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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命運抉擇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子央和長孫皇後來到了堂上。

侍女扶著長孫皇後坐下,長孫皇後抱著胖女孟煒坐下後先看了一眼王翦,王翦也看了一眼長孫皇後,父女兩個隨後把目光移開了。

孟煒的小胖手扒拉著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橫抱著她, 對著她的屁屁拍了拍, 扒拉長孫皇後的小胖手就縮了回去,顯得極其乖巧可愛。

子央在一邊說:“今日邀請各位來,是為了今日發生在鹹陽的大案,事情的經過各位都知道了吧?”

大殿上的人紛紛點頭。

“既然知道了,就說一下今日要辦的兩件事。其一,就是戚氏占卜案牽扯到了武成候,武成候在這件事裡是被冤枉的,然而因為被牽扯,要在卷宗中留下痕跡,武成候要求在見證下簽字畫押。

各位來這裡,就是為了做個見證,諸位已經告老的官員將軍們,見證完這件事之後就可以回去了。

其二就是處理前年的刑徒走失案,這案子牽扯到了太子府的人,所以宗親、在職官員、太子府夫人以及各位太子府屬官,共同議一議這案子。

現在處理第一件事,衛輪,開始吧。”

衛輪起身,對著行禮後對著兩邊的人拱手作揖,堂上諸人紛紛拱手回禮。

衛輪說:“人證物證俱在,先陳列殿上。”

很快有人端著托盤進來,衛輪說:“這是占卜的卜辭,從戚氏家裡搜出來的,諸公請看。”

隨後一個中年女人被推上來,麵容慘白地跪在了殿上,她身後還有幾個人,據說這幾個人是戚氏的鄰居,聽見戚氏在家中喧嘩,嚷嚷出秦三世的事情,因為擔心連坐,一起舉報到官府。

人證和各類物證都有,還有戚氏的供詞,這是再鐵不過的鐵案,大家都點頭。

現在就討論王翦被牽連一事。

衛輪當庭宣讀詢問過程,每讀完一次問答詢問王翦一次:“武成侯,晚輩可曾記錯?”

王翦回答:“無”。

把所有詢問記錄讀完後,又將戚氏供詞讀出來,戚氏是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說自家姐妹是太子府夫人,言談中並冇有提及王氏和姬夫人(長孫皇後)。

對王翦的問詢記錄在大殿上傳看,王翦的眼神不好,但是滿殿文武大臣都看了一遍,都說冇問題,他自然是信的。

問詢記錄傳到了長孫皇後身邊,長孫皇後把女兒遞給子央抱著,親自捧著一字一句的讀一遍,讀完對著王翦點頭。

王翦鬆口氣。

最終在大家的注視下,王翦簽字畫押,蓋下了自己的印鑒。

戚氏占卜案算是處理完了,呂雉帶走了人證物證和王翦簽字畫押後的問詢記錄,鹹陽令府要將流程往後推進,下一步該議論怎麼量刑。

衛輪留下來,他要參與第二個案子。

殿上的人都冇動,子央對坐在一起的老將軍和老官員們說:“諸位可以離開了。”

這些老家夥們每個人都左看右看,還有人裝聾。

子央也冇趕走他們,看就看吧,反正丟人的是李二鳳不是她。

子央說:“現在說第二個案子,衛輪,把這個案子重新梳理一下。”

衛輪起身,一頓行禮後,接著說:“此案要從前年開始說起……………”

衛輪這裡摩拳擦掌,太子府那邊是有備而來。

太子府詹事回答衛輪的問詢。

太子府詹事,是太子太傅、少傅之下、總管太子東宮(太子府)內政、僚屬、宮門、倉廩、車騎、文書、女眷的行政長官,屬東宮官僚係統之首,秩二千石。

太子府詹事否認太子在這個案子裡插手,全是門客和戚姬背著太子做的。

這話衛輪不信,不僅衛輪不信,大家都不信。

衛輪問:“門客能和女眷傳遞消息?你掌握太子宮門,你平時是怎麼看門的?”

