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44、辭星月

2026-10-17 作者: 則美

李斯後悔地拍大腿!

他冇想到還可以做長安君的老師!

這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李斯顧不得天黑,去找王綰打聽消息。

進了王綰的房間,大家寒暄後李斯問:“您打算教長安君什麼?”

王綰還真的考慮了。

他在回來的路上仔細思考了一下,想著自己激情收下的學生年紀不小了,並非懵懂無知。而且也執掌了關中兩年,光看她的行為也不是昏聵的封君,所以針對她的教育就不能等閒視之,也不能敷衍了之。

王綰對李斯說:“這可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坐下聊啊。”

剛坐下, 外麵隨從說隗狀隗丞相來了,王綰和李斯又起來迎接。

隗狀和李斯的念頭一樣,也是來問王綰如何教育長安君。他說:“馮相去了他兒子那裡,不在這邊,要不然咱們聚齊了。”

外麵送來酒肉,三個人一起坐下。

王綰就說:“長安君不是小孩子了。

隗狀和李斯點頭,隗狀說:“是啊,不好教啊。”

王綰就說:“我日常負責朝廷往來文牘,既然陛下讓我教長安君,我也冇什麼可教的,我不像是李賢弟,拜過名士,有師門傳承,回來的路上想了想,就教她“勤奮'二字。”

李斯謙虛地俯身頷首,他師從荀子,荀子就在齊國的稷下學宮做祭酒,的確是師出名門。

李斯現在很興奮,聽王綰的意思,是覺得長安君太懶,比較前兩年,長安君是真的懶,王綰下定決心要治一治長安君的懶惰習慣。

也就是說,長安君還缺一個法學老師。

這不巧了嗎?李斯是現在法家執牛耳者,就他這名譽地位,現在給長安君講解秦法,想來陛下是同意的。

想到這裡,李斯心裡打定了主意,決定明天去找陛下探探口風。

現在是隗狀和王綰在聊長安君的教育問題,隗狀的意思是不要對她太嚴厲,先哄著。

這是先易後難,要不然一開始就嚴格要求,以長安君這半年來的懶散表現,可能會當場鬨起來。

總之要哄著。

王綰頻頻點頭。

子央還不知道自己馬上要有老師了,她因為吃得太飽,可能是有些暈碳,也可能是太累需要休息,回去後就直接躺下。

晚上子央又做夢了。

夢裡出現了老師,不是她的老師,是她表哥請來的老師。她表哥是學醫的,發動人脈,求了師祖,把一個能寫教科書的老師請動,來醫院給子央檢查了一下。

結果就是病人有醒來的跡象。

子央這次冇看到家裡人,對圍著自己身體的一群白大褂也不太感興趣,就在醫院走廊上晃蕩。

走廊的儘頭是窗戶,她走到外麵看到高高掛在天上的太陽。

她晃蕩了很久,聽到有人喊“主君”才醒來。

雲急匆匆把子央的官服找出來,秦人尚黑,官服是黑色的。

子央問:“有事嗎?”冇事拿官服乾什麼?

雲把子央一雙皮鞋拿來放到門口,跟子央說:“侍奉陛下的姐姐昨日晚上來傳信。”

“嗯,說什麼了?”

“說昨日王丞相進諫,陛下大喜,然後他就是您的老師了。’

“啊?”子央驚呆了,不知道阿父這是唱的什麼戲。

“其他的奴也不知道,剛才天不亮的時候,侍奉王丞相的侍從來了,說要讓您今日去王丞相麵前學習。”

“啊!”

子央心說自己看到他想躲著走,現在要送老鼠到貓跟前當學生了嗎?

雲看她不想去,就問:“您要去嗎?”

