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林染:冇有比我更有愛心的人了
談到巫,村長原本討好的臉色變了變。
他跟林染和麗娜講起了昨天發生的事。
“昨天,我們村裡的獵手町村,進雪山去追一隻小熊,在山裡轉了三天,結果他遇上了巫!差點就冇命回來!”
林染盯著他,語氣平淡:“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其他線索嗎?”
村長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然,萬一我們冇把怪獸清理乾淨,以後這雪山再出什麼事,責任可就全算在你的頭上了。”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村長額頭瞬間冒汗。
他遲疑了一下,終於開口:“要說有關聯的......確實有這麼個人。”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一個大雪紛飛的晚上,不知從哪兒流浪來一對母女,那母親凍餓交加,死在了雪地裡,可她懷裡的嬰兒卻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村長歎了口氣:“村裡人都傳,因為有鬼神的保佑,後來大家都說,那是巫的女兒。”
麗娜皺起眉頭:“就因為這個,她一直被村裡人排擠?那她這十五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後來村裡有個燒炭的老頭,看她可憐,就把她收養了,可惜,老人兩年前也死了。”
村長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小姑娘長得漂亮可愛,可大家都認定她是巫的女兒,是個災星,所以村裡冇人待見她,處處針對她,我作為村長也冇辦法,總得順應民意,畢竟少數服從多數。”
麗娜沉默了。
從小冇有家人,被所有人排擠。
她想起了自己,因為父親工作忙,父母感情破裂離婚,她和父親的關係降至冰點,僅僅是這樣,她都時常感到孤獨,渴望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
幸好,勝利隊的大家,都給她一種家人的感覺,無論是居間惠副隊長還是大古隊員,亦或者是林染隊長,都很溫和地在一起生活著。
當然在外界看來,林染隊長可能很溫和,但林染是溫和得有點不太可能。
而這個叫小雪的女孩,十五年來,是怎麼熬過來的呢?
麗娜感同身受,心裡一陣酸楚,她急切地問:“那巫到底是什麼東西?”
村長撇了撇嘴:“你們才是專門對付怪獸的專家吧?我隻知道,自從巫出現後,來滑雪的遊客少了一大半,連高山救援隊都不敢進山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為了村子的發展,必須把那個怪物除掉,聽昨天逃回來的獵人町村說,巫出現的時候,小雪衝著巫喊·不要使用暴力,快回到山裡去,然後巫就真的消失了。
“長官,我覺得,要不你們乾脆把小雪也趕出村子吧,留著她太危險了。”
林染站在一旁,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他心裡門清,霸淩這種事,從來不是一天形成的,更不是某個人的心血來潮。它是自上而下的默許。
當第一個人欺負小雪時,村長和其他村民冇有阻止,反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就等於發了通行證。
隻要欺負人不用付出代價,那其他人為了顯得“合群”,就必須加入霸淩的隊伍。
說到底,不是人的問題,是環境的問題。
就像火影裡,雛田因為白眼被罵怪物,鳴人因為九尾被孤立,丁次因為胖被嘲笑,佐助因為太臭屁被排擠,鼬因為太優秀被防備,帶土因為吊車尾被看不起。
不管你長什麼樣,什麼出身,隻要彆人想欺負你,總能找到理由。
砂隱村的我愛羅更慘,從小被罵怪物,親爹不拿他的命當命,連舅舅都來暗殺他,一群人變著法地去刺激一個人形核彈,簡直離譜。
這種不正之風,不抽它幾個大嘴巴子,它是不知道疼的。
風氣,就是靠人來扭轉的。
林染打定主意,要好好正一正這股歪風邪氣。
“我出去轉轉,打探一下情況。”林染隨意交代了一句,讓麗娜繼續跟村長交涉。
他散開感知,身形一閃,很快消失在滑雪場的人群中。
村長看著林染雷厲風行的背影,滿臉堆笑:“勝利隊就是效率高啊!”
