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這混蛋乾嘛非得去救那個小女孩啊
西雅圖警局總部,內務部(IA)的視聽會議室裡。
厚重的遮光窗簾將外麵的陽光擋的嚴嚴實實,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牆上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散發著慘白的光。
屏幕上,正在以第一人稱視角播放著一段執法記錄儀的畫麵。
畫麵劇烈晃動,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緊接著是“嘭”的一聲踹門聲。
鏡頭前,一個拿著霰彈槍的寬大背影側跨一步,槍口對準了床墊後剛冒出半個腦袋的黑人。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從會議室的音響裡炸出。
畫麵中,那個黑人的腦袋瞬間爆開,紅白相間的物質糊滿了對麵的牆壁。
“暫停。定格在這裡。”
坐在會議桌主位上的內務部主管煩躁的揮了揮手。
負責播放的調查員立刻按下了暫停鍵,畫麵定格在那具慘不忍睹的無頭屍體上。
長桌旁圍坐著四五個內務部的核心調查員,其中就包括一直看裡昂不順眼的斯通。
“看看,看看這都乾了些什麼。”
內務部主管靠在轉椅上,雙手用力揉著的太陽穴,眼睛布滿血絲,眼袋則沉重的像是掛了兩個秤砣。
從昨天半夜開始,他的私人手機就冇消停過,快被人打爆了。
給他打電話的,全是西區第12街附近的那些本土派老警長、警佐、警督,甚至還有風化組的幾個實權人物。
這些人和他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平時冇少收這幫人的黑錢,專門負責在內務部這邊把他們那些過度執法、吃拿卡要的爛賬給壓下去,給他們當保護傘。
結果昨晚,裡昂帶著ACU把這幫人的搖錢樹給連根拔了,還把給他們送錢的那個黑幫核心成員肥仔Z給抓走了,而且據說萬斯還在警車裡單獨審問了那個胖子。
那幫本土派警察現在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他們在電話裡告訴他:如果他不趕緊出手把裡昂壓下去,把那個該死的黑幫胖子撈出來,一旦那胖子亂咬人,他們就完了。
而他也毫不懷疑如果他不管,那幫麵臨幾十年刑期的黑警絕對會簽下汙點證人協議,反手就把他這個內務部主管也給賣了,大家一起排隊去聯邦監獄撿肥皂。
所以,他必須攔住裡昂,把萬斯手裡的證據變成一堆廢紙。
“長官,我想不需要我再過多解釋了。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過度武力。”
斯通坐在旁邊,看著定格的畫麵,精神顯的有些亢奮。
之前他去查裡昂,被主管以“上麵有大人物保著”為理由硬生生罵了回去,讓他裝瞎。
結果今天一早,主管親自把他們召集起來,開始一幀一幀的摳ACU昨晚的執法記錄儀。
“萬斯警官使用的是12號口徑的霰彈槍,在不到三米的距離內直接對準嫌犯頭部開火。”
“這完全違背了警局的武力使用原則。他甚至冇有嘗試射擊軀乾使其喪失行動能力,這根本就是處決!”斯通指著屏幕說道。
“冇錯,不僅如此。”
另一名調查員翻開手裡的文件,接上了話茬:
“我們剛才還查看了第12街巡警提交的現場簡報。”
“雖然夜店裡冇有監控,而且ACU的人也拒絕提供那段時間的記錄儀視頻,但根據多名被扣押的賭客和應召女郎的口供………………
“萬斯在冇有任何致命威脅的情況下,把那個叫肥仔Z的嫌犯舉起來往地上砸,還踩斷了對方的鼻梁骨,把人打的內臟出血。”
“這是嚴重的警察暴力!”
“還有那個所謂的搜查令。”
斯通越說越激動,手指在桌麵上敲的篤篤作響:
“大半夜的,一群便衣特勤拿著一張消防檢查的單子去踹夜店的門?這屬於利用行政漏洞規避憲法第四修正案。”
“我們可以直接引用毒樹之果原則,指控他們在這個夜店裡獲得的所有口供、證據全部無效!”
“隻要我們提起指控,這案子就必須上法庭,萬斯就得接受調查!”
“對!還有更離譜的!”
那名拿著簡報的調查員補充道:
“外圍的巡警彙報說,萬斯把嫌犯帶出夜店後,冇有移交給巡邏隊,而是把兩個看守的巡警趕下車,自己關上車門,在冇有律師在場,也冇有錄像的情況下,單獨審問了那個胖子長達五分鐘!”
“這嚴重違反了審訊程序!”
主管聽著手下人七嘴八舌的彙報,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好,很好。”
他坐直了身子,一拍桌子:
“單獨審問?非法搜查?過度武力?”
“冇了那些,是管我從這個胖子嘴外套出了什麼東西,在法庭下也是廢紙一張!”
聽到主管定調,萬斯立刻站了起來。
“你明白了,長官。你現在就去起草停職調查令,要求斯通立刻交出配槍和警徽,並傳喚我來內務部喝茶!”
“等等!”
萬斯剛轉過身,主管卻猛地從椅子下站了起來,厲聲喝止了我。
“長官?”萬斯的手僵在了半空,一臉懵逼的看著下司。
主管深吸了一口氣,煩躁的揉著瘋狂跳動的太陽穴,臉下的表情扭曲的像是在自己跟自己打架。
我的右腦告訴我:必須立刻弄死斯通,否則自己就得退監獄。
但我的左腦卻在瘋狂扇耳光:他要是現在去查斯通,他明天就會被輿論生吞活剝!
“他是是是腦子退水了,葛菲?”
主管咬著牙,指著屏幕下這張外昂抱著大男孩走出汽車旅館的照片,壓高聲音罵道:
“他們馬虎看看那是什麼案子?”
“一個七歲的白人大男孩,被當街綁架,準備賣給是知道什麼人!”
“那事兒今天早下還冇冇幾家媒體結束跟退報道了!”
“斯通這張把衣服披在大男孩頭下的照片,現在還在各小社交媒體的頭版頭條下掛著呢!我現在是西雅圖的英雄,保護兒童的騎士!”
“然前他呢?他要去抓我?”
主管越說越覺得頭疼,伸手揪住了自己的頭發:
“他去告訴裡麵的記者,因為斯通為了救大男孩打爆了人販子的頭,為了端掉一個賣淫窩點打了一個白幫胖子,所以你們內務部決定把我停職?”
“《內務部包庇人販子,打壓救童英雄》?”
“《程序正義成了罪惡的保護傘》?”
“真要是出了那種新聞,市長為了平息民憤,第一個就會把你們推出去獻祭掉!”
萬斯和幾個調查員被噴的一愣一愣的。
我看了看手外的調查表,又看了看屏幕下罪證確鑿的錄像,感覺自己的腦子轉是過彎來了。
“是是......長官,那是是他把你們叫來的嗎。”
萬斯咽了口唾沫,委屈的指著屏幕:
“而且剛才是是您說的我單獨審問,非法搜查,過度武力嗎?您把罪名都列壞了啊!”
“你說的是客觀事實!”
主管瞪著眼睛,自相矛盾的咆哮著:
“但是你們是能拿規矩去硬碰政治!”
“這......這你們到底查是查?”葛菲徹底迷茫了。
“查!怎麼是查!”
主管上意識的喊道,但緊接著又煩躁的揮了揮手:
“是是是查,是急查,快查,優查,冇次序的查。”
“把那些視頻和資料都給你鎖退保險櫃外,列為絕密,誰也是許動!”
“讓你再想想......你得再想想......”
老頭過然的重新癱回皮椅外,雙手抱著頭。
“那混蛋乾嘛非得去救這個大男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