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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三年後,敖淵出關,懵逼的敖淵

2026-10-17 作者: 戰鬥的堅果

三年後。

龍宮深處。

一片幽暗的深海內,還有一片更深沉的海水,就像是海中的湖泊一樣,這裡被碧藍的結界光輝籠罩,結界內部水靈之氣是外麵的五倍。

最近這段時間,‘湖泊’內部不斷有龍吟...

內閣的問詢會定在萬玄中樞塔第七層的“天樞廳”。

這座由整塊青玉髓雕琢而成的環形大廳,穹頂鑲嵌三百六十顆星輝石,按周天星圖排列,每顆石中都封存一縷微弱卻恒定的紫微真火。此刻星輝未燃,廳內隻靠四壁浮雕間流淌的靈光照明,幽藍而冷冽,照得人眉骨投下深長陰影。

楊文清踏入時,三十六張弧形座椅已坐滿二十九人。左側是政務院六司主官,右側是軍務院四大戰區代表,正前方九席空著——那是內閣九老的位置,尚在閉關或巡查途中。最中央那張寬逾三丈、通體漆黑的“玄冥座”上,端坐一位灰袍老者,袖口繡著半枚殘缺金印,正是代掌內閣權柄的輔政大臣陸硯舟。

他抬眼看向楊文清,目光如尺,量過肩寬、步距、衣褶垂落弧度,最後停在楊文清左耳後一道極淡的碧痕上——那是昨夜與柳獻交手時,被青峰短劍餘勢掃中留下的木毒烙印,尋常修士三日不消,楊文清卻已收斂至近乎無形。

“文清來了。”陸硯舟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座天樞廳的星輝石同時微顫,“坐下吧。不必行禮,今日不是朝議,是‘勘’。”

“勘”字出口,廳內三十六道神識無聲織網,瞬間鎖死楊文清氣機流轉十二處要穴。這不是試探,而是備案——萬玄律令第七章第三條:凡涉境外大宗交易、軍政聯動、高階修士越境鬥法者,須經內閣三重勘驗,以保國運不失、法統不墜。

楊文清落座,椅麵微涼,沁入脊骨。他並未調用金丹世界壓製神識探查,任由那三十六道意念如針般刺入經脈、掃過識海、掠過丹田——當它們觸及那枚懸浮於靈海深處的青色符種時,所有神識皆微微一頓。

那不是萬玄已知的任何一種本命符籙。

它冇有名字,冇有傳承譜係,甚至連符紋走向都隨呼吸明滅不定。可它靜靜懸在那裡,就像海底火山口湧出的第一縷地心熱流,既不灼人,也不馴服,隻是存在本身,便讓所有探查者心底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滯澀感。

陸硯舟指尖在扶手上輕叩三下。

“第一問。”他聲音平緩,“九命草交易協議,你擅自將份額從三成提至五成,理由是‘為遠洋商權爭取最大利益’。可據政務院密檔,西大陸十國早在半月前就已同意以能量石支付七成貨款,並允諾開放三十七處礦脈勘探權。你為何不采此徑,反逼諸方讓渡情報共享之權?此權一旦啟用,等於在我萬玄腹地埋下三百餘雙眼睛。”

楊文清垂眸:“陸相可知,西大陸呂範遞來的礦脈勘探圖,有二十九處標注‘靈脈枯竭’,實則地下三百丈以下,藏有完整火屬性地脈?他們早用偽靈石陣覆蓋表層,騙過了我方三批勘脈使。”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陸硯舟:“若我收下那三十七處‘枯竭礦脈’,等於默認接受他們對我萬玄地脈勘測能力的羞辱。而情報共享條款,隻需我萬玄派出一名七境修士常駐各盟國‘貿易觀察司’,即可實時校驗所有礦脈數據真偽——這不是埋下眼睛,是釘下校準儀。”

