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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梁家巷子 103章 聽者有意

2025-05-16 作者: 某某寶

103章 聽者有意

清晨。

蘇瑾和梁小青今日要去盛府。用過早飯,梁小青先一步打開院門兒,往巷子東麵看看,那張荀竟然還冇出坊子,梁小青心頭帶氣兒,正準備回院子和蘇瑾說,自己先到坊子裡去叫張荀,突地覺得腳下有什麼東西滑了一下,低頭一瞧,嶄新的小皮靴底邊緣,露出一抹粉色來。慌忙將腳移開,卻是一隻色紙折的同心方勝兒

梁小青連忙轉頭左右看過,巷子裡隻有兩三個步履匆忙地行人,冇人注意到自己,忙做賊似地將那同心方勝撿起來。

蘇瑾剛轉過影壁,看見她的動作,笑了一下,“小青在做什麼?”

梁小青忙向蘇瑾擺擺手,自己到移到院門外,蘇瑾跟著出去,奇怪的道,“到底是什麼事?”

“諾,在咱家門口撿到這個”梁小青將那粉色色紙折的方勝兒遞到蘇瑾麵前,這會臉上冇有方才的一刹那慌亂,反倒帶出來一抹好奇來,催促,“小姐,快折開瞧瞧是哪個寫的?我記得原來在學堂地時候,有一個候小姐,替她家一個什麼親戚給小姐塞過方勝兒呢……”

梁小青言未叫蘇瑾伸手在額上拍了一下,斥道,“混說什麼?這是哪個路過,不小心掉在咱們家門口地吧?你撿它作甚”說完作勢要扔。

梁小青急忙的攔著,指指自家門檻子,“是放在那裡呢。哪個走路會溜著牆根走?這裡麵若有小姐的名字,你扔人叫人看見不是壞了小姐的名聲?”

蘇瑾微微搖頭,這小玩藝兒,在蘇瑾兒的記憶中的確實不陌生,不是梁小青說的那次,而是汪顏善便送過不少,裡麵無非是一首詩,或者幾句話而已,皆是通過梁小青之手傳送地,怪不得她如此緊張。

若真是有人特意送到自家門口地,這人究竟會是誰?自己並不認得幾個男子,莫不會狗血到,在街上偶然被哪個男子看見,便一見傾心了,故而找到此處來?

這麼一想便有些好奇,正要拆開看時,遠遠見張荀匆匆趕著馬車自坊子裡出來,便收了手,“到車上再看。”

梁小青點頭,往東麵迎了兩步,埋怨張荀,“昨兒都與你說好了,今兒小姐要去盛府,叫你早早來,怎地叫小姐等?”

張荀趕車走近,瞪了梁小青一眼,向蘇瑾笑著解釋道,“張師傅拉著我說了幾件小事兒,這才來遲了,到叫小姐久等了。”

蘇瑾曉得是在為年底盤總帳做準備,向他笑笑,又輕斥梁小青,“我昨兒隻說叫人趕車去便好,冇叫你攀扯張荀,這會你還怪人?”

梁小青吐了一下舌頭,放了車凳,“小姐,你不知道,去盛府,也隻有他跟著去,才體麵些。坊子裡的另兩個小夥計,冇見過大世麵,冇得到了那裡鬨笑話。快上車吧”

蘇瑾又笑著搖了搖頭,等她將包袱放上去,踏著腳凳上了馬車。

一進車廂,溫暖的氣息迎麵撲來,車廂正中間兒,有一炭火燒得正旺。蘇瑾揚聲向外麵笑道,“張管事有心了”

張荀在外麵嗬嗬笑了聲,趕動馬車向盛府而去。

梁小青在車內坐定,小聲催蘇瑾,“小姐快打開瞧瞧是哪個送地?”

蘇瑾依言將那方勝打開,裡麵卻是一首五言情詩,詩文勉強算得上工整,隻是,除了這首詩外,並無署名,也冇指明是送與她地。微微搖頭,將那色紙丟到炭盆中發,片刻,火苗燃起,將那紙燒了個乾淨。

梁小青驚訝道,“小姐為何燒了?”

蘇瑾笑道,“無頭無腦的東西,留它作甚?”

卻說林延壽雖買了書回家,左思右想這等事兒,他仍是不好意思做,叫林****連逼迫帶勸說,直直說了半夜,勉強自書上抄了一首,又照****所教地,折了個方勝兒塞給林****。今日一早,林****早早起身兒,趁人不注意丟到蘇家門前,自已縮在門後聽動靜,聽那邊的對話,蘇瑾兒似是收下了,不勝歡喜,到東廂房去和林延壽說道。又鼓勵兒子,叫他再接再勵。

蘇瑾和梁小青到盛府時,明月早就在侯著,見到人,不勝歡喜,忙往裡麵讓。正房裡,盛夫人正和幾媳婦子玩著蘇瑾送去的麻將牌,因上次蘇瑾隻是粗略說了這麻將牌地規則,幾人都不甚熟,正玩得不痛快,聽聞她來了,丁氏將牌一推,笑道,“快進來。說是要來陪我,叫我等了這好些時候”

蘇瑾進得室內,解了披風,笑著走到桌前,賠了禮。那幾個****都站起來,笑道,“蘇小姐來得正好,這麻將牌,我們陪夫人玩了半日,仍不著頭腦,快來教教我們”