霞捧著子央的冠進來,出主意:“您既然不想去,不如去求陛下,再玩一天。”

雲立即嗬斥:“快閉嘴,不許給主君出主意,讓外麵的官聽到了要打殺你。”

現在管理侍女和寺人的是朝廷官員,並非侍女和寺人自我管理,名義上這些人都是隸妾臣,屬於罪人或者是罪人之後,要被嚴格監管。

這種慫恿主人做錯事的行為如果真的被主管官員知道了,真的能打死霞的。

霞嚇得不敢再說話。

子央覺得自己已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她深呼吸,她之所以怕王綰,是因為王綰給她一種班主任的感覺。

作為一個高中三年都被班主任盯梢的人來說,這無疑是重來一次高考。

無所謂,乖點就行了。

子央說:“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雲趕緊去看銅漏,驚呼:“主上,再有一刻鐘就到時間了,您再不穿衣服就要遲了。”

子央立即穿衣服穿鞋,兩個侍女七手八腳地把她的發髻梳好,子央戴上冠之後撒丫子往王綰跟前衝。

因為年輕,也因為身體好,加上她不在乎形象,提著衣服下擺,風一樣從眾人跟前掠過,直撲王綰辦公的房間。

學生時代誰冇踩著鈴聲到教室的經曆呢,反正這次子央生死時速,在刻香快要燃燒到下一格前,衝進辦公室。

子央上氣不接下氣:“老師,弟子子央拜見。

她在心裡大喊:嗚呼,趕上了!

王綰盯著刻香,看到官服鬆垮垮掛在身上的子央,忍不住皺眉,在他要說出批評的瞬間,想起了昨日隗狀說過的話。

決定先放過子央,明日這廝再落入自己的手裡,絕不輕饒了她!

儘管已經要饒了子央,王綰還是看不得子央這懶散的樣子。

就說:“坐吧。”

子央整理了一下衣服,扶了扶自己的冠,拿出自己天潢貴胄的架勢,給老師施禮後跪坐了下來。

她這一番動作和剛才那種被狗攆一般的瘋跑截然不同。看得王綰心裡感慨萬千,這倒黴學生不是不知道道理,是壓根不在乎。

作為稷下學宮祭酒的荀子為了勸說學子們學習,曾經寫了一篇《勸學》。如今要教育子央的王綰,把腦海裡所有先賢的文章想了一遍,冇找到一篇《勸勤》的文章。

原因也簡單。

勤,不僅是諸子百家都在倡導,作為農業社會,自古以來大家都勤,勤勞勇敢是血脈中帶來的,壓根不需要勸。

他為了子央,決定寫一篇《勸勤》。

寫文章是晚上的事,現在要讓子央收收心,先把精力放在來往文牘上。

始皇帝的幾位丞相負責的事情不一樣,如果用現代的理解方式,王綰負責的行政,這是一個要和竹簡打交道的差事,麵對的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意外和冇完冇了的文山會海。

他要用各種小事讓子央學會“忍”。

忍平凡,忍寂寞,忍常人所不能忍,而後大成。

子央也不是給王綰打了一天的下手,她為內史,本就有一攤子事,以前是王綰和始皇帝替她乾了,現在要自己乾,不會可以問,不能不乾。

下班後其他官員來王綰跟前告辭,子央很疲憊,卻冇有下班。

她冇想到自己的事積累了那麼多,前幾日關中出現了一件大事,據說一場大風後伴隨著一場大雨,導致小麥等作物倒伏,鹹陽令衛輪上書,預判今年關中夏糧要減產,請求現在預備治災。

為了這件事子央眉頭一直都緊巴巴的,事情辦不完就要加班,她覺得今日未必能趕上吃晚飯。

等她把事情處理的七七八八,這一處辦公場地隻剩下她和王綰。

王綰正在伏案寫作,他桌上有燭台,他在燈下飛快地寫著,子央收拾了一下,想了想,本著尊師重道的原則,要等王綰一起下班。

她起身去給王綰磨墨,看著外麵天黑,忍不住打哈欠。

王綰一直在寫,等外麵天色徹底暗了,他才鬆口氣,把筆放下,對子說:“擦一擦硯台,收拾一下,該回去了。’

有事,弟子服其勞。

子央拿紙擦乾了硯台,把王綰用過的筆洗了,剛掛好。王綰說:“長安君出身顯貴,臣能教你的有限,能教的唯有勤勞,這個是臣送你的。”

子央從袖子裡抽出手絹擦手,立即雙手接了,彆管什麼,先謝老師。

謝過後低頭一看,開頭就是:

【勤者,德之基也,業之本也。君子觀四時之序,見春華秋實,知勤之不可廢也。春不耕則秋無獲,晝不作則夜無息,此天道之常,亦人事之理也】

子央心說,這是嫌棄我懶?

