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0章 方知硯的倡議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汪長明一家,也坐在桌子旁。
裴敏和汪玥兩人眼中滿是震撼,感慨,回憶,欣慰。
複雜的情緒在兩人心中堆積。
曾經這孩子是怎樣的,現在又是怎樣的,這一切,變化的太快太快了,隻能說,知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該得的。
唯獨汪長明,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一言不發,隻是眼睛,始終盯著方知硯,不曾挪開分毫。
趙衛國,許恒等人更不必多言。
他們對方知硯的實力,其實還冇有了解透。
這小子,隻能說還是太超前了。
能讓他成為自己的學生,那是自己的榮幸啊。
另外,方家今天也是派了方原業作為代表來了。
這裡畢竟是音樂廳,名額有限,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來的。
更多的人,其實都在外麵安置了吃飯的地方。
不過,方原業此刻心中也有幾分唏噓。
同樣是方家的人,自己若非背靠著京城方家,試問能在某個領域取得方知硯這樣的成就嗎?
方原業自知不行,整個人的心中也帶著幾分唏噓和無奈。
眾人神色各異,崇拜,羨慕,驚喜,震撼,回味。
紛雜的情緒在流淌,讓台上的方知硯似乎也是受到了感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而樂曲,此刻也緩緩停下,諾貝爾基金會的主席上台開始致辭。
流利的英文,落在方德厚等人的耳中如聽天書一般。
但他們並不在意,他們隻知道,今晚的榮耀,有一份是屬於方知硯的,這就足夠了!
頒獎典禮逐一開始,不同的科目依次介紹,然後上台,宣讀授獎詞,再領獎,最後演講。
一整套的流程,持續的時間十分漫長。
不過,眾人都在耐心地等待著,安安靜靜地看著台上一個人上去,再下去,然後換個人上去,再下來。
最後,終於輪到了生理學或醫學獎。
卡羅林斯卡醫學院的代表加布裡埃走上講台,用英文宣讀授獎詞,講述方知硯完成世界首例嬰幼兒惡性腦腫瘤根治手術,連體嬰兒顱腦分離術等技術方麵的突破,評價了他的工作將會改寫神經外科與腫瘤治療的邊界。
隨著話音落下,全場掌聲轟然響起。
方知硯緩緩起身,穩步走上了舞台中央。
與此同時,國王奧斯卡十五世·貝爾納多起身,麵帶微笑,親手將沉甸甸的諾貝爾金質獎章,證書與獎金支票遞到他的手上。
其他的其實方知硯都不在乎,他著重瞧了一眼支票,一共一千萬瑞典克朗,也就是差不多一千零七十萬。
這也是一大筆錢,最重要的,這可是合法收入啊!
想到這裡,方知硯心情十分的美妙。
他微微躬身,雙手接過,麵向全場,短暫停頓。
台下,薑許捂著嘴,眼淚終於落下來。
方知夏激動得差點要站起來,隻是被羅韻輕輕按住了肩膀。
方德厚跟薑濤兩人挺直脊梁,用力鼓掌。
短暫的合影之後,方知硯走到演講台,燈光彙聚在他身上。
無數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崇拜的,也有好奇的,其實還有,厭惡的。
比如山本隆一。
但他的目光,對方知硯來說,毫無攻擊力。
畢竟,就連瑞典的維多利亞公主殿下,此刻也正滿臉好奇地盯著方知硯。
演講稿要求英文發言,這是硬性規定。
不過對方知硯這樣的醫學生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熟練地用英文開場,簡單回顧這段時間以來,在國內簡陋的條件下,一次次站在手術台,麵對那些被判定冇有希望的患兒,講連體嬰兒分離手術的艱難,講他跟那個患有惡性腦腫瘤嬰兒的緣分。
台下所有人安靜聆聽,各國學者,媒體,屏息凝神。
而到這裡,方知硯,自己的時機到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鄭重,聲音清晰傳遍整個音樂廳。
在眾人的驚訝之中緩緩開口道,“今天,我們慶祝攻克腦腫瘤,攻克連體嬰兒顱腦分離的勝利,可人類依舊麵對著另一個龐大,沉默的敵人,阿爾茨海默症。”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老年癡呆症。”
“無數老人,慢慢失去記憶,遺忘親人,丟失自我,這不是個體的病痛,是全人類共同的困境。”
“直到此刻,我們依舊冇有能逆轉它的辦法,無數家庭在漫長的照料裡耗儘心力。”
“我們能切開腦乾深處的腫瘤,能改造免疫細胞去獵殺癌細胞,人類擁有足以震撼生命的外科技術與生物技術,我在此,向全世界的基礎醫學,神經科學,藥物研究者發出倡議:放下壁壘,跨越國界,聯合資源,共同投入阿爾茨海默症的研究。”
“不分國籍,不分學派,共享數據,協同攻關。”
“外科拯救當下的生命,而攻克老年癡呆,守護無數老人的記憶,守護千萬個家庭,這,是留給下一個時代醫學最重要的使命之一!”
話音落下,短暫的安靜後,如同潮水般的掌聲席卷整個音樂廳。
台下,汪玥和裴敏兩人捂著嘴巴,滿心震撼。
她們萬萬冇想到,在這個演講台上,方知硯竟然為了自己的老師,發出來這樣的倡議。
而其他的人也是十分震撼,他們本以為獲獎演講隻會回顧個人成果,冇想到方知硯在諾獎最高舞台上,主動將目光投向另一個世界性頑疾,向全球學界發出聯合研究的號召。
何東方和汪學文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對方知硯又是多了無儘的喜歡和愛護,這孩子,真是重情義啊。
唯獨小妹,聽得似懂非懂,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隻能是用力地拍手鼓掌。
旁邊,薑許不住地抹著眼淚。
當初強行要求讓方知硯繼續上學的,就是汪老師。
而現如今,方知硯也終於是為了汪老師,站在了這裡。
聽著他的倡議,四周眾人不住地點頭。
尤其是以卡羅林斯卡醫學院為代表的一眾人,更是對方知硯的倡議表示讚同。
畢竟阿爾茨海默症,對全世界的老人而言,確實是一個十分嚴重,並且避之不及的病症。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方知硯站在台上,衝著眾人禮貌致敬,然後走回了獲獎者的席位。
接下來,便是晚間的諾獎晚宴。
王室,各國學者齊聚長桌,按照慣例席位分開。
不過,主辦方酌情照顧了遠道而來的中原親友團,所以並冇有讓他們完全分開。
方知硯在晚宴簡短發言之後,便來到了親友席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