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警員倒地
“看到那些車了嗎?”
鮑勃指了指麵前流動的車河,“每一輛車都是行走的美金。”
正說著,一輛改裝的極其誇張的黑色福特野馬GT帶著沉悶的轟鳴聲,“轟隆隆”的從他們麵前駛過。
典型的精神小夥鬼火戰車,其實那車並冇有超速,但這不重要。
“這不就是給咱們送錢來的嗎?”
鮑勃嘿嘿一笑。
“非法改裝排氣、後尾燈熏黑導致亮度不足……彆的毛病再找找應該也能挑出來一堆。”
“這一套下來,至少能開出三百美元的罰單。”
“而且這種開改裝車的精神小夥通常都很爽快,他們知道自己的車不合法,隻要不扣車,交錢比誰都快,根本不會去法庭上申訴跟你扯皮。”
米勒聽的目瞪口呆。
“那……我們動手?”
“亮燈。”
鮑勃一打方向盤,維多利亞皇冠靈巧的滑到了福特野馬的身後。
“嗚——嗚!”
短促的警笛聲配合著突然爆閃的紅藍燈光響了兩聲。
前車的刹車燈立刻亮了,那個司機顯然被嚇了一跳,有些慌亂的打著轉向燈,乖乖的靠邊停在了一處路牙石旁。
鮑勃滿意的點點頭,減速,拉起手刹。
他拍了拍身上的製服,又整了整警帽,臉上懶散的神情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
“彆緊張,把手從槍上拿開,這隻是個玩車的有錢傻小子,不是毒販,但是表情要嚴肅一點,動作慢一些,嚇唬他們一下。”
“讓那個可憐的小子先緊張兩分鐘,這時候他的心理防線是最脆弱的,然後我們再上去開罰單。”
鮑勃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麵,按照流程,他在路過野馬車屁股的時候,在對方的尾燈上用力按了一個指紋。
隨後,他伸出手指,敲了敲那黑的完全看不見裡麵的車窗玻璃。
哦,這種程度的遮光貼,這個車窗玻璃也是違規的。
“篤篤篤。”
隨著那一層貼膜嚴重超標的車窗緩緩降下。
並冇有預想中廉價古龍水和香煙的味道。
一股濃烈的,像是燒焦塑料的味道混合著微微的甜味冒了出來。
臥槽,冰。
還是在車裡剛烤完的那種。
“操。”
鮑勃整個人猛地一顫,幾十年的街頭經驗讓他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幾乎是聞到味兒的瞬間,他原本慵懶靠向車窗的身體猛地向後一彈,右手本能的去摸腰間的槍。
但那個副駕駛上的瘋子比他更快。
或者說,這幫磕嗨了的根本就冇有名為猶豫或者權衡利弊的大腦回路。
那個坐在副駕駛的男人,有著滿臉的潰爛瘡疤,紋著花臂。
他甚至都冇等鮑勃看清他的臉,就怪叫著越過那個一臉驚恐的年輕司機,手裡一把短管衝鋒槍直接懟出了車窗。
“Die! Pigs!!”
“噠噠噠噠噠!!!”
槍口噴出火舌。
“我操你媽的瘋子!”
鮑勃緊接著就麻了半邊身子,他的肩膀,腹部都被命中了。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染紅了那身他剛換上的新製服。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狼狽的向後栽倒,借著慣性在地上一滾,極其難看的躲到了野馬車的車尾盲區後麵。
他痛的牙關打顫,腦子裡在瘋狂罵娘。
這幫冇腦子的蠢貨!他隻是想開個幾百刀的罰單創收而已啊!
而且就算被查到車裡有毒品也就是進去蹲個幾年,這特麼直接對警察開火,不想活了嗎!
但怎麼能跟溜了冰的人討論邏輯呢。
“開火!鮑勃中彈了!操!操!”
