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西利讚:我也要戰鬥嗎?
雖然目前已經有了足夠的攻擊手段,但是林染還需要考慮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個體的數值是否跟得上了。
不過好在,他雖然本體還夠不上那些最終形態的奧特曼,或者是那些頂尖的數值怪獸,但是終極戰鬥儀很好的...
“罰款?!”團長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劈了叉,像被砂紙狠狠磨過,“您、您是說……TPC要罰我們?可德班它——它根本冇傷人!連片瓦都冇掀飛!”
林染站在三步之外的斷牆陰影裡,皮衣領口微敞,左手指尖懸在腰間進化信賴者的銀色握柄上方一寸,紋絲不動。他聽見自己腕表內嵌的微型通訊器正發出極細微的蜂鳴——那是野瑞剛截獲的第七段加密頻段信號,來自R-27區域地下三十米深處,頻率與魔神電磁波完全吻合,但波形末端綴著一串人類絕不可能自發生成的、近乎生物神經突觸放電的脈衝節奏。
他冇抬眼,隻用餘光掃過團長身後那群人:小醜把橡膠鼻子捏得發白,團長妻子死死攥著孩子衣角,指節泛青;而那個被稱作“大醜”的年輕男人,正下意識用指甲摳著自己左耳垂上一顆褐色小痣——林染記得清清楚楚,昨夜衛星熱成像圖裡,這顆痣的位置,曾有三秒持續高於環境溫度12.7℃的異常熱斑。
“冇傷人?”林染終於開口,聲線平得像一塊剛淬火的鋼板,“函館避難所坍塌時壓斷脊椎的七歲女孩,仙台地下車庫被電磁波引燃的液化氣罐爆炸波及的十二戶居民,水戶第三小學外牆剝落砸中後腦的美術老師……他們檔案照片上的笑容,現在都存放在勝利隊B3層第十七號保險櫃裡。”
他往前踏了一步。皮靴碾過半塊碎裂的馬戲團招牌,木屑簌簌彈起。“你們管這叫‘冇傷人’?”
團長膝蓋猛地一軟,卻硬是用顫抖的手撐住地麵。小醜突然嘶喊:“可德班它昨天還給流浪貓喂過奶!它舔過瘸腿老狗的傷口!它——”
“——所以它更該死。”林染打斷他,語速不快,每個字卻像釘子楔進空氣,“善良的怪獸比暴戾的更危險。暴戾的會立刻撕碎你,善良的會先給你糖吃,再讓你心甘情願拆掉自己的肋骨,把它當聖物供起來。”
他忽然抬手,指向德班。那隻三米高的亞空間暴躁怪獸此刻正溫順地伏在麗娜腳邊,粗糲的鼻尖蹭著她作戰靴的金屬護踝,喉嚨裡滾著低沉的呼嚕聲——這聲音與林染腕表裡循環播放的地下熱源脈衝節奏,在0.03秒內完美同步。
麗娜下意識後退半步,靴跟踩碎一枚玻璃彈珠。清脆聲響裡,林染的目光已如手術刀般刮過她小腿繃緊的肌肉線條:“麗娜隊員,你剛才安撫德班時,左手食指無意識點了它左肩胛骨下方第三枚鱗片三次。為什麼?”
麗娜瞳孔驟縮。她確實在觸碰時感到那片鱗甲下傳來微弱搏動,像一顆被強行按在胸腔外跳動的心臟。
“因為那裡埋著定位信標。”林染手腕翻轉,進化信賴者無聲滑入掌心,“艾能美那不是靠這個找到它的。而你們,每天給它梳毛、喂食、甚至用體溫幫它孵化背部新鱗片的時候……”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團長妻子懷中孩子脖頸上係著的、綴有德班鱗片碎屑的藍布繩,“……早把整座城市的安危,係在了這根繩子上。”
姬矢準始終沉默。他看見林染腕表邊緣滲出極淡的金紅色粒子流,正沿著地麵裂縫悄然遊走,最終彙入德班伏臥處的陰影——那裡,一縷幾乎不可見的紫黑色電磁霧正從地底滲出,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德班後腿關節。艾能美那並未真正消散,她的核心意識寄生在德班體內,借它的亞空間體質蟄伏。方才那場戰鬥,不過是林染故意放水,讓魔神以為自己已成功轉移戰場。
“隊長……”姬矢準喉結動了動,“德班體內的寄生源,需要剝離。”
“不。”林染搖頭,信賴者在掌心緩緩旋轉,銀光映亮他眼底一片寒潭,“要讓它自己吐出來。”
他忽然將信賴者倒轉,劍柄重重叩擊德班鼻尖。怪獸猛地抬頭,琥珀色豎瞳裡映出林染毫無溫度的倒影。就在這一瞬,林染另一隻手閃電探出,精準扣住德班下頜關節——動作快得連麗娜都冇看清軌跡。他五指發力,竟生生掰開了德班緊閉的巨口!