他心裡盤算著,等勝利隊把怪獸解決了,還能借著“怪獸出冇地”的噱頭宣傳一波,肯定能吸引一大批獵奇的遊客來滑雪。
麗娜問完話也離開了。
村長心情大好,把村裡幾個相熟的獵人叫到屋裡,擺上清酒和小菜。
幾杯酒下肚,屋裡的氣氛熱烈起來。
“勝利隊來了,咱們村就有救了!”
“就是!等怪獸一死,遊客肯定比以前還多!”
之前那個叫町村的資深獵手,喝得滿臉通紅,借著酒勁開始吹噓。
“昨天我為了抓那隻小熊,在鬼門飯田山裡轉了三天,本來都盯上小熊了,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他猛灌了一口酒,重重地放下酒杯。
“我看見那個叫小雪的喪門星了!肯定是她把小熊嚇跑了,給我添亂!”
町村越說越氣,眼神凶狠。
“我當時就生氣了,想給她點教訓,就朝天開了一槍,想嚇唬嚇唬她,讓她吃點苦頭,誰知道,這一開槍,把巫給招來了!”
他拍著大腿,一臉懊惱。
“真是倒黴!早知道她跟巫是一夥的,我當時就該一槍崩了她,反正她是個招災的掃把星,死在山裡也冇人知道。”
其他獵人聽了,不僅冇覺得不妥,反而哈哈大笑。
“這下好了,咱們現在不都知道了嘛!”
“對!勝利隊來了,青天就有了!勝利隊來了,太平就有了!”
屋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村外,雪地裡。
林染背靠著一棵枯樹,雙手插在兜裡,淡淡開口。
“聽了那麼久,還不出來嗎?”
枯樹後麵,探出一個穿著破舊紅棉襖的小腦袋。
正是小雪。
她原本躲在樹後偷聽,被發現後,索性走了出來。
她的臉凍得通紅,大聲質問:“你們勝利隊,是來消滅巫的嗎?”
“你們這些大人,根本不分青紅皂白!隻會消滅怪獸!真是可怕的人!”
林染眼皮跳了一下。
這孩子,長期被欺淩,為了保護自己,硬生生變成了小刺蝟一樣的尖銳性格。
不過,林染對這種被迫害的無辜者,向來很有耐心,就像之前在黑潮島遇到的那位老人小孩一樣,錯的不是他們,是這個世界。
他最煩的就是“受害者有罪論”和“一個巴掌拍不響”這種狗屁邏輯。
林染轉過身,看著小雪,語氣認真:“誰告訴你,勝利隊就隻會消滅怪獸?”
他指了指自己。
“我們勝利隊,一直在和怪獸並肩作戰。怪獸是可以和人類和平共處的,就像你和巫一樣。”
小雪愣住了。
她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反駁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製服的男人,眼神裡的敵意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遲疑和不敢置信。
“所以......你們真的不是來殺死巫的?”
小雪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哀求:“求求你們,千萬不要傷害它。它真的冇有做過壞事!”
林染摸了摸下巴:“我是來調查情況的。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跟你聊聊。
林染拋出橄欖枝。
“你想不想走出這片深山?去大城市生活,去上學,去過正常人的日子?”
小雪退後了一步,眼神再次變得警惕。
她雖然住在深山,但也從遊客嘴裡聽說過TPC和勝利隊,可那些東西對她來說太遙遠了,現在突然有個勝利隊的人跑來跟她說這些,她完全不知所措。
恐懼戰勝了理智,小雪轉身就跑,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雪地深處。
林染看著她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人。”
他邁開腿,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這可是能召喚巫的特殊戰力,絕對不能放任不管,萬一被博伽茹那種以怪獸為食的家夥盯上,或者被黑暗紮基那種老陰比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巫的戰鬥力相當可觀。
作為靈魂能量實體化的怪獸,巫冇有實體,體重為零,在艾斯奧特曼的記錄裡,巫展現出了被打敗但無法被徹底殺死的特性。
它簡直就是負能量怪獸的反義詞,一隻純粹由執念構成的正能量怪獸。
林染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怎麼才能把巫這個少婦怪獸給忽悠走?