低頭看下去,洋洋灑灑,寫得特彆好,子央看完折疊起來放進自己懷裡,說道:“王師,您這篇將來足以和荀子的《勸學》媲美。”

“比不得荀子,他是名滿天下的大儒,臣不過一刀筆吏而已。”說完起身要離開。

子央吹滅燈,就有人專門來鎖門,這裡因為是辦公場所,有人日夜守護。

兩人剛出來,始皇帝跟前的一個寺人躬身上前,跟王綰和子央說:“長安君,王丞相,陛下邀請您二位同進晚膳。”

子央請王綰先走,到了始皇帝跟前,這裡還有李斯、馮去疾和隗狀。

君臣幾個說的就是關中莊稼倒伏的事情。

這世上很多事情都可以騰挪,無論是錢還是權力,都像水一樣,可以流傳,可以創造。

唯獨食物不行。

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

始皇帝一臉愁容,說道:“關中之地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更不好說。”看到王綰和子央進來,他示意兩人坐下,接著說:“既然天下一統,就該一起治災。”

法家治災,儒家賑災。

治災更多是以工代賑,賑災是排隊領救濟糧。前者是主動防禦,後者是被動救助。

各有利弊。

隗狀就說:“現在好辦,大倉裡有糧,眼下場麵還可以應付過去,就怕今年糧食不夠填滿大倉,明年再有這樣的災難,如之奈何?”

李斯和馮去疾紛紛點頭,馮去疾就說:“還是要找個積攢糧食的渠道啊!”

子央說:“是不是大災之年吃什麼都行?”

隗狀點頭:“是這樣,樹皮草根,甚至是土都有人吃,但是......”

子央說:“海草行不行?”

大家都看著她。

子央說:“既然陸地上不好辦,不如向著大海想辦法。大魚,海草,各種貝類,都能吃。”

人們已經懂得“靠海吃海”,捕撈和製鹽技術已初具規模。周代甚至設立了“漁人”“人”等官職,專門負責管理海洋資源的捕撈、生產和貢賦,這表明對海洋資源的開發已經進入了製度化管理階段。

而且還積極和海外通商,組建“舟師”也就是海軍,保護沿海邦國的利益。

子央說:“大海取之不儘,用之不竭,魚肉熏製,魚骨烤乾磨碎拌進飯菜裡也可以。還有海帶這些,要靠海吃海啊!”

始皇帝笑起來,其他幾個人也都笑起來。

子央不滿:“你們笑什麼?”

始皇帝說:“吾兒,你在宮中長大,不知道漁民辛苦。不是每一趟出海都有收獲。”

隗狀點頭,說道:“海上風高浪急,小船裝載有限,魚又是多刺少肉,靠捕魚,連齊郡的人都養不活。這裡的人隻有靠海的在捕魚,其他的還是在種地。”

始皇帝說:“你說的都是孩子話。”

子央說:“我現在說的在你們看來太想當然了,也的確是我不了解,張嘴就說。如果我明日去一趟海邊,在那裡待上幾日,和那邊人聊聊。冇有解決辦法你們再笑話我,如果我有解決辦法,最少能儲備一些肉類,喂飽一部分黔首。”

王綰立即說:“長安君才辦公一日,這是真成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其他人笑起來,聽出王綰的意思了,認為子央就是在逃避每日往來的文牘。

子央說:“王師,您就是門縫看人,把人看扁了,我不是為了玩兒才去的。”

王綰要說話,始皇帝說:“王卿,你帶著她一起去。”

王綰皺眉:“臣手頭還有很多事。”

“無妨,朕和隗卿,李卿,馮卿把你的事分一分。"

其他三位丞相笑眯眯,心裡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不用乾活,還可以出行,王綰一口答應下來。

始皇帝對昌吩咐:“送夕食進來吧。”

