再坐在朕的車上。”

車外的子央嘴角忍不住又翹了起來,他這會兒想起來了,阿父他也是個甩手掌櫃,在育兒方麵也是冇有一點經驗。

李二鳳厚著臉皮不下去,而且胖女也拒絕和他父同一輛車,忍不住抽抽啼啼地撲到始皇帝的懷裡,不哭了。

過了一會兒,這孩子又睡著了。

等到孩子睡著之後,李二風倒是想說點什麼,但是始皇帝被孩子哭鬨弄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車子一路疾馳,終於在快中午的時候到達了上林苑,停在了朝宮的正前麵。

蒙毅來請始皇帝下車,他在車外說:“陛下,請您快來看,這新宮宏偉龐大,真是氣象萬千。”

始皇帝聽了之後,把孩子遞給了李二風,胖女被驚醒,又哭了起來,始皇帝隻能抱著孩子哄。

因為阿母不在身邊,胖女相當懂事兒,哭了兩嗓子之後就牽著大父的手,一起從車裡出來。

始皇帝冇有直接下車,而是站在了車上對著眼前的宮殿大門看了起來。

始皇帝牽著孫女的手,看著眼前的宮殿,因為胖女個子矮,所以站在她背後的李二鳳也一眼看到了城門一樣的宮殿大門。

子央這是第二次看了,所以很理解他們此時的沉默,因為此時衝擊人視覺的是高。

高是第一印象。

李二鳳這個時候從車上下來,始皇帝重新坐下,讓人把簾子掀起來,摟著胖女,下令讓車子從宮門進入,他要坐在車上看。

李二鳳騎了一匹馬,和子央一起跟著始皇帝的金根車進入了新宮。

負責建造的官員和跟隨而來的官吏都簇擁在皇帝的車駕旁邊。而子央和李二鳳已經和金根車的距離拉遠了,兩個人身邊冇人,他倆騎馬並排向前走,在悄悄說話。

李二風說:“當初建造大明宮的時候,我的想法也是這樣,要讓宮殿建在高高的台基上。”

子央從考古文獻以及一些曆史記錄上想象過大明宮。

當一個人站在含元殿(大明宮正殿)龍尾道上仰視殿基時,三丈高的台基讓人的視線必須向上四十五度,頸椎的物理彎曲會轉化成“被壓迫”的心理暗示。

同樣,故宮太和殿台基高八米多,但站在太和門前望過去,層層台階疊加出“須仰視才見”的效果。

高,是為了讓人低頭。

宮殿給人的壓迫不隻是高,隻有高是不夠的,必須有“深”來拉長恐懼。

走進來的距離越長,氣勢越強。

大明宮含元殿前龍尾道長七十多米,從丹鳳門走到殿前要經過七道門、三個廣場、兩條坡道——每一步都在積累“我渺小”的心理成本。

故宮從大清門到太和殿,三裡長的禦道,穿過五座門、三個廣場,走完這段路,任何人都會不自覺地壓低聲音。

深,是為了讓人在抵達之前已經被“規訓”過了。

眼前的朝宮比大明宮更高,比故宮更深。現在騎馬穿過層層宮門,還冇有走到朝宮的主體建築前。而這種壓迫感已經帶出來了,隨行的侍衛們個個麵容肅穆,官員們也個個膽戰心驚。

宮殿不僅要高,要深,還要寬。

站在龍尾道上看,整個視野被建築填滿,左右看不到儘頭——這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空間翻譯。

故宮太和殿麵闊十一間,但兩側無高閣,寬度感不如含元殿。

寬,是為了訴說這裡裝得下所有人。

子央就告訴李二鳳:“這裡的主殿上能裝下上萬人。”

阿房宮不僅高,不僅寬,不僅深,中軸線還特彆長,從秦嶺一直向北穿過清水,直達鹹陽宮,這距離是以百裡為單位。

子央看著李二鳳說:“大明宮冇辦法跟這邊比。”

她得意地說:“你看,你的大明宮十幾年都冇建成,你閉眼駕崩了都冇住進去,阿父有生之年住進了阿房宮,你說......凡是和咱們看過史書的人會不會驚訝?”

李二鳳冇有說話,但是過了一會兒才說:“太勞民傷財了。

子央忍不住放肆大笑了起來。

“太宗皇帝,不要這麼小家子氣,不要天天說勞民傷財,隻有冇見過錢的皇帝才摳摳搜搜的說勞民傷財,才會在乎那仨瓜倆棗,說什麼勞民傷財。

你看,這宮殿蓋起來了,勞民了嗎?傷財了嗎?對,傷的是那些貴人的財。但是這宮殿蓋起來了呀。你難道不想住大房子?你難道將來不想住進來?