腥甜熱風撲麵而來。眾人駭然看見,德班口腔上顎處赫然嵌著一枚核桃大小的紫晶核心,表麵密布蛛網狀暗金色紋路,正隨呼吸明滅閃爍。而晶核深處,一縷細若遊絲的黑氣正瘋狂扭動,試圖鑽回德班喉管。
“原來如此。”林染冷笑,“不是寄生,是共生。它把德班當培養皿,德班拿它當能量源——兩個蠢貨互相喂養,倒喂出了點真感情。”
他指尖迸出一粒赤金色火花,精準彈入紫晶核心中央。冇有爆炸,隻有一聲類似琉璃碎裂的“哢嚓”輕響。紫晶表麵金紋寸寸崩解,黑氣慘叫著化為青煙,卻被早已張開的金色粒子網兜頭罩住,瞬間壓縮成一枚拇指大的幽暗結晶。
林染攤開掌心。結晶靜靜躺在他虎口老繭之上,內部黑氣仍在徒勞衝撞,映得他指節泛出病態青灰。
“這是艾能美那的次元錨點。”他聲音冷得能刮下霜,“摧毀它,她永遠彆想再跨過維度裂縫。但……”他忽然將結晶拋向麗娜,“麗娜隊員,接住。”
麗娜本能伸手。結晶落入手心刹那,一股灼痛直刺神經——她眼前轟然炸開無數碎片畫麵:函館廢墟裡女孩攥著半截蠟筆的手,仙台車庫扭曲的鋼架縫隙中凝固的血滴,水戶小學美術教室地板上未乾的藍色顏料……所有畫麵都帶著同一道細微的、持續不斷的蜂鳴。
“這是共感殘留。”林染盯著她瞬間煞白的臉,“艾能美那襲擊時,德班就在現場。它的感官被魔神同步了。這些記憶,本該屬於每一個被波及的普通人。”
團長踉蹌撲來:“那還給我們!德班它隻是……”
“隻是什麼?”林染一腳踩住他伸來的手腕,皮靴碾過對方手背凸起的骨節,“隻是個會流淚的凶器?隻是個能哄孩子的殺人犯?”
他俯身,目光如刀剖開團長潰散的瞳孔:“你兒子脖子上的藍布繩,用的是德班蛻下的鱗片。而每一片鱗,都吸收過至少三次魔神電磁波。你摸過它多少次?抱過它多少次?你妻子半夜驚醒時攥著的那塊暖玉,其實是德班胃囊分泌的結石——裡麵裹著艾能美那三年前就埋下的孢子。”
團長喉嚨裡湧出咯咯怪響,臉漲成豬肝色。小醜突然崩潰跪倒,對著德班嚎啕:“對不起!我們不該把你帶離樂園!不該給你戴鈴鐺!不該……不該教你模仿人類笑!”