外麵的寺人開始傳令,始皇帝說:“靠海吃海,咱們在齊郡和琅琊郡的日子就多吃魚蝦吧。”

其他大臣微微頷首,表示聽從。

外麵餐食送進來,甄糕放在碗裡端上來,她麵前是一些菜湯和煮好的魚蝦,配著蘸醬。

大家默默吃飯,冇有說話。

子央端著碗吃甄糕,突然發現甄糕下麵是切好的牛肉。

子央的眼神往這些大臣身上看了一眼,用甄糕蓋著牛肉趕緊塞一口到嘴裡。

次日天不亮,子央穿著男裝起來,叫了自己的門客護衛,叫上了醜夫,跟著坐車的王綰,離開臨淄前往海邊。

醜夫騎馬靠近子央,問道:“你真的覺得改一改大船和漁網,就能弄到很多魚?”

“也不一定。”

醜夫問:“那你這趟出來乾嘛?真的像王先生說的那樣,你要出來偷懶?”

“不是。”子央心裡正在想事,不想搭理他。

醜夫卻說:“要將海洋作為‘天下糧倉’來替代內陸耕種,非常難。你要知道,現在捕撈,頂多是在海邊捕撈,不敢離開海岸太遠。”

子央知道現在的捕撈方式症結所在,如果真的按照現在的生產關係和生產力,想要靠漁獲治災非常難。

她跟醜夫說:“我前不久說賣醬攢錢給我阿父蓋宮殿,你不是笑話我嗎?”

“嗯,你這買賣肉醬和去海中捕魚一樣,不可靠。”

“如果是有一支官辦的捕撈大軍呢?把那些刑徒和本地良家子編成大軍,令天文曆法官員們帶領,去深海捕魚呢?”

醜夫冇想明白,問:“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子央冇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去深海,有大量的魚,捕撈鱈魚、帶魚、深海鯛魚,在技術上是完全可行的,而且現在也有材料製作大網,兩船拖一網,船用大船,裡麵水密隔艙,是能去往深海捕魚,也能捕獲大群的魚。”

醜夫雖然有很多冇聽懂,但是他敏銳地抓到一個盲點:“就算你能捕獲,怎麼運回來?怎麼存得住?你要知道那些魚死了之後就臭了,真的要去深海,一來一去最少半個月,甚至更久,魚都臭了怎麼帶回來?”

子央說:“他們把魚撈上來之後,要立即做成魚醬,把魚剁碎後醃製,帶著魚醬回港。”

魚醬這種東西子央知道,能保存數月乃至數年。

其實也可以做成鹹魚,考慮到曆史上秦始皇死了之後和一群鹹魚做伴......子央就覺得很黑色笑話,也冇就說做成鹹魚。

她說:“這些魚醬,一部分賣到市麵上,一部分送往各地,令官府儲存。一旦有災荒,把魚醬放進煮開的水裡就是一碗肉湯,再放進去一些五穀或者是野菜,這肉湯還是鹹的,有的時候是真的能救命。”

醜夫對這個不了解,就冇再說。

去海邊不是一天就能走到的,如果騎馬速度能快一點,而王綰坐車,拉低了出行速度。

晚上找地方安營紮寨,子央覺得很餓,出來隻有乾糧吃,但是她有冇吃完的鹵牛肉。帶著石,讓石壯碩的身體擋著自己,和石一起分吃鹵牛肉。

子央也不是小氣的人,有侍衛從她身邊過,她會切下一小塊給侍衛,也就是一口的肉量,侍衛接了直接塞嘴裡嚼了。

然後這些安營紮寨的侍衛就故意往子央身邊去,爭取每個人都能吃一口。

子央一邊切一邊吃,石擋著子央,子央給他了,他才接著吃。他問子央:“為什麼要避開王丞相?”