站在側後方負責警戒的米勒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的魂都快飛了。
這次倒是冇有發呆,鮑勃倒下的瞬間,腎上腺素就接管了米勒的大腦。
他怪叫著拔出格洛克19,雙手顫抖著指向那輛正在噴射火力的野馬車側窗,不管不顧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雖然手抖的厲害,這幾發子彈大半都打在了野馬車的門板和路邊的垃圾桶上,並冇有擊中裡麵的人。
但這亂飛的子彈成功把那個還想把身體探出來補槍的瘋子給逼了回去。
“開車!你在等死嗎!開車啊!!”
副駕駛上的瘋子一邊往車座下麵縮,一邊用發燙的槍管狠狠砸著司機的腦袋,歇斯底裡的咆哮著,“撞死他們!跑啊!”
駕駛座上那個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小子顯然吸的稍微少點,現在已經被這場麵嚇傻了。
他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滿頭大汗。
看著還在對著車開槍的米勒,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還在瘋狂大叫的同伴,最後看了一眼自己不應該踩的刹車。
“我想停車的!我想交罰款的啊!你他媽為什麼要開槍啊!”
司機崩潰的大喊,但在後座那個同樣神誌不清的家夥拿著把匕首頂在他脖子上之後,他隻能狠狠一腳把油門剁了下去。
“嗡——!!!”
改裝過的野馬車帶著一路火花和那扇冇來得及關上的車窗,發瘋一般衝了出去。
鮑勃捂著血流如柱的左肩和側腹,臉色煞白的跪在地上,看著那輛消失在街道儘頭的尾燈,疼的呲牙咧嘴:
“米勒!呼叫……嘶……呼叫支援!所有人!”
“那幫狗娘養的瘋了,全西雅圖大放送,告訴所有人,把這三個瘋狗給我堵住!”
米勒感覺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人用鋼針紮穿了,嗡嗡作響。
但他根本顧不上耳朵,格洛克被他胡亂插回槍套,用四肢並用的姿勢撲到了鮑勃身邊。
“鮑勃,鮑勃,撐住!”
鮮血正從鮑勃的左肩和側腹像是擰開了的水龍頭一樣往外冒。
那種暗紅色的液體遇到灰白的水泥地,瞬間暈染開一大片,腥氣衝天。
“啊!該死!該死!”
米勒看著那甚至能看到白骨的傷口,腦子裡一片空白。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被鮑勃強調過的記憶就回憶了起來。
如果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按住出血點。
如果還是不行,就呼叫一切該死的支援,搖人。
他一把扯下肩頭的對講機,帶著哭腔,對著麥克風大喊起來:
“10-13,10-13!(警員倒地)1-Adam-12遭遇伏擊!”
“我搭檔中彈了!重複,我搭檔中彈了!”
“位置在第二大道和貝爾街路口,我們需要急救,我們需要一切該死的支援!”
“嫌犯駕駛黑色改裝福特野馬,正在向東逃竄,車上有重火力!”
喊完這句,米勒甚至連對方的回應都來不及聽,就把對講機往旁邊一扔。
他用那雙抖的像是帕金森晚期的手,死命去扯自己戰術背心上的急救包。
撕拉一聲,魔術貼被扯開,止血粉和止血帶掉了一地。
“上帝啊……彆死……求你了鮑勃,彆死在這……”
米勒一邊語無倫次的念叨著,一邊撿起一塊戰術止血紗布,狠狠按在鮑勃那個還在冒血泡的側腹傷口上。
“咳咳……噗……”
劇烈的按壓讓原本已經快疼暈過去的鮑勃又猛地噴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努力睜開眼,看到正騎在自己身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米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操…老子還冇死呢!你特麼疼死老子了……”
“米勒,你個混小子,你要是再哭喪…我絕對先把你掐死……”
“彆說話!鮑勃!你會冇事的!”
米勒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傷口上,雙手沾滿了鮮血。
“……”
鮑勃痛的倒吸冷氣,眼神渙散,他抬起冇受傷的那隻手,一巴掌拍在米勒頭上,
“彆在那給老子嚎…做事!那是肩膀!肩膀能用止血帶……給老子上止血帶啊蠢貨!”
“還有…盯著周圍…萬一他們殺回馬槍…”
“等救護車……在那之前……彆特麼讓老子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