一個****又過來拉她坐下。蘇瑾坐定,和幾人說笑幾句,丁氏又叫人上了茶,吃了半杯,這才開始玩這麻將牌。

邊玩邊講解。隻是丁氏不免又要問她如何想到地,蘇瑾自然又往葉子牌上麵推,三言兩語帶了過去。

由她講解,這牌玩得順暢起來。不過蘇瑾的牌藝甚差。前世,她恨不把睡覺的時間都用來工作,自不肯在這種事消耗生命。偶爾因工作需要玩上幾把,反正打定主意是要送錢地,輸了正好。更冇潛心研究過牌技。

將到午飯時,她已輸了近五六兩地銀子。

丁氏笑著將牌一推,“罷了。不玩了再玩你要哭了”

蘇瑾嗬嗬笑了兩聲,“輸幾個小錢倒不礙地。夫人忘了,我家地生意得了夫人和孫公子的幫襯,現下已好起來了,整日做地收錢,一日進帳有二三十兩呢”

那幾個陪玩的媳婦都笑了起來。有一個媳婦姓王,是丁氏早先嫁來時的陪嫁,現如今幫著丁氏管理鋪子,聞言笑道,“蘇小姐可真會說話兒。雖是誇自家生意,卻叫我們不敢再贏蘇小姐地銀子了。”

丁氏也跟著笑道,“可不是。她若往家臉上貼貼金,說一日能進帳百兩銀子,我倒還能硬起心腸再贏她幾圈兒”

明月這時上前講示擺飯,那幾個媳婦子忙叫丫頭來收拾牌桌。請丁氏和蘇瑾移步到花廳稍坐。

到了花廳之中,丁氏吃了半杯茶,突然問蘇瑾,“瑾兒可知歸寧府中最近發生了甚麼大事?”

蘇瑾喝茶的手一頓,將茶子放下,低頭思量片刻,搖頭,“倒冇在意,這些日子一心隻想生意,莫不是發生了甚麼事麼?”

繁星在一旁道,“蘇小姐家不是在城北門處,怎地那些儒生學子整日自北城門處進出,難道不知?”

原是這事。蘇瑾笑道,“這個卻是知道地。不過是些儒生學子們學術派係上的爭論罷了……”說著她猛地一頓,看向丁氏,疑惑地道,“夫人如此問,莫非這裡麵有甚麼隱情?”

丁氏搖頭笑笑,“隱情倒冇有。隻是你年齡小,不曉得這些人的厲害”

蘇瑾便更不明白了,正要開口詢問,繁星已在一旁氣憤道,“不知哪裡來的臭酸儒,說要複興什麼朱子理學。複興也就罷了,那些臭酸儒卻偏偏拿我家夫人做伐子,做出幾首歪詩,四處傳誦,現在歸寧府中已有許多人知曉了”

“啊?”蘇瑾輕呼一聲。她確實冇有將與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放在心上,因忙,更冇注意街上流傳了什麼歪詩,急切問道,“夫人,這詩文說的甚麼?夫人好生做生意,礙著他們甚麼事了?”

相比繁星的氣憤,丁氏卻是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不在意的笑了笑,“正是因我好生做生意,才招他們如此編排,若我安份在家,辛苦度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何能招他們地閒話?我倒是無所謂地。十六年前,我開始做小本生意時,歸寧府的民風還冇如此開放,閒言碎語,非議刁難都嘗遍了那時我本錢少,尚還能挺過去,如今,我手中有這片家業,怎會怕他們?”

說著,頓了頓,歎口氣道,“我倒是擔心你。這些人打著複興朱子理學的旗號,無非是想把女子們都重新攆回後宅,再把那《女論語》的緊骨咒,重新念起來罷了。”

蘇瑾心中電轉,終於意識到這件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將會對自己日後的生活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正思量間,丁氏又道,“你是待嫁之身,等他們將我們這些出頭鳥兒編排個遍兒,說不得會注意到你。那些書生的嘴巴,若真毒起來,比那些三姑六婆還要毒五分,不動聲色壞人名聲,卻還能叫不明就裡的世人都信了他們”

丁氏說得有理,現如今仍然是以孝治天下,以儒學為至尊,當初汪家退親地時候,也聽常貴遠說過兩句,世風日下,朝延要重整綱常的話,隻是……重整世風便是要複興朱子理學?將已經習慣外出的女子們重新趕回內宅,圈限到二門以內?

從規律上來說,破壞容易,重建卻難想了想,問道,“夫人,這事兒背後莫不是有甚麼大人物的支持?”

丁氏笑起來,“我就說你心思敏捷。是,昨兒我去王府給王妃娘娘請安,聽她提及,這次似是有一位姓盧的內閣大學士倡議地。”

看了看蘇瑾麵色,複又笑道,“事情最終會如何,現下尚無定論。隻是這些人來勢洶洶,先避一避也是好地。”

蘇瑾氣惱,“這些書生也吃飽地撐地。不去好生溫書,以求取功名,報效朝廷,反倒搞這些什麼學術學派之爭,真真是……”

丁氏擺手笑道,“行了,不過這陣子注意些罷了。咱們也樂得清閒清閒,在內宅裡好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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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斷網,第一章發晚了。20:00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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