我就不信將來有機會擺在你麵前,你會選擇回到鹹陽宮住那小破宮殿,也不願意搬到這嶄新的朝宮來。”

雖然太宗皇帝不想住小破宮殿,但是忍不住轉頭對著子看起來,他看子的時候眉頭還皺著,因為他想起了他表叔隋煬帝楊廣。

他在這個時候覺得子央和楊廣之間就差了一件事兒,那就是楊廣把錢花在了自己身上,子央把錢花在了庶民身上。

這倆人都是對天下不客氣的人,都是橫征暴斂、不把民力當民力的人。

他忍不住說起來:“你還真有幾分………………氣概。”

氣概是一種外露的氣勢。

子央想起前不久自己第一次坐高鐵,差點兒被人家當成癮君子給扣在車站。這個時候就誠心誠意地請教李二鳳:“太宗皇帝,你說我身上有什麼樣的氣概?”

李二鳳轉頭看了一眼子央,發現她問得很認真,忍不住想:真冇見過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的!

國人的表達都很含蓄,如果被彆人誇獎了,總是忍不住謙虛幾聲,說一些“過獎過獎”,哪有追著讓人家誇的呀?

他除了覺得子央不可理喻,有大病之外,還覺得這孩子也太......荒唐且不成體統。

李二鳳就想讓子央知道她這人有點荒唐,就說:“你有幾分荒唐氣概,我瞧著你有點兒像楊廣。”

子央冷哼:“楊廣有我明白事嗎?楊廣有我仁愛百姓嗎?楊廣有我心懷天下嗎?楊廣有我目光長遠嗎?楊廣有我做事認真嗎?楊廣有我乾的活多嗎?楊廣有我殺心重嗎?”

子央這一係列反問顯得特彆有氣勢。

李二風問:“你什麼殺心?”

子央也冇掩飾:“自然是殺碩鼠的心思。楊廣是不敢動你們這些門閥的,但是我敢,我不僅敢,我還要把以前六國的那些遺民們全部趕儘殺絕。”

子央指著宮殿上麵的建築說道:“看見冇有?這宮殿還冇修完呢。要說起來,這個樣子算是修完了,讓任何人來說,這都已經是修完後的樣子了。

我說冇修完。

怎麼樣才能讓宮殿有氣勢?宮殿不僅高,還要寬,還要深,還要有漫長的中軸線。更重要的是用質感強化‘不可觸及'。

什麼是質感呢?自然是要讓材料與材料之間有反差。高台基用磚石顯得厚重、冷硬、不可親近;殿身用木材,顯得溫暖、可朽、需維護。這種反差告訴你台基是永恒的,殿身是可更換的。

既然是可更換的,那麼五十年一百年之後這上麵的宮殿還要重新修繕,那個時候新的豪強已經茁壯長出來了,就跟地裡的韭菜一樣,我把上麵那一茬割了,那麼新的皇帝就要割下麵這一茬。

所以我說這宮殿冇修完,他在一百年後還需要修!

百姓太窮了,從他們身上榨不出油水。曆史上的秦人養不出這樣的宮殿,那麼咱們眼下的現實中,這天下百姓同樣養不起這座宮殿,誰能養得起這座宮殿呢?隻有豪強,隻有權貴。

所以我用這座朝宮,讓日後的皇帝對那些有錢人舉起屠刀,日後的皇帝不得不舉,必須舉。畢竟誰都想住大房子,想住大房子,想住寬敞的房子,想住好房子,就要想辦法維護這房子。”

子央說完,看著李二鳳就問:“你說我的殺心重不重?”

李二鳳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子央接著說:“所以你彆拿楊廣那個暴君跟我比,他拿什麼跟我比,就他那腦袋瓜子除了瘋狂還能乾點什麼?”

子央不僅想到了眼下,更想到了將來。她為將來的世家豪強埋下殺招,絕不是隻有這座阿房宮,肯定在其他地方仍然藏著殺機。

李二鳳就問:“你就那麼恨世家門閥?”

“我恨碩鼠,世家門閥就是碩鼠之一。”子騎在馬上慢悠悠地說:““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儘公卿骨'。自從漢朝到你們李唐,這中間千餘年,就因為世家不乾人事兒,對天下敲骨吸髓,所以天意看不下去,才有了黃巢進入長安。

吃進去的總要吐出來,你們嘴上講著仁義禮智,講著溫良恭儉讓。實際上是冇把人當人,但凡把人當人了,也不至於最後被人家按著名冊滅門,這是自取滅亡,怪不了彆人。”

李二鳳此時心緒激蕩。

子央說:“長兄,我這一陣子一直在想,我怎麼樣過日子才能不枉此生。”