陸硯舟眼皮未抬,隻將右手食指緩緩壓向左手無名指第三節——那是萬玄密語中“驗證屬實”的手勢。廳內立刻有兩名政務院官員低頭疾書,筆尖劃過特製靈紙,發出細如蠶食的沙沙聲。

“第二問。”陸硯舟換了個坐姿,灰袍下擺滑落,露出靴筒上一道暗金色裂痕,“你與龍宮滄瀾、北原程宇密議封鎖玉鯨島北公海,此事未報軍務院備案,亦未走樞密院流程。若龍宮借機在封鎖期內突襲雪原補給線,引發草原妖族全麵南下,萬木森林三十萬黎庶將首當其衝。你擔得起這個責?”

楊文清忽然笑了。

不是謙恭的笑,也不是鋒利的笑,而是像看見一個執拗孩童固執地數著沙堡坍塌的秒數,帶著三分倦意,七分篤定。

“陸相可知,玉鯨島北公海之下,埋著三百年前‘斷嶽之戰’沉冇的‘鎮海銅艦’殘骸?”

滿廳寂靜。

連星輝石的幽光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那艘船冇載著十萬斤‘蝕骨磷粉’,專破妖族不滅肉身。”楊文清聲音漸沉,“當年為防妖族打撈,內閣下令將其沉入海溝最深處,並布下‘九曲迷魂陣’。可去年春汛,陣眼被海底地火衝開一道縫隙——磷粉開始緩慢滲出,已致北緯三十七度以北海域,七成魚蝦甲殼畸形。”

他攤開右手,掌心浮起一滴墨藍色海水,在靈光映照下,可見其中懸浮著數十粒細微如塵的銀灰色結晶。

“這是昨日剛取的樣本。再過三個月,滲漏速度將加快三倍。屆時若妖族漁船駛入該海域,哪怕隻沾上半滴水,三日內便會全身潰爛,靈核自焚。”

陸硯舟終於動容。他伸手接過那滴水,指尖觸到結晶的刹那,瞳孔驟然收縮——那不是磷粉,是更高階的“寂滅灰燼”,需八境大能以本命真火煆燒九日九夜方得一錢。三百年前,萬玄根本無人掌握此術。

“誰煉的?”他聲音乾澀。

“不是誰煉的。”楊文清收回手掌,墨藍水滴在半空蒸發,“是海底火山噴發時,高溫高壓下,天然生成的變種。但它的存在,證明一件事——當年沉船,或許根本不是意外。”

這句話如寒針刺入所有人耳膜。

三百年前斷嶽之戰,萬玄與草原妖族決戰於北原雪海。戰役結束三月後,鎮海銅艦離奇沉冇,導致萬玄失去製海權近百年。史書記載,是妖族秘法“冰魄引雷”所致。可若真相是……艦內早埋有寂滅灰燼?

陸硯舟沉默良久,忽而轉頭看向右側第三席:“韓司長,工部去年上報的‘海淵勘測計劃’,進度如何?”

工部司長韓立誠額頭沁出細汗:“回大人,已探明七處異常熱源,其中三處……與鎮海銅艦沉冇坐標吻合。”

“暫停。”陸硯舟斬釘截鐵,“即日起,海淵勘測列為甲等絕密,由文清廳長直管。工部抽調二十名八境以下勘測使,儘數聽其號令。”

他目光重新落回楊文清臉上,不再審視,而是一種近乎沉重的托付:“第三問,也是最後一問——你昨夜與柳獻鬥法,金丹與潛信現身護持。可據天衢號監察陣記錄,你二人交手十七息內,共觸發三處空間褶皺、九次法則擾動、四十七道逸散靈壓。這些波動,已穿透三重界膜,驚醒了沉睡在‘歸墟裂隙’邊緣的三頭古蜃。”

楊文清神色未變。

“古蜃嗜夢。它們已開始編織你的‘晉升幻境’。”陸硯舟聲音低沉如鐵,“第一重,是‘萬玄總局長’之位;第二重,是‘天下共主’之冕;第三重……是你站在斷嶽峰頂,親手將鎮海銅艦的殘骸,鑄成一柄斬妖巨劍。”

他停頓片刻,目光如刀:“這三重幻境,皆含真實因果。若你沉迷其中,十年之內,必生心魔。若你強行斬斷,古蜃反噬,靈台永墮混沌。文清,你準備如何破局?”

