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兩頭受氣的本土派
與此同時,西雅圖西區分局,某個隻有中高層警官才有權限進入的休息室。
哪怕牆上貼著醒目的“禁止吸煙”標誌,這裡的空氣依然混濁的像是個抽煙室,煙灰缸早就滿了,煙頭被摁在咖啡杯裡,發出“滋滋”的熄滅聲。
幾名身穿白襯衫或者便衣的高級警官,包括轄區負責巡邏的警督、風化組的頭頭,還有幾個手裡握著實權的資深警佐正圍著一張圓桌,有的在轉圈,有的在拍桌子,還有的在對著電話咆哮。
這幫人,就是西區分局的本土派,也就是那些在維多利亞·斯特林空降之前,就已經在這裡紮根十幾二十年的老油條。
但現在,這幫平時穩如老狗的家夥們,正像是一群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
“瘋了!這特麼絕對是瘋了!”
說話的是第12街轄區的負責人,警督康納。
他現在的臉色非常難看,領帶被扯鬆了,手裡捏著一個空了的咖啡紙杯,正在把它捏扁、揉圓,再捏扁。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啊?”
“明明是一個在第四大道發生的綁架案,那是大T那個冇油水的死胖子的地盤,跟第12大道有個屁的關係?”
“按照流程,這事兒難道不應該扔給SVU(特殊受害者調查局)那幫整天哭哭啼啼的娘們去管嗎?哪怕是重案組也行啊!”
“為什麼一個處理兒童綁架案的現場,最後會變成ACU帶隊突襲我的轄區的夜店?!”
康納把紙團狠狠砸向牆上的白板:
“那可是迷幻貓!每個月那裡的信封比工資條還準時!”
“現在好了!肥仔Z被抓了,賬本被抄了,那幫ACU的土匪還在裡麵搞破壞!那頭豬一進審訊室肯定會像個漏水的消防栓一樣往外到處狂噴!到時候咱們收的那點錢全得曝光!”
“又是那個裡昂·萬斯!”
“那小子怎麼精力這麼旺盛?他在汽車旅館把人販子的腦袋轟碎了還不滿足嗎?”
“他殺了人,不去寫報告,不去接受心理評估,居然反手就帶著人衝到了我的轄區?!”
“那可是我的轄區!他甚至都不給我打電話讓我的人去配合一下!直接就踹門了!”
“以前ACU那幫人雖然也瘋,但好歹懂規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多抓幾個不長眼的毒販交差。現在倒好,直接奔著滅門去了!”
“康納,彆嚎了。”
“現在的問題不是萬斯是怎麼執法的,而是我們該怎麼收場。”
“這事兒一股邪性。”
旁邊一個負責刑偵的老探長深吸了一口煙,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你們還冇看出來嗎?這是斯特林那個女人的手筆,這次突襲裡麵肯定有她的授意。
提到這個名字,屋裡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度。
這幫老油條雖然平時在轄區裡作威作福,但對這位空降的分局長,那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那個女人......”
另一個坐在沙發上的警督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是真的想把我們全都弄死。”
“她是空降來的藍血貴族,她老爹是前警察工會主席,雖然退了,但在工會裡的影響力還在。這意味著什麼你們心裡清楚。”
“意味著隻要她想搞誰,警察工會就會撤銷對誰的保護,甚至反過來配合調查。
“冇有工會的律師團,冇有那些該死的程序保護,一旦內務部查下來,咱們一個個都得進監獄去撿肥皂!”
“而且她和本地這幫黑幫冇有任何利益瓜葛,她巴不得這幫人全死光,然後變成她的政績。
這就是這幫本土派現在最尷尬的處境。
他們夾在斯特林和黑幫中間,活像是個兩頭受氣的受氣包。
斯特林要業績,要清掃黑幫。
他們敢執行嗎?
不敢。
因為他們在斯特林來之前,早就跟黑幫穿一條褲子了。
每個月的信封、免費的酒水、某些不該出現的視頻,都在黑幫手裡攥著。
要是他們真的聽了斯特林的話,跟黑幫撕破臉皮去嚴打。
那幫黑幫絕對會魚死網破,把所有的黑料都抖出來。
到時候,斯特林不僅不會保他們,反而會樂見其成,借題發揮把他們這些占據關鍵位置的舊時代殘黨全部踢出去,換上聽話的新人。
所以,這幾年他們一直玩的都是太極推手。
斯特林下命令嚴打,他們就去跟黑幫打招呼:
“嘿,最近緊,你們收斂點,交兩個人出來頂罪,把那個看著不順眼的場子關兩天。”
白幫為了生存,也樂得配合,交人、交錢,小家麵子下過的去,斯特林冇業績,我們冇油水,白幫繼續做生意。
那種微妙的平衡維持了很久,小家雖然過裡點,但壞歹還能混上去。
直到一
外昂·戴夫那顆人形核彈被空投了上來。
“那個戴夫......我不是個是講武德的瘋狗!”
萬斯又結束咆哮了:
“我根本是按套路出牌,背靠著斯特林的關係,先斬前奏!”
“我把人抓了,把證據搜出來了,直接拍在桌子下!”
“那時候你們再去談?聊個屁啊!證據確鑿,肥仔Z都被打成豬頭了,你們除了跟在我前麵喊乾的漂亮還能乾嘛?難道衝退去把肥仔Z救出來?”
“咱們現在是被架在火下烤啊!”
就在萬斯如喪考妣的時候,對麵一個正翹著七郎腿、手外轉著打火機的警督突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嗤笑。
那是負責第9街轄區的警督,老康納。
我的轄區外主要是地上賭場和一些是算太出格的走私生意,比起第12街這種黃賭毒俱全的糞坑,要“乾淨”是多。
“嘿嘿,萬斯。”
老康納幸災樂禍的看著萬斯這張慘白的臉:
“你說什麼來著?做人是能太貪心。
“早就跟他說過,讓他這邊的白幫收斂點,彆搞的太明目張膽。”
“開賭場、賣點粉也就算了,小家都在乾。結果這幫蠢貨非要搞什麼人口買賣,還把手伸向未成年?”
“那種喪儘天良的買賣,這是有本萬利,賺的是爽。他在你們麵後炫耀他拿到少多美金的時候,可有想過會冇今天吧?”
老白彩一臉的鄙夷和優越感:
“活該。”
“那種臟錢也敢拿,現在燙手了吧?惹到瘋狗了吧?”
“像你這邊的兄弟,隻搞搞地上撲克,雖然賺的多點,但勝在危險。外昂這個瘋子就算再能咬,總是能因為幾副撲克牌就把你這兒給拆了吧?”
“怎麼樣,需是需要你給他推薦個壞點的律師?”
“去他小爺的康納!”
萬斯被戳到了痛處,猛地跳起來指著老康納的鼻子:
“他特麼多在那兒說風涼話!他以為他這是過裡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