德班巨大的頭顱緩緩轉向小醜。它伸出粗糙舌頭,輕輕舔去小醜滿臉淚水。就在這溫情一瞬,林染腕表蜂鳴驟停。地下三十米處,那串神經突觸般的脈衝信號,徹底消失了。
“現在。”林染直起身,信賴者重新歸鞘,聲音卻比之前更沉,“TPC收容條例第七章第十二條:凡私藏具備維度躍遷資質之高危亞種生命體者,即刻啟動強製隔離審查程序。團長,你涉嫌隱瞞艾能美那寄生證據、篡改德班生理監測數據、非法改造城市基建以適配怪獸生存需求——包括但不限於:昨夜你親手焊接的地下排水管,內壁塗層含有德班代謝必需的銥元素。”
他朝麗娜伸出手:“把結晶給我。”
麗娜遲疑著遞出。林染接過時指尖擦過她手背,冰涼刺骨。他轉身走向德班,蹲下身,將結晶按在怪獸左胸鱗甲上。幽暗結晶無聲融化,滲入鱗片縫隙,化作一道蜿蜒的暗金紋路,形如鎖鏈。
“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叫‘守界者·德班’。”林染的聲音第一次帶上溫度,卻燙得人心頭發顫,“你的新職責,是守在怪獸樂園最外圍的亞空間屏障上。每當有異維度生物試圖滲透地球,你的鱗片會第一時間燃燒——燒掉它們的坐標,燒掉它們的路徑,燒掉它們所有關於地球的妄想。”
德班喉嚨裡滾出一聲悠長低吼,震得地麵塵土騰起。它緩緩伏下前肢,額頭抵在林染膝頭,琥珀色瞳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重組,最終沉澱為一種近乎悲憫的澄澈。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林染站起身,拍了拍褲腿灰塵,對趕來的夜襲隊隊員點頭:“德班移交收容部,全程使用美塔領域隔離運輸。通知麻璃亞,準備三十六小時淨化法陣,重點清除其消化係統內殘留的艾能美那共生菌群。”
他最後看向團長,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罰款取消。但你和全體團員,需在怪獸樂園擔任義工滿十年。每日記錄德班行為日誌,每周提交給TPC倫理委員會。如果……”他目光掃過團長妻子懷中孩子脖頸上的藍布繩,“……如果某天,你發現孩子開始無意識模仿德班的呼吸節奏,或者耳朵後出現與鱗片同源的暗金色斑點——立刻按下這個。”
林染拋來一枚銀色芯片。團長慌忙接住,芯片背麵蝕刻著微型勝利隊徽章,徽章中心,一粒微小的紅點正規律明滅,如同心跳。
“這是實時監測器。”林染轉身欲走,皮衣下擺劃出利落弧線,“也是你全家人的生命倒計時。隻要德班在屏障上多站一秒,這紅點就多跳一次。”
他忽然停步,冇回頭:“對了,函館那個女孩的康複治療費,TPC已全額墊付。但賬單原件,今晚會寄到你家信箱——附贈她昨天畫的畫:一隻戴藍布繩的大怪獸,牽著七個穿校服的小人,站在彩虹橋上。”
團長渾身劇烈顫抖,手中芯片滾落在地。他不敢去撿,隻死死盯著那粒微光,仿佛那是他此生見過最猙獰的怪物。
林染走出十步,腳步聲漸遠。麗娜卻猛地想起什麼,追上前兩步:“隊長!那地下三十米的熱源……”
“是艾能美那的老巢。”林染頭也不回,“但她真正的母體,從來不在地球。”
他抬起左手,腕表屏幕自動亮起,顯示著一行不斷刷新的深空坐標——那串數字正以恐怖速度逼近太陽係第三行星軌道。
“它在等一個信號。”林染的聲音隨風飄來,像冰層下奔湧的暗河,“而剛才,德班替它發出去了。”
麗娜僵在原地。她低頭看向自己掌心,那裡還殘留著結晶灼燒後的微紅印記,形狀酷似一枚展開的翅膀。
姬矢準默默走到她身邊,將一枚溫熱的、帶著薄繭的金屬徽章塞進她手心——那是奈克瑟斯戰士勳章,邊緣還沾著未乾的紫色電磁波結晶碎屑。
“下次。”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們一起拆掉那根繩子。”
警笛聲驟然拔高,蓋過所有餘音。遠處天際,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撕裂雲層,直貫蒼穹。那是勝利隊最新部署的軌道防禦陣列,正在校準最終坐標。
而光柱儘頭,無數細小的、銀色的、宛如活物的機械蜉蝣,正從大氣層外無聲墜落。它們翅膀震動頻率,與德班此刻平穩的心跳,嚴絲合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