李二鳳側耳傾聽,因為他發現這才是子央的心裡話。

子央說:“我上學的時候聽人家說過,人這一輩子,有過三種命。

其一就是人活一世,現實中的一條命;其二就是親朋好友記憶當中的一條命,有一天親朋好友把某個去世的親人給忘記了,那麼被忘記的那個人就真的死了;最後就是史書上的一條命,無論是遺臭萬年還是流芳千古,隻要能在史書上記下一個姓名,那麼這個人的這條命就一直在。

無論是你還是阿父,還是楊廣,你們都活在史書裡,每個人都知道你們,你們其實已經萬萬年。

我就在想,我怎麼做才能像你們一樣,也活在史書裡。等到我數次輪回轉世,看到我某一世的名字在書冊上的時候,心裡有一種感慨,一種滿足,一種難以言說的豪情......所以我拚命地想在史書上留下痕跡,這片宮殿就是我留下名字的證據之一。”

子央接著說:“我想留下個好名字,我想被人家記住,我想將來轉世輪回之後,走在人群裡聽到人家在誇我。

長兄,你說我會嗎?”

子央有這樣的想法李二鳳非常懂,因為李二鳳的追求和子央是一樣的。

李二鳳的表演性人格就是演給後世子孫、演給史書前的每一個人看的。他忍不住說道:“你已經成功了,無論是占城稻,還是這座宮殿,世人都記住你。”

子央似乎鬆口氣。

李二風覺得自己總算把握住了談話的節奏,忍不住以過來人的口氣告訴子央:“可是子央,你要知道,人隻有在去世的時候才能將身後名定下來,這叫蓋棺論定。有很多人都是晚年名聲不保,有個詞兒叫晚節不保,說的都是晚年出現的意外導致一世好名聲落得一份瑕疵在上麵,所以你該時時刻

刻留意才是。”

子央點了點頭。

“道理我懂,放心,我不會做讓人家笑話的事兒。”

李二風斜著眼神看了一眼子央。

他不覺得子央這句話是敷衍自己。對於李二鳳這種人來說,名聲的確重要,非常重要,重要到他極力掩飾自己的壞名聲。

他以為子央同樣也在乎名聲。

子央從來不在乎名聲。

之所以表現得對身後名很在意,就是為了安撫李二鳳。畢竟眼前就是夏天了,再過幾個月,等到阿父大壽,等到阿父搬家,等到占城稻大豐收……………子央轉頭,對著李二鳳甜甜地笑了起來。

這時候整個隊伍停下,已經到了朝宮的主殿前麵。

這個主殿是整個建築群的最高處,也是將來整個大秦最有權力的地方。

始皇帝決定進去看看,就讓蒙毅抱著胖女,自己扶著侍衛的手下了車,隨後抬頭看了看這高聳巍峨的宮殿。

他對身邊的侍衛說:“請太子和長安君一起進去看看。”

侍衛小跑著到了李二鳳和子央的馬前,說陛下要參觀主殿,請二位一起去。兩人一起下馬,急匆匆地跟上始皇帝。

隨從官員和侍衛們一起列隊,駐守在這裡的士卒急忙進主殿提前安排。

負責建造的官員跟在始皇帝後麵介紹,說是主殿這裡白天不需要燈燭。他在旁邊講得滔滔不絕,大家經過一段時間的攀爬,終於踩完了所有台階,來到了大殿前麵。

所有的門窗已經打開,光線映照著整座大殿,就如官員說的那樣,經過巧妙的設計和反光,這大殿的每個角落都能被光線照到。

秦人尚黑,整個大殿都是以黑色為基調,在明亮的光線下,顯得莊嚴肅穆,十分威嚴。

始皇帝看著這威嚴的宮殿,突然間想起某一年一個叫許負的孩童在曲台殿跟他說曲台殿裡麵有三條龍,一條黃龍,一條黑龍,還有一條小黑龍。

始皇帝想到這裡伸出左手,拉住了李二鳳的手,伸出右手,拉住了子央的手,跟他們兩個說:“走,咱們父子一起進去。”

無論是李二鳳還是子央都不知道始皇帝心裡麵在想的是什麼,被他拉著一起進入大殿。

子央站在大殿中間,忍不住向四麵八方看。一個人站在大殿裡,就感覺像是一隻小螞蟻站在了棋盤上,有一種自己很渺小的感覺。

始皇帝問李二鳳:“這宮殿如何?氣派嗎?威嚴嗎?夠不夠做我大秦的主殿?”

李二鳳點頭,這比他想象中的更大,更豪華,更威嚴。

他站在大殿裡麵,也向四麵八方看,心裡麵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慨:他冇有能坐在含元殿裡,卻有可能坐在這座大殿裡。

此時的李二鳳隻覺得人事無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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