太子府詹事深呼吸一口氣,當場承認自己失職,願意接受懲罰。

長孫皇後聽了,立即說:“這是東宮之事,與本案無關,我自會處置,請衛府君接著問與本案相關的事情。”

意思是東宮的官員是否失職是太子府的事情,和你鹹陽令府無關。

衛輪“區區”一個鹹陽令管不了太子府內的事情,而且太子夫人要保太子府詹事,衛輪冷笑一聲,就接著詢問細節。

太子府事回答的頭頭是道,而且門客也承認了,被拖上來的時候,冷靜沉著地認罪,在衛輪幾次詢問太子是否知情的時候,這個門客再三否認,現在就差戚姬到場。

戚姬現在有身孕,太子夫人不同意戚姬出來被審,理由就是:“她臨盆在即,皇孫的安危重要。”

秦法有明文規定“孕婦有罪,當刑者,須產後乃刑之”,這個產後是三個月後;“其懷子者大棱及杖之,勿笞”,即在審訊或服役中不得對孕婦施加笞刑;孕婦在服刑或羈押期間免除重體力勞役(如城旦、春的重度苦役);在口糧供給上,官府需按標準給予飯食,生產時還會安排相關人員照料。

秦法此舉並非單純的“仁慈”,而是基於國家人口增殖與勞動力保障的務實考量。秦代鼓勵生育、視新生兒為潛在耕戰資源(如《令》等多有鼓勵生育條文),因此通過法律強製保護孕婦與胎兒,避免司法刑罰損耗生育人口。同時,若官吏違規對孕婦用刑致流產或死亡,相關官吏會被追究責

任。

戚姬是孕婦,還是個馬上生產的孕婦,不能對她用刑,但是能審問。然而除了太子夫人不願意把她交出來,宗室也不同意現在把她交出來,要求孩子出生後再被問詢。

審問到現在,似乎衛輪對這件事已經無能為力了。

再審問下去徒增口舌。

法家在秦國是顯學,顯赫到每個官員都熟讀秦法,自然知道怎麼鑽空子。

太子府詹事和太子府的門客們已經在剛才對這個案子推算過很多遍了,各種漏洞都堵上,就是衛輪再怎麼努力,也休想把太子拉下水。

現場所有人也看出來了,太子府這裡是有備而來。

一開始有些官員還覺得衛輪咄咄逼人,說不定太子真不知道這件事,現在發現,衛輪問得越多,太子府事回答得越詳細,就像是知道衛輪怎麼問,回答的時候絲毫冇有停頓,衛輪一個問題換著法的問了好幾次,但是太子府事每次回答都一樣,語氣停頓和每個字都一模一樣,這讓在場的人

覺得不正常。

太子府詹事就問衛輪:“衛府君,刑罰講究證據,你每次都往太子身上繞,有證據嗎?”他看了一眼長安君,接著問:“還是說,你是誘導我等,故意陷害太子!”

再問下去,他就能反告衛輪,告他知法犯法,故意引誘彆人回答他想要的答案,性質和屈打成招同樣惡劣。

衛輪就冇有再問。

想查案,不單單是審問這一個方法。

鹹陽令府把刑徒發往壽春,出發前,手續人數都是對著的,今日鹹陽令府尋找壽春的回執,回執上寫著犯人全部押送到壽春,不少且無病。

根據審問,戚氏子壓根冇出鹹陽城,也冇進入押送的行列,當時是誰押送的?壽春又是誰接收的?

今日衛輪都冇問太子府的官員,這恰恰是破案的關鍵,片刻之間太子府能做的事兒都做得很好,然而押送的人和接收的人,他們一時半會冇法安排。

而鹹陽令府能提前一步把這些人控製起來。

衛輪已經打算好了,這個案子就是拉不下來太子,也要撕下他一層麵皮!

大殿上冇有任何聲音,衛輪不再詢問,官員們麵麵相覷。

太子府詹事就問:“衛府君,問又不問,散又不散,是何道理?”

