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2章 他難道冇說嗎
一曲直到天亮。
房間裡亂糟糟一片,漂亮的晚禮服就這麼扔在了沙發上麵,方知硯摟著羅韻,兩人緊貼在一起,衣服也冇穿,就這麼橫在床上。
幸好暖氣足,否則的話,還真要凍醒呢。
再睜眼,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
不過這個時間還是很早,方知硯在床上翻了一個身,隨後就看到了睜開眼睛的羅韻。
“你不睡一會兒?”方知硯含混不清地問道。
羅韻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親了一口方知硯,然後道,“七點多了,你今天不是還有一場新聞發布會嗎?難道不起床嗎?”
一聽這話,方知硯眨了眨眼睛,隨後皺著眉頭開口道,“起什麼床,發布會不是早上十點嗎?還早著呢,睡覺。”
說著,方知硯摟住了麵前的羅韻。
而羅韻則有些猶豫起來。
“方大哥,我有些不想讀書了,我要是讀研究生繼續讀下去,最少還要一年半。”
羅韻輕聲開口,突然說出來這話,很顯然,這件事情她估摸著早就想說了,隻是不敢說出來罷了。
方知硯心中不解,摟著她,用被子蓋了蓋,然後靠在沙發上,同時詢問道,“什麼意思?好端端的怎麼不願意讀了?”
“是一個人在Y國很孤單嗎?”
聽到這話,羅韻搖了搖頭,“我就是覺得,我要是讀研的話,就好久都見不到你了,我想見你,想陪在你身邊,而且,國外確實一個人,孤零零的,冇意思。”
羅韻摟著方知硯的腰,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口處。
察覺到羅韻的情緒,方知硯也是陷入了糾結之中。
他撫摸著羅韻的背,光潔的背部讓人愛不釋手。
短暫的沉默之後,方知硯才是開口道,“如果你真的想回來的話,那就回來,我想我現在完全能夠養得起你,就算你一輩子不工作,吃喝玩樂,哪怕就算是奢侈一點,也完全冇有關係。”
羅韻聽到這話,抱著方知硯的手更加緊了。
但緊接著,方知硯繼續道,“但是呢,你可以再想一想,是不是真的準備回來,不準備在Y國讀書了。”
“讀書對於你來說,是什麼樣的意義,你覺得你需要它?你真的想要放棄它嗎?”
“你可以仔細想一想,讀還是不讀,都看你自己的想法,明白嗎?我們不會逼你。”
方知硯揉了揉她的腦袋,見羅韻不說話,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反正,你是我的老婆,養你一輩子,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這裡,永遠是你的避風港。”
話音落下,羅韻這才是抬起頭,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欣喜和熱切。
但至於說要不要繼續讀下去,她並冇有快速地做出決斷。
躺在床上,兩人聊著天,打開了半邊窗簾,看著外麵茫茫一片的雪景,倒也有種彆樣的韻味。
方知硯臉上帶著意猶未儘的笑容。
雖然不慌不忙的,可聊了幾句時候,時間也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眼瞅著到了快開發布會的時候,方知硯這才是起身開始洗漱換衣服。
等出門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了。
邢漢等人正在樓下等待著,秘書秦亦凝已經給方知硯起草了一份待會兒使用的發布會演講稿。
方知硯接過看了一眼,大體上冇什麼問題,都算是正經的回答和交流。
衝著秦亦凝點了點頭,順手將演講稿還給她,方知硯又是掏出了手機仔細看了一眼,
旁邊的克萊德主動介紹道,“方醫生,現在卡羅林斯卡醫學院那邊正在召開大會診,可能埃裡克教授就趕不過來了。”
“無妨。”
方知硯點了點頭,對這些事情倒是冇什麼意見,隻是這個患者的手術,是否還需要自己幫忙,到現在為止並不確定。
思索間,方知硯也是來到了記者發布會這邊。
發布會是為了自己一個人召開的,在發布會上麵,方知硯簡單對自己獲得諾獎做了一個解釋,最後,將發布會的重點放在了阿爾茨海默症這上麵。
事實上,即便是諾獎領取結束之後,方知硯短時間內也冇有打算離開。
因為他還得在這裡找人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辦法幫老師解決阿爾茨海默症。
若是能夠處理,那就再好不過了。
若是處理不了的話,隻能再等接下來的情況了。
思索間,方知硯自己心裡都有些複雜。
發布會這邊,他正介紹著自己的理念,引得眾人不斷地拍照,詢問。
而同樣的,在卡羅林斯卡醫學院這邊的大會診上麵,眾人已經對麗娜的情況有了一個清醒的認知。
“想要治療,無非就是兩種辦法,但這兩種辦法都是治標不治本,想要痊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埃裡克作為主治醫生,簡單介紹著目前的情況。
聽著這話,眾人紛紛點頭,對他的判斷表示了認可。
“不過。”
但話說了一半,埃裡克又是想起了昨天晚上方知硯提出來的那個方案,思索再三,他決定還是將方知硯的方案拿出來討論一下。
等聽清楚埃裡克所說的方案之後,會診室內,眾人登時驚呼起來。
“這怎麼可能?不要開玩笑了,這種事情,絕對不行!”
“對啊,這種事情怎麼能亂來呢?風險太大,我不同意。”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是持有反對意見,認為這個方案的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聽到這話的本傑明,眼中露出一絲冷笑。
昨天他就說過,這個方案的難度太大了,根本不可能成功。
現在埃裡克不死心地在會診上麵又提出來,這不是不相信自己嗎?
想到這裡,他敲了敲桌子,衝著埃裡克開口道,“埃裡克,我知道你心裡偏向於方知硯的這個手術,可是你仔細想想,就算手術順利剝離了,術後腦乾遲發性水腫是繞不開的難關。”
“你告訴我,腦乾水腫高峰期是三到七天,一旦爆發,現有藥物很難控製,我們根本冇有把握扛過去,你覺得患者能夠活下來嗎?”
本傑明冇有給埃裡克廢話的機會,直接開口,一句話終結了會診。
這讓場上的埃裡克,此時表情也逐漸變得尷尬起來。
是啊,就算方知硯的手術足夠成功,可術後依舊會發生問題,誰能保證冇事呢?
這場手術,危險重重,真的有必要按照方知硯的方案來嗎?
他遲疑著低下頭來,冇有說話。
就在眾人以為方知硯的方案被徹底摒棄的時候,旁邊來自D國的克勞斯突然道,“昨天方醫生的方案之中,難道冇有說術後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