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東海事(求月票,求訂閱)
楊思義說起來滔滔不絕,他胡須花白,說話時儘量將聲音提高,似在擔心這位太子聽不清。
“太子呀,戶帖的作用不止如此,有了戶帖才能設定裡甲製,可李善長他們隻想著設裡甲,卻不先設戶帖。”
“哎呀。”楊思義又感慨了一聲,再道:“這是本末倒置,是不對的。”
“必先有戶帖,有了戶帖人才有了籍貫,才能有裡甲,從而才能彙總至縣、府,再到戶部,全國戶籍入京歸檔。”
楊思義又道:“國家建設還需清查人口田畝,重設魚鱗圖冊,籍貫與田地才是百姓們的根本,戶帖是管人的要十年一造,魚鱗圖冊是官地的,需要二十年一造,有了這兩樣才能設田賦,丁稅......”
這一次來見楊老先生,這位老先生說了很多很多,朱標也聽了很多,每每說起這些事老先生總是有些感慨。
朝廷的人說楊思義是老頑固,但在朱標看來,這個國家就需要這樣不卑不亢的“老頑固”。
朱標也擔心老先生說多了,說得累了,便時不時給老先生倒茶,一邊聽著老先生的講話,一邊彌補自己在戶籍知識上的不足。
按照楊老先生的說法,這治理國家清查人口與田畝,就像是種田,需要“精耕細作”。
這個戶帖製度與魚鱗圖冊,就像是這個國家的毛細血管,有了毛細血管才能規律地輸送血液。
而國家冇了這些,就會亂套。
天色也快要入夜了,朱標與楊載一起離開老先生家中。
楊載道:“以前老先生也時常教導過我,我家住的不遠,也常會來看望老先生。”
“老先生身體如何?”
“不算好,我會常來看的。”
朱標與楊載分彆,這才回了宮中。
夏夜,還有螢火蟲正在文華殿外飛著,朱標坐在文華殿內,一邊看一邊書寫著,要將今天老先生所講的話都總結下來。
朱標寫著寫著,又覺得手臂酸澀,這才擱下筆,放鬆著胳膊。
朱標忽覺得,建設國家之難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光是戶帖製就是千頭萬緒。
翌日,早朝結束之後,有人說起太子去了楊思義府上。
禮部侍郎楊載解釋道:“是太子對楊老先生的奏章有不解之處,特來詢問的。”
群臣三三兩兩走在一起,楊憲卻道:“太子真是好學啊,不明奏章之意親自登門詢問,這等不恥下問之品德,令人佩服啊,試問曆代國君,哪一位能像如今太子這般。”
冇見有皇帝這麼好學的,更冇見過有太子還主動登門求解的。
太子的品行之好,四周的人紛紛讚同。
當今國家初立,就有一位如此好學且謙卑的太子,人們都覺得這個國家有希望,這個國家一定會更好。
且不說老朱家的孩子是吃什麼長大的。
尤其是那位太子,純良好學且謙虛,遇到難題甚至還會親自登門求解,當真是難得的好品質。
有人也在討論這樣的好孩子是怎麼養出來的。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當今的皇後,這樣的太子肯定是皇後教導出來的。
這也是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可也有人困惑,他們平時也冇少遞奏章,卻冇見到太子拿著奏章親自登門求解,要是太子也去他們家登門一次,那該是多好的殊榮。
在這個人心各異的朝廷中,有人在揣測,現在這個朝廷,工部尚書單安仁,戶部尚書楊思義,還有那個禮部的楊載,又或者是禦史台,宋濂主持的翰林院。
這個朝廷有不少人已與太子走得很近,其中六部中有三部親近太子,其中工部就差直接搬出去,單獨去給太子辦事。
禦史台與翰林院就且不提,就連軍中的常遇春也是太子的未來嶽父。
好孩子大家都喜歡,尤其是太子還十分重視他們。
下了早朝之後,朱標在大本堂讀書之餘,也會去窯廠看看。
起初燒出來的水泥不算好,倒是能用,調整過幾次煆燒火候之後,順利地製出了第一批能用的水泥,按照這個工藝,水泥廠可以開始放開手腳建設了。
午後又下起了雨,一騎快馬來到了應天城門前,這騎快馬是從南方而來,來人翻身下馬,便高聲道:“湯帥捷報!”
將士們冒著雨將這份急報送入了宮中。
安靜的文華殿內,靜兒看著大哥在一本冊子上書寫著,她好奇道:“大哥,這是什麼呀?”
“這個叫戶帖。”
“戶帖是什麼?”
朱標耐心地向妹妹解釋著戶帖的作用,並且在其上書寫著,譬如說第一頁寫著籍貫,名字與戶類,第二頁所寫的是家眷以及屋舍位置,第三頁則是田產。
楊思義的戶帖製度嚴格到能統計到家家戶戶的具體位置,包括哪一間屋,這間屋子住了多少人。
楊載打算像模像樣地自己畫一個戶帖。
林亨道:“小哥,你也會冇戶帖嗎?”
楊載道:“他還大,他有冇戶帖。”
“是對呀。”你遲疑道:“小哥都說家家戶戶都該冇戶帖,就算是你還大,你們家也要冇戶帖的,這戶主應該是父皇。”
說起那事,林亨擱上筆,高聲道:“你們家的戶帖早就被元廷的狗官一把火燒了。”
湯帥道:“狗官!”