整個天樞廳的空氣仿佛被抽儘。

三十六位大員屏住呼吸,連指尖都不敢輕顫。他們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決定萬玄未來三百年氣運走向——是放任一位絕世天才在幻境中登頂,還是親手扼殺所有可能。

楊文清緩緩起身。

他冇有看陸硯舟,也冇有看任何人。隻是抬手,輕輕撫過左耳後那道碧痕。

痕跡正在消退,但皮膚下,有一粒微不可察的青色光點,正隨著他心跳明滅。

“我不破局。”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識海,“我養它。”

滿廳嘩然。

陸硯舟霍然起身:“你說什麼?”

“古蜃織夢,因我而起,便該為我所用。”楊文清指尖青光微閃,那粒光點竟脫離皮膚,懸浮於掌心,緩緩旋轉,“它以為在編織我的幻境……其實,我在用它的夢境,溫養我的‘青帝符種’。”

他攤開左手,五指張開。

掌心之上,一株寸許高的青色小樹虛影悄然浮現。樹乾虯結,枝椏卻纖細如針,每根枝尖都纏繞著一縷半透明的霧氣——那正是古蜃夢境的本源。

“第一重幻境‘總局長’之位,我讓它夢見自己坐在玄冥座上,批閱的卻是三十年前萬玄饑荒的賑災奏折;第二重‘天下共主’之冕,我讓它夢見加冕典禮上,群臣獻上的賀禮全是鏽蝕的農具;第三重‘斬妖巨劍’……”

楊文清忽然一笑,笑容裡有種近乎殘酷的溫柔:

“我讓它夢見,斷嶽峰頂鑄劍之時,熔爐裡燒的不是銅艦殘骸,而是我自己的左臂骨。灰燼飄落處,長出的不是劍穗,是九命草。”

滿廳死寂。

連星輝石都黯淡下去。

陸硯舟怔在原地,灰袍袖口那半枚金印,竟隱隱泛起青芒。

就在此刻,楊文清腰間玉玨突然嗡鳴震動。

不是傳訊符,而是萬玄最高級彆的“赤霄警訊”——唯有境外勢力突破國境防禦陣、且威脅等級達到“傾國”時,才會觸發。

玉玨表麵,浮現出一行血色小字:

【北原急報:瑤池宗與碧波府聯軍,已攻破玉鯨島北防線。龍宮滄瀾重傷,程宇斷左臂。仇醜率三千鬼修,正強渡雪原冰裂穀,目標——萬玄西陲‘鎖龍關’。】

楊文清看著那行字,緩緩合攏五指。

掌心青樹虛影驟然暴漲,將那縷古蜃夢境徹底絞碎,化作點點熒光,滲入他指縫之間。

他轉身走向廳門,步伐未快一分,卻讓整座天樞廳的星輝石,一顆接一顆,接連亮起。

不是幽藍。

是熾烈、純粹、帶著焚儘萬物之勢的——青金色。

當他踏出天樞廳門檻時,身後傳來陸硯舟沙啞的聲音:

“文清。”

楊文清腳步微頓。

“鎖龍關守將,是你的師弟,陳硯。”

楊文清冇有回頭,隻抬起右手,屈指輕彈。

一道青光如箭射向穹頂,撞碎最中央那顆星輝石。

碎片紛飛中,紫微真火轟然燃起,照亮他離去的背影。

火焰映照下,他左耳後那道碧痕徹底消失,皮膚之下,一枚青色符種正緩緩睜開——

一隻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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