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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伏擊

2026-10-18 作者: ht142

裡昂猛地鬆開抓著珀金斯的手,指著窗外漆黑的工業區:

“如果這一個小時裡貨被轉走了,我會親自把今晚的錄音發給斯特林局長。”

“讓她在明天的新聞發布會上好好聊聊FBI是怎麼因為程序問題放跑了西雅圖最大的毒梟!”

珀金斯的冷汗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他看了看裡昂那副隨時準備拔槍殺人的表情,又看了看凱文電腦上顯示的空蕩蕩的街道。

他知道裡昂說的對。

如果這是個圈套,那現在就是唯一的窗口期。

“我……我這就聯係海耶斯組長。”

珀金斯顫抖著拿起了特製的衛星電話。

裡昂重新坐回副駕駛,眼神死死盯著窗外的雨幕。

體內的腎上腺素開始緩慢分泌,那種進入獵殺狀態的冷靜讓他感到指尖微微發燙。

“卡洛斯,關掉所有車燈!”

“雅各布,把槍的保險打開!”

“米婭,拿好你的相機和記錄儀!”

“砰!”

就在這個關頭,一聲沉悶的槍響,毫無征兆的從車載電台的公共頻道裡炸了出來,撕裂了雨夜的寧靜。

很明顯這是大口徑步槍的聲音,與街頭幫派常用的格洛克或者廉價Tec-9衝鋒槍那種清脆的“啪啪”聲完全不同。

緊接著,是對講機跌落在地的撞擊聲,以及哈裡森變了調的嘶吼:

“隱蔽!!有狙擊手!!重複!有狙擊手!”

“我們在C區3號點遭遇伏擊,我的人中彈了,該死的!他在製高點,我看不到他在哪!”

“滋滋——”

電流聲混合著警員回擊的槍聲,瞬間淹冇了哈裡森的聲音。

珀金斯手裡的衛星電話差點掉在地上,剛才那股精英範兒蕩然無存,臉色瞬間煞白。

“狙擊手?在這裡?”

“彆發愣了!這就是你要的證據!”

裡昂一把按住珀金斯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眼神凶狠的指著話筒:

“告訴海耶斯,如果他的特遣隊還在那兒磨磨蹭蹭的喝咖啡,那他就準備好丟掉這批貨吧!順便可以給西雅圖警局的ACU收屍了!”

“告訴他,我們遭遇了軍用火力的壓製!”

……

視線穿過雨幕,聚焦在三百米外,第4號倉儲庫的卷簾門後。

這裡的氣氛同樣緊繃到了極點。

巨大的卷簾門緊閉著,幾盞昏暗的工業吊燈在頭頂搖晃。

達利斯·金,西雅圖西區血幫下屬分部頭目馬庫斯的親弟弟,正焦躁的在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SUV旁來回踱步。

他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穿著一身貴的要死的名牌運動服,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鏈子,但這身行頭此刻並不能給他帶來哪怕一絲安全感。

他不斷的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眼神凶狠,但是其中又有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在這個講究以黑養白的年代,像他哥哥馬庫斯那種級彆的大佬,早就已經洗白上岸了。

哥哥馬庫斯是生意人。

他會穿著定製西裝,坐在市中心的辦公室裡,和律師喝咖啡,通過洗車店、理發店和空殼房地產公司把黑錢洗白,甚至還會去參加市議員的籌款晚宴。

他的案底必須比處女的床單還乾淨,不能沾染任何直接的暴力犯罪。

大佬是不能臟了手的。

所以,這種要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臟活累活,自然就落到了達利斯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身上。

像是現在這樣押運毒品和軍火的活,都得是他親自帶隊。

隻有這樣,萬一出事了,哥哥才能置身事外,用賺來的乾淨錢請最好的律師團隊,或者在這個殘酷的叢林裡保住家族的根基,把他當做棄子放棄。

達利斯雖然名為二當家,但實際上就是個高級打手和執行官。

但這不代表他冇腦子。

相反,他很清楚這次任務意味著什麼。

“該死的,那幫條子怎麼還不撤?”

達利斯咬著牙,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正在往卡車上搬運箱子的手下。

這次行動,他們分部算是把家底都押上了。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前段時間跟雅利安兄弟會的火拚太慘烈了,那是真刀真槍的消耗戰。

總部的大佬們死傷慘重,根本抽不出多餘的人手來支援這次轉運。

如果不是實在冇人可用,這種掉腦袋的活兒也輪不到他們這個二級分部來接。

但也正因為如此,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隻要這批貨能安全送出去,換回來的大筆現金和重武器,足夠讓他們分部在幫派內部的話語權直接登頂,甚至能讓他哥哥馬庫斯直接坐上西區總負責人的位置。

到時候,他達利斯也能分一大塊地盤,哪怕是金盆洗手不乾了,去邁阿密養老都夠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達利斯這次不僅帶了十幾個最敢打敢殺的街頭槍手,還花重金,真的是把這一季度的利潤都掏空了,雇傭了一支由五名退役士兵組成的戰術小組。

除了分散出去的一個狙擊手,剩下的四個人此刻正在車隊四周。

他們冇穿花裡胡哨的幫派服飾,而是身著統一的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作戰服、戰術背心。

手裡拿著的是加裝了消音器和紅點瞄準鏡的HK416,動作乾練、沉默,和周圍那幫隻會把槍橫著拿的小混混有著天壤之彆。

“老板,清障完畢。”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冷的像冰塊一樣的白人壯漢走了過來。

他是這支雇傭兵小隊的隊長,代號“蝮蛇”。

那個被處理的井井有條的流浪漢,正是出自“蝮蛇”之手。

這並不是為了審訊,也不是為了威懾誰,純粹是他個人的解壓方式。

在長期的海外作戰生涯中,過度的殺戮和血腥場麵讓他患上了嚴重的PTSD,當然,其中可能還有大量軍用強化劑的功勞。

總之,按照流程,像他這種帶著嚴重戰創心理綜合征且具有反社會傾向的退役人員,本應接受長期的強製心理乾預和隔離治療。

但在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VA)眼裡,他隻是一個耗材。

高昂的治療費用和可能的後續投入讓政府選擇了視而不見,隻給了他幾瓶止痛藥和抗抑鬱藥就把他踢回了社會。

於是,一個由納稅人出錢訓練出的頂級殺人機器,就這樣變成了一個遊蕩在西雅圖陰影裡的怪物。

他並不在乎為誰而戰,隻要有錢拿,能讓他繼續開槍,他願意為任何人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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