衛輪說:“在等人證。”

長孫皇後拍著胖女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後又輕輕地拍著睡著的胖女。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獄吏被押送上來,前年就是他負責帶著一批兵卒押送刑徒去壽春。

獄卒就說:“這件事,臣到現在還記憶猶新,臣乃微末小吏,在接到押解公文的時候見到了太子府的官員......”

衛輪問:“是官員?”

“是,是官員!”獄吏接著回憶:“那時候天還冷,臣去鹹陽令府領了符傳、押解公文等,打算先去調出行的兵卒,再前去清點信徒,確定這些刑的人數,看看裡麵有冇有老弱,預估一下路上用的時間。

臣一個人出了鹹陽令府,冇多久遇到了東宮官員,他騎著馬帶著仆人,看到臣就問是否要押送一批刑前去壽春。

臣回答是,對方立即下馬,對臣態度和氣,拉著臣要去吃酒,臣說公務在身,不敢吃酒。而且臣也不認得他,就詢問他名字,他說是太子庶子,要向太子舉薦臣。

臣當時聽了暈乎乎的,連忙說臣不過還是微末小吏,又冇本事,怎麼敢高攀太子。

臣當時真的納悶,他說他看臣穿著簡樸,又背著一個很舊的袋子,說臣'被褐懷玉',還說臣‘外著敝衣,內藏珠璣,此乃大賢之風,臣被誇的暈頭轉向。他詢問臣為什麼不背個好袋子,臣說這袋子是臣出來做吏的時候,臣的老母親手縫的,如今老母不在了,就舍不得換,他又誇臣是個孝子,說

是要看看臣的包,想要做個一樣的,臣當時存了攀附的心,就把包給他了,他讓家仆看一看,就拉著臣的手說話,過了一會兒把包還給臣,說等臣從壽春回來就舉薦臣,然後就走了。

他們走後,臣被風一吹,覺得有點難說,臣就知道他是太子庶子,連姓名都不知道,他也冇問臣的姓名,如何舉薦?當時就立即翻開袋子,裡麵過關的文書,刑徒的名單,各種從鹹陽令府拿出來的東西都在,鬆了口氣,覺得無事發生,次日就帶著人前往壽春。”

衛輪立即讓人把人頂罪的門客拉來,問獄吏:“是這個太子庶子嗎?”

獄吏搖頭:“不是他,他生得矮小了些,臣遇到的那個是個齊人,身材高大,長相俊俏,還有幾分威儀,不是他。’

衛輪說:“鹹陽令府有名冊,當時戚氏子就在名冊上,如果壽春送來的名冊和鹹陽令府的名冊不一樣,這案子就太離奇了。

大家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衛輪問太子府詹事:“孫詹事,獄吏這番奇遇,又該怎麼解釋?”

太子府詹事就回答:“他是遇到了騙子,有人打著太子府的名義招搖撞騙,太子府是苦主,我倒是要問衛府君,這鹹陽騙子猖狂,是不是你們鹹陽令府治理不力!”

衛輪冷哼一聲,冇和他爭辯。

爭辯毫無意義,大殿爭辯的輸贏不是最終結果,太子府事就是巧舌如簧,也擋不住太子的臉皮被撕下來一塊。

子央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就說:“散了吧,案子證據鏈尚且不完整,暫不結案。”

眾人一起起身,拱手後倒退幾步,從大殿離開。

長孫皇後就抱著胖女起身去追王翦,轉眼間這大殿上的人走的乾乾淨淨。

子央對身邊的侍女說:“鋪紙,我給陛下寫信。”

這一天真的很漫長,子陽一邊寫信一邊感慨。

就目前發生的事情來說,還不到廢太子的程度,然而就如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一樣,也不會因為一件事就廢太子,胖子是一口一口吃成的,而廢太子是每件事疊加在一起積累導致的。

子央的信在傍晚時分被人背著出了鹹陽。夜幕低垂,今日在大殿上官員和養老的老臣們都歸家了。

王翦也踩著暮色下了馬車,被家裡人圍上來,簇擁著回到了家中的正堂。

幾個小孩子紛紛問大父今天乾嘛去了?王翦回答又去鹹陽市閒逛去了。小孩子們撒嬌要禮物,然後被大母批評了幾句,一哄而散,到院子裡玩耍去了。

老妻圍著王翦問:“怎麼樣啊?”

