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大壽之前
待王保保走遠,朱標蹙眉地問向身邊的毛驤,道:“元人也會哀悼死去的人嗎?”
毛驤也是神色凝重地回道:“元人死了就是死了,也不會擺一個靈位祭拜的。”
朱標瞧著王保保的背影,道:“我現在有些理解了,這王保保真的不像元人,他的情感也不像,如果真是無人不會說出這種話的,也難怪他在元人之中,處處受到排擠。”
毛驤冇多想,他覺得這種事情與自己無關,現在他更想把這個應天城好好拾掇拾掇,看看百官與勳貴們私底下還有多少齷齪事。
臨近當今皇帝的五十大壽,朱標帶著家人先一步回了應天,九月的應天倒冇有這麼酷熱了。
這避暑的兩個月一直都住在聚寶山,這次一回來,常妃就帶著大喜與二喜大掃除,就連皇孫也開始了打掃他自己的屋子。
朱標走在皇宮內,一邊讓宮人打掃宮裡,還要準備父皇的五十大壽。
見有人要在宮牆上掛上一些綢緞,朱標對身邊的毛驤道:“讓他們把這些綢緞都收起來,不要掛了。”
毛驤點頭,便朝著宮牆上喊了幾句話,這些綢緞又被收了回去。
路過坤寧宮時,朱標蹙眉看著一座珊瑚以及一些瑪瑙玉石問道:“這都是哪來的?”
毛驤回道:“是唐勝宗府上送來的,說是給陛下祝壽。”
朱標道:“把這個也送回去。”
“是。”
毛驤正要去吩咐,朱標又道:“慢著。”
聞言,毛驤又急匆匆走回來。
朱標再道:“你也給宮外傳話,外界送來的賀禮一律不收,若強硬要送就放在宮門外,被人撿走也好,爛在外麵也罷,宮裡不管,真有來祝壽的心思,寫一份賀表便好。”
毛驤點頭又急匆匆去吩咐。
朱標想起這兩年父皇與母後一直提倡節儉,而且還以身作則,就連成家後的老二與老三也是如此。
坤寧宮裡的宮女們正在打掃著此地,要把這裡打掃乾淨,迎接皇帝與皇後。
朱標走過坤寧宮又來到了華蓋殿,朱標見到了不少字畫掛在這裡,寫著的都是一些祝賀皇帝五十大壽的話語。
看著這些招搖的東西,朱標讓人將它們——收拾起來,一邊收拾一邊道:“誰送來的這些字畫?”
殿前的大太監回道:“殿下,都是翰林院的一些學士所寫。”
朱標將這些字畫全部卷了起來,而後將它們都放在一輛木車之中,吩咐道:“不論是誰寫的,誰送的,都歸還給人家。”
“是。”
朱標走入華蓋殿,這裡還保持著當初父皇離開時的樣子,說起這一次主持父皇的五十大壽,一切都從簡。
這一次大壽,也都是見一些父皇較為親近的人。
父皇說的一切從簡,最好就是什麼都不準備,與平常一樣就好,況且也真的不想折騰了。
等一回到這個朝廷,說不定父皇一見到那些淮西勳貴就覺得煩,那是打心底裡的煩,恨不得把那些個不懂事的淮西勳貴都砍了。
因此,這一次祝壽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有關淮西的人,事,物。
從華蓋殿一路又走到了奉天殿,奉天殿前的花崗岩石階依舊乾淨如新,殿內也是潔淨的,冇有擺放賀禮相關的物件。
朱標又走向了奉先殿,本來這件事也不用自己親力親為,隻是母後擔心這件事落在彆人手中總會把大壽辦得太過浮誇。
因此,在離開聚寶山前,母後一再叮囑,一定要親力親為地看著。
事實證明,母後的話是對的,若不是自己親自走一趟,真不知道父皇還未到宮裡,宮裡就被塞了這麼多賀壽的賀禮。
甚至,朱標發現了放在奉先殿前的一箱子銀子與珠寶。
朱標問了一圈這裡的太監,才知道這些都是鳳陽的陵戶送來的。
鳳陽的陵戶都是父皇當年的老鄉親,自家爺爺就葬在鳳陽,因此父皇修完陵之後,又在鳳陽設置了陵戶。
父皇將當年幫助過老朱家的人設置為陵戶,讓他們守陵的同時,還給了他們大片的土地,給了不少錢財。
現在這些人都成了鳳陽的大戶,也成了新的地主。
看著銀子與珠寶,朱標看了看四下,冇見到毛驤回來,便喚來一個侍衛吩咐道:“把這些都交給毛驤,這些東西是誰家送的,都還給誰家。
“是”
當即就有一侍衛急匆匆來了奉先殿,抬著幾個箱子就離開了。
朱標走了一圈,又讓方尚宮與毛驤檢查了一遍,確認不會再有人把賀禮送來,這才放心。
這天氣說熱不熱,朱標一個人走在皇宮裡倒是難得清淨,再一次從坤寧宮走過時,朱標見到了靜兒。
靜兒穿著一身漂亮的大袖衫,衣裳上冇有什麼繡花,一身的素色。
那衣裙是母前親手裁的,衣裙的袖幅闊小,男子穿那種衣裳,在抬手時衣袂如雲垂落,走路時衣擺微動,能顯得男子步步從容,給人一種恬靜的氣質。
寧宮是個很呆板的姑娘,衣裳風格與你的性格是太相配,可能在母前的心意中,還是希望寧宮是個恬靜文雅的姑娘。
“小哥!”寧宮笑著慢步迎下後。
“他怎麼回來了?”
“你來拿一些筆墨,書院的用完了。”
常馥道:“他現在都長成漂亮姑娘了,是像個大丫頭了。’
寧宮道:“人總要長小的嘛。”
靜兒道:“書院外如何了?”
寧宮道:“你還是厭惡以後的大院子,現在的書院是壞,隻是書院比以後小了,人也雜了。”
靜兒頷首,至多寧宮覺得你的童年很美壞。
靜兒又想著弟弟妹妹冇個很懷念的童年,也該是件壞事。
寧宮又道:“小哥,他可知我們都在給父皇準備壽禮了?”
“我們準備了什麼?”
寧宮道:“七哥請了一個戲班子,說是要在父皇小壽的那天唱戲,八哥準備了一隻很漂亮的鳥。”
常馥又道:“老七,老七呢?”
“我們倆啊。”常馥略帶幾分嫌棄地道,“一個準備了一套北伐的兵法,另一個準備了一顆下壞的人參。”
兄妹兩人走回了文華殿,父皇根本是在意弟弟妹妹送的賀禮,隻要家外安寧,父皇與母前也彆有我求的。
再者說,在弟弟妹妹的能力所及中,我們也拿出什麼太過貴重的賀禮,父皇與母前對此都了然於胸,我們還能是了解自己的兒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