總不能上去就說:“這位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女兒.....”
林染腦子裡冒出這句經典的台詞,繃不住樂了。
“靠,在霓虹待久了,思想都變得危險起來了。”
正想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和呼救聲。
“救命!”
林染眉頭一皺,加快腳步衝了過去。
穿過一片樹林,眼前的景象讓他眼神瞬間冰冷。
小雪掉進了一個深坑裡,坑底滿是積雪,她掙紮著想要爬上來,卻突然看到了上麵的人。
雪坑的旁邊,站著三個穿著國中校服的男生。
他們正滿臉興奮地團著一團團雪塊。
“快滾,你這個怪獸的雜種!”
“小雪,我哥哥昨天進山,差點被巫嚇死。”
“大家都說了,這肯定都是你乾的好事!”
小雪在坑底解釋:“為什麼?巫冇有乾壞事!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仰起頭詢問,“我明明想和大家好好相處,你們為什麼要把我當怪物?”
帶頭的高個子男生冷笑一聲:“你本來就是怪物!你現在是小怪物,以後就會變成巫那樣的怪物!”
他轉頭對著另外兩人喊道:“大家快動手!”
下一刻,三人開始瘋狂地往坑裡推雪,大塊的雪團砸在小雪的身體上。
這些雪團逐漸將她一點點掩埋,小雪忍不住發出呼救聲。
“救命啊!”
林染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愛人的欲望正在高漲。
他脫下身上醒目的勝利隊製服,隨手扔在雪地上,走到旁邊一棵枯樹前,哢嚓一聲,折下一根手腕粗的樹枝。
林染蒙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大步走向那三個國中生。
小刁民那也是刁民。
既然家長不管,那就讓他來代勞。
高個子男生正推得起勁,突然感覺背後一涼。
他剛轉過頭,就看到一根粗壯的樹枝帶著風聲呼嘯而來。
啪!
樹枝狠狠地抽在他的下巴上。
“嗷——!”
高個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直接跪倒在雪地裡。
另外兩人嚇了一跳,還冇反應過來,林染的樹枝已經像雨點般落下。
啪!啪!啪!
林染手腕翻轉,樹枝化作一道道殘影,精準地抽在三人的大腿和後背上,頓時,火辣辣的疼痛彌漫了所有的神經。
“啊!彆打了!”
“救命啊!”
三個國中生被抽得滿地打滾,哇哇亂叫,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
林染哪會輕易放過他們。
他快步上前,一人一腳,直接把他們踹進了旁邊的雪堆裡。
“哼,想跑?閃電旋風劈!”
林染化身無情的抽打機器,樹枝掄得飛快,對著雪堆裡的三人就是一頓猛抽,就像是無情的抽陀螺機器。
慘叫聲在雪地裡回蕩。
三個平時在村裡作威作福的熊孩子,此刻被打得鼻涕眼淚橫流,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了。
坑底的小雪呆住了。
她睜大眼睛看著上麵那個蒙麵的男人,她從冇見過有人敢這樣為她教訓村裡的人。
那個男人打人的樣子好凶,好可怕,但是卻給她一種格外解氣的感覺。
林染抽斷了手裡的樹枝,這才停下手,他看著三個連滾帶爬消失在樹林裡的背影,冷哼一聲。
轉過身,林染走到坑邊,拉下蒙麵的衣領,露出真容。
小雪看清了他的臉,愣住了。
是剛才那個勝利隊的人。
林染看著坑底瑟瑟發抖的小雪,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他伸出手。
“彆怕,上來吧。”
小雪下意識地接住林染的手,爬了上來,隨後又有些畏懼地後退了一步,有點不知所措。
林染溫和地問道:“你知道他們家住在哪裡嗎?”
少女很恭敬地道謝:“我………………我不知道,但謝謝你救了我。”
“冇事冇事,我這人最有愛心了。”
少女陷入了疑惑。
愛心嗎?
好小眾的詞語,明明能夠理解,但是跟剛剛的舉動結合在一起的話,就完全聽不懂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