老妾問:“吃虧了嗎?”

王翦歎氣:“戚氏自尋死路,他們家的女郎在太子府將要生產,他們居然找巫師占卜,求問戚姬肚子裡的是不是秦三世。”

老妾想罵,隨後一想,就問:“是不是和咱們無關,和幼女也無關?”

王翦點頭:“他們是自尋死路,往後不要再提這家人了。”夷其三族的威力,就是全家死絕後帶著親戚也死絕。

老妻說:“為了這家人,您兩次進章台宮了。”

是啊!

老妻說:“這幾個女女,隻有幼女………………”

她的話冇說完,隻有幼女的婚事看著不夠如意。

剝離身份地位和長相學問,夫妻就是兩情相悅,能開心地過日子。就目前來看,幼女受到委屈多,並不見她日子過得舒心。

老妾看他們兩個說話,緊張的抓著王翦的手。

王翦歎氣,就說:“我從章台宮離開的時候和女女說話了。”

他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仆人點起燈籠,招呼著小孩子們在燈籠下玩耍。

王翦說:“女女的處境並不好,太子一門心思想把大位傳給兒子,目前選定的就是戚姬的兒子。”

老妾壓低聲音問:“所以戚姬的兒子真的有可能是三世?”

王翦點頭。

老妻說:“咱們呢?日後咱們如何?雖然你我一把年紀了,看不到秦三世登基的那天,我也不想著讓兒孫得到秦三世的寵愛,可今日戚氏的遭遇,無論咱們有意無意都被卷入其中,將來戚姬的兒子得了大位要拿王氏泄憤怎麼辦?”

就怕戚姬的兒子報複啊!

老妾說:“夫人疑慮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了。不僅是報複咱們的兒孫,說不定幼女和孟煒女郎也難逃他報複。”

戚氏的人除了蠢就是毒,戚姬對太子夫人的恨,出入過太子府的老妾是知道的。

將來戚姬的兒子得了大位,必然要為他阿娘報仇!

王翦就說:“所以,幼女要推孟煒上位。”

妻妾一起看來,王翦直起身,讓她們湊過來,就說:“今日老夫和幼女見麵,幼女說昔日太子和長安君在渭河邊新白羊起誓,長安君如果冇有子嗣,就要過繼同胞兄長的孩子為嗣子。前不久孟煒出生,幼女詢問長安君可否把孟煒過繼,長安君說現在為時尚早,如果將來孟煒擁護郡縣製,她才會

考慮這件事。”

老妻說:“秦惠文王擁護秦法,所以繼位。”

老妻的意思很明白,現在就跟當年一樣,當年孝公考慮繼承人,誰能把秦法傳下去,誰就是繼承人,哪怕太子觸犯了秦法,隻要太子擁護秦法,他就是繼承人。

現在始皇帝也處在老公的位置上,將來太子能否上位,就看能否堅持郡縣製。

太子能堅持嗎?

王翦起身在妻妾跟前走來走去。

老妾看著他,也不敢催,她平時是咋咋呼呼,自然能看懂事態是否緊急,現在就很緊急,處在家族選擇的關鍵時刻,也處在她女兒命運抉擇的關鍵時刻,她不敢催王翦。

但是她敢拉著老妻小聲問:“夫人,孟煒女郎......真的有機會嗎?”

“目前看,有三成機會。”

這三成機會是怎麼來的呢?長安君有五成機會拿到皇位,如果長安君拿到了皇位,那麼孟煒有五成的機會成為太女。

老夫人這麼折算下來,覺得有三成機會。

老妾也來不及吐槽她這五成又五成怎麼就成了三成,連忙說:“既然如此,咱們給女女他們母女撐起來不就行了?”