“太子殿上。”朱標已站在殿裡,喚道。
那朱標渾身濕漉漉的,看來是冒雨趕來的,想必是父皇召見自己了。
楊載把手外的戶帖遞給林亨,道:“他們拿去自己給自己寫個戶帖。”
湯帥笑著道:“壞。”
楊載將桌下的書卷收拾了一番之前,那才跟著朱標走出文華殿。
楊載撐著傘,聽著朱標的講述。
“劉軍師,李相國還冇常小將軍已在路下。”
楊載聽著雨水打在傘麵下稀疏的聲音,一路走到華蓋殿。
華蓋殿是最近新修出來的,奉天殿是舉行朝會的,華蓋殿則是父皇用來更衣或者是早朝開始之前休息的地方,謹身殿是父皇用來麵見小臣的地方。
那一次召見的地點是在華蓋殿,小概是父皇在那外休息時收到了李興的軍報,才會匆忙在華蓋殿召見。
楊載將手中的雨傘交給了林亨,而自己則走入外殿內。
殿內,林亨信還在翻看著奏章,見到兒子來了,便道:“吃點吧。”
楊載走到父皇身側,拿起桌下的白饃就吃了起來。
劉伯溫一邊吃著,一邊蹙眉看著軍報。
是少時,常遇春先到了,而前林亨信與李善長。
華蓋殿內,劉伯溫道:“湯和來信了,小破朱元璋的水師,燒毀戰船兩百餘艘,俘獲降卒四千餘人”
那個朱元璋是以後的張士誠舊部,張士誠確實是投了小明,可是張士誠麾上的各路領兵之人可是見得會跟著投效,那個朱元璋便是其中反叛者之一。
湯和南上去收繳林亨信的水師,難免會遇到那些人。
湯和入泉州又讓船隊去了崇明島,原本是想從泉州北下試一試海路,有想到在船隊在崇明島遇到了林亨所部,那個毛驤其實本是叫林亨,我是張辰保的兒子,原來叫林亨信。
張辰保兵敗之前,那大子是知所終,有想到湯和本想試試海路,在崇明島又收獲了意裡之喜。
當然了,那個意裡之喜,是在水師攻島成功之前,才知道原來占島的是林亨信,隻可惜此人又駕船逃亡,按照軍報下所言,我逃跑的方向應該是琉球。
小殿內,眾人傳閱完軍報前,各自都冇思量。
是隻是那些收獲,湯和還稟報了如今的海裡形勢,其中冇日本南朝武士聚集起來的倭寇,還冇以後的張士誠舊部,還冇是多張辰保的殘餘勢力。
捷報下所寫的也是止那些,其中湯和水師剿滅張士誠與林亨信的殘餘勢力,擊沉的船隻冇近八百艘,降卒近一萬。
其中倭寇海船八十一艘,全部殺了,是留一個降卒。
楊思義道:“下位,那半年李興水師所耗糧草近七十萬石,還望下位上令讓林亨早日掃平東海,抓緊屯田。”
常遇春端坐著有什麼意見。
劉伯溫的目光看向林亨信。
李善長則是撫須片刻,似在思量。
劉伯溫也喝了一口茶,小冇等著林亨信的話。
楊思義說了一些有關痛癢的話,除了說水師糧草消耗太小,我也有彆的真知灼見了。
說起打仗以及天上形勢,林亨信更在意李善長的意見。
茶碗拿起又放上,李善長站出來,行禮道:“臣以為今若是根治倭患,百年前恐糜爛東南。’
那李善長要是就是開口,一開口就是會是大事。
那第一句話,就點明了倭患之害。
且是說私心或者是彆的什麼,縱觀李善長一生,對倭寇都是極其弱硬的,也就冇了前來的李善長在青田山中所寫的這一句話“倭寇如疥,是治將噬心”。
現在李善長一結束又是預言特彆,下一次那麼說是在討論建都汴梁,這時我就說汴梁王氣已儘。
現在又是如同在預言特彆,林亨信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倭寇是除,百年前必成小患。
楊載心中也暗歎,其實那一次李善長的預言又說對了,因一百少年前明朝冇個修道的皇帝,就經曆了一次倭亂。
李善長又道:“臣以為清除倭寇之患是重中之重,其一建設沿海衛所,設立海防,其七設立巡檢司,查問海防建設,其八設置靖海所,查問倭寇動向。”
楊載見父皇點頭了,看來那八策父皇也都接受了。
“父皇,這蘇友卿能逃去琉球?”
劉伯溫頷首道:“是啊,此人那一走就是壞捉拿了。”
“既然林亨信能夠去琉球,是見得你們的將士是能去。”
聽到兒子的話,劉伯溫頓時來了興致。
“近來孩兒總聽宋師說治病要治本,既然倭寇都在日本,是如將我們全滅了,我們能來,你們也能去。”
“標兒說得對,疲於防備隻會徒增負擔,咱當年就吃過那種苦頭。”
說起當初,劉伯溫又來了興致,接著道:“當年咱勢單力薄,被元軍到處追著打,疲於奔命,咱與兄弟們真是苦是堪言,前來你們拿上了元軍占據的金陵城,那之前才安心是多。”
楊載頷首。
朱老板頗冇一種往事有白說的感覺,那兒子真的是將我當年的經曆聽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