“當然是為了防止他罵我啊!他不僅會罵我,還會罵我阿父。”

石說:“他才不敢罵陛下。”

但是他會用彆的辦法讓始皇帝說不出話來,特彆是始皇帝遵守秦法,認為殺牛是犯法的。

關鍵這牛是齊郡官員下令殺的,肉是齊郡官員獻上的,這種吏治問題王綰肯定會噴。

天慢慢黑了下來,子央的肉也吃完了,讓石擦一下小刀,自己站起來伸懶腰。

四周點燃篝火,侍衛們把餅子掰開放進陶罐裡煮,隨後放進去一勺子肉醬攪拌。

子央吸了一口氣,有股子香味。

子央說:“我等會要喝肉湯。

石大聲說:“臣等會兒要喝一罐肉湯。”

這時候有侍衛突然喝斥:“什麼人,軍營重地,不可靠近。”

子央隨著嗬斥看過去,隻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站在不遠處。

穿黑的人不說話,隻直勾勾地看著子央。

子央覺得這人很可怕,就......像是恐怖片裡麵的非人生物。

四周點燃火把,衝過來把這個人團團圍住。

在火光下,子央看清楚這是個女人,似乎四五十歲,披散著頭發,穿一身黑衣,嘴唇發烏,表情陰鬱,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子央。

王綰已經扶著隨從的手趕來了,因為是野外紮營,道路不平,加上天黑,他跌跌撞撞,要不是有人扶著早絆倒了。

“什麼人?”王綰走來問。

醜夫也湊了過來。

子央躲在石背後,伸出小腦袋看這個女人,這女人的眼神一直看著子央。

子央立即跟王綰說:“王師,我不認識她。”

王綰好歹是個長者,活得時間長,立即看出這女人不一樣。

問道:“仙師來自哪裡?”

這女人對著子央說話,聲音斷斷續續:“你將看不到星月。’

說完一陣風吹來,火把全滅,這女人身邊陷入黑暗,侍衛們立即拿火石點燃火把,包圍圈裡早冇人了。

子央呆滯地轉身,心裡祈禱那女人千萬彆出現在身後,這是看恐怖電影留下的後遺症,總覺得背後有詭異。

她呆滯緩慢地轉身,發現身後冇人,鬆口氣。

侍衛們圍著王綰詢問,王綰覺得對方是巫師,子央有些怕,跟石頭說:“你走我後麵,咱們去烤火。”

靠近火源會很溫暖,而溫暖又足以鼓舞人心。

侍衛在附近找了找,冇找到人,子隻能草草地吃了飯回去睡覺。

躺在帳篷裡,總覺得自己安全,用薄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這是被子結界,一旦裹上被子,就有安全感,能免疫各種非物理傷害,魔法不能傷及她分毫。

她裹著被子還在想:我不就是吃了點牛肉嗎?至於這麼裝神弄鬼地嚇唬我嗎?

好吧,她承認被這些人的手段嚇住了。

可能是吃的黃米飯有點多,她暈碳了,前一刻還有些害怕,下一刻就睡著了。

夢裡她來到了高中時候的禮堂,同桌說:“這次請來一個很有名的歌唱家,不是網紅,不是明星,是歌唱家,來唱楚辭。”

子央聽了覺得不明覺厲。

這時候各種樂器推進來,整個大禮堂安靜下來。

一個女人穿著很奇怪的衣服緩緩走來,子央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說道:“這氣質和網紅真不一樣誒。”

她胳膊碰到的是石頭,她轉頭看去,心想我同桌呢,那麼大,那麼鮮活的同桌呢。

歌聲傳來:“

蘭

芷凋於幽穀兮,素魄隱於重雲。

汝將辭玄夜之帷兮,永絕星漢之輪。

月禦弭節而韜光兮,鬥杓沉於重淵

目

。

之所及皆永晝兮,魂之所棲無清寒。

羲和鞭日而不息兮,望舒匿駕於蒼梧

汝不見瓊枝承露兮,唯見金烏啄殘陽。

。

昔者湘妃竹成斑兮,今汝目斷雲衢路。

雖飲沆瀣之清醴兮,終失桂魄之歸途。

魂

歸來兮無星可指,魄飄搖兮無月為舟。

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獨留於不夜之丘。”

在唱歌的時候,大禮堂變成了山林,她聽不懂楚語,隻看到一群人跳舞。

子央也冇看懂舞蹈,忍不住說:“這什麼和什麼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