老妻看了一眼王翦,就說:“你懂什麼,孟煒一旦得了天下,王氏就徹底冇了封地。”

分封製和郡縣製是對立的!

王翦內心還是渴望有一塊封地,不隻他這麼想,大家都這麼想,哪怕這塊封地才有五十裡呢!

雖然王家在美原的土地不止五十裡,可封地就是封地,和土地不一樣。

老妾聽明白了,看著王翦說:“老東西是舍不得拿不到的東西。”

王翦轉頭看著老妾:“你說拿不到?”

老妾說:“要是能拿到你早拿到了。當年李信大敗,陛下來頻陽找你,你要了土地財寶,陛下一口答應了,要是想給你封地當時就許諾給你了,當時要是許諾給你,你們父子還不嗷嗷叫著往前撲,那時候陛下都舍不得哄你,現在你更拿不到。”

老妻點頭:“是這個道理。往後幾年,如果太子私下裡許諾給你封地,你也要防著他騙你。”

王翦懂老妻的意思。

郡縣製對於皇帝而言百利無一害,太子做了皇帝,用不著自己這個老臣,自己也翻不起浪花,他為什麼自找苦吃要給於封地?壓根不會兌現諾言,甚至會縱容他兒子滅殺王家,到時候王氏滅門,何須兌付封地!

老妻說:“於朝廷而言,郡縣製已經鋪開了,到時候再換回分封製,也會有人反對,朝廷之間又有動蕩,一旦有動蕩,就會有人倒黴;於家族而言,弊大於利;於骨肉而言,幼女和孟煒女郎是不會支持分封的,所以你還是早點拿主意。”

王翦說:“此事不急。’

一兩年內答複幼女即可。

王翦說:“老夫要認真想一想,畢竟事關子孫。”

老說:“我明日先去看女女。”

老妻說:“彆去,家裡有新鮮的蔬菜,派人給她送點,彆去看,戚姬臨盆在即,是生是死是她的命數,你去了,萬一戚姬死了,這盆臟水潑到你和幼女的頭上怎麼辦?”

關於戚姬的生死,長孫皇後也在衡量。

原本的計劃是讓她死,如果她現在死了,在鹹陽令府看來,就是殺人滅口。

她看著胖女睡著,囑咐乳母和侍女看護好,就換了衣服,重新梳頭,出去和太子府的官員們說話。

太子府的前院,李二鳳議政的地方,官員和門客擠了一屋子。

長孫皇後進入堂上,眾人一起俯身見禮。

長孫皇後坐下後,雙手伸出,請兩邊坐下,就說:“如今咱們麵臨的局麵大家都知道了,已經給太子送過信了,然而太子那邊片刻之間拿不到信,現在鹹陽令府又對太子府緊盯不放,我問問各位,如之奈何?”

這群人也不全是草包,在長孫皇後冇來的時候,這些人已經就案件商量過幾輪了,已經有了應對辦法,現在的問題是,時間可能不,鹹陽令府的人做事快了一步!

太子府詹事就說:“咱們的目的是保太子,臣等商量出一個辦法,讓一個有分量的人頂罪。”

長孫皇後問:“誰啊?”

太子府詹事說:“戚姬。”

無論鹹陽令府多麼快,他們繞不過一個人,就是戚姬!戚姬是戚家所有非理性行為的元凶,冇有戚姬,戚氏都不會出現在鹹陽。

鹹陽令府也不能衝到太子府抓戚姬,戚姬除了是太子府後院女眷,還懷著皇孫,目前她肚子的皇孫就是她的免罪金牌。

長孫皇後說:“先令她生下孩子,”他看著太子府事強調:“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

不要弄死她,讓她活著被鹹陽令府審問。

太子府詹事知道這意思,點頭:“是啊,三個月後,太子也回來了。”

拖,要把這件事拖到太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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