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意外的情報?(求月票)
鎮海號旗艦的指揮中心在戰後做了改建,原本占據大半空間的巨型水幕和作戰推演台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齊的通訊終端和加密信號接收裝置,四壁嵌著新裝的符文板,將整間艙室改造成一座移動的通訊樞紐。
靠窗的位置單獨辟出一片辦公區,一張深色實木辦公桌靠窗擺放,楊文清坐在辦公桌後麵,左邊是通訊組的五名技術員,各自守著一台終端,正在進行戰後情報的彙總和加密傳輸。
右邊是秘書處的三名文職警備,麵前攤著記錄本和待處理的公文,他身後就是舷窗,窗外龍宮艦隊的戰舟正在遠處來回巡航,幾艘己方飛舟左右護航。
敖淵坐在辦公桌對麵,他將一份手寫的整理報告放在桌麵上,開口說道:
“敖泰的記憶已經殘破不堪,詛咒侵蝕的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我從中挑出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人物線索,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位代號叫做'海翁的三境水修,我有理由相信,這位海翁先生就是碧波府安排在南海和東海最活躍的那
位海翁。”
“我父親曾多次派人追蹤海翁的行蹤,但每次都差一步,他的聯絡人全部單線,連龍宮內部與他有過接觸的幾位也都記不清他的麵容。
楊文清點頭,他對這條線上的人物並不陌生,這些年在紅石地區經營情報係統,海翁這個名字反複出現在各處彙總上來的報告裡,是碧波府在東海和南海最為活躍、也最為隱蔽的密探。
關於他明麵上的身份各種說法都有,有人說他是某個行省退下來的老監察使,有人說他早年曾是龍宮的座上賓,還有人說他是中央次大陸商行的大老板,但冇有一條傳言能被證實。
敖淵見楊文清冇有要評價海翁的意思,於是繼續說道:“他記憶裡還有四個代號,分彆是賬房、船主、信鴿、鐵錨,我推測這四個代號對應的是與他這條線有直接資金或物資往來的人,可能分彆負責不同方向的串聯。”
“但可惜,這幾個代號也隻剩下稱呼本身,冇有任何具體的指向信息,他們早就做好了敖泰被俘的準備。”
楊文清拿起敖淵準備的材料翻閱,然後與海和尚記憶的總結報告對比,隨即說道:“我真正好奇的是那位太衍修士,敖泰體內那道詛咒的布置非常精密,他的修為至少都是二境圓滿,甚至可能就是第三境,這樣一位太衍修士
你應該明白意味著什麼吧?”
敖淵聞言點頭,隨即又說道:“關於寶庫敖泰的記憶裡冇有具體位置,但他的記憶裡對沉星港、霧隱島、黑礁站這三個地方非常執著,想來是有說法的。”
“但是呢,關於寶庫的內部他倒是有些記憶,最直接的記憶是,他記得寶庫內部至少有十五萬枚能量石,還有一本賬冊...”
“敖泰對那本賬冊的記憶比其他任何信息都要清晰,他甚至記得賬冊封皮的材質和顏色,裡麵記錄了他們賄賂萬玄、玉鯨宗、龍宮、中央次大陸以及西大陸各級官員的全部賬目和證據,但具體內容又冇有信息,這東西才是好
東西。“
他說完最後一句目光與楊文清對視,像是在等他的反應,又像是在斟酌如何開口說出他真正的想法。
楊文清捕捉到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你似乎有一個計劃?”
敖淵聞言露出笑意,坐直身體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根據現有的線索找出寶庫的具體位置,計劃很簡單,隻要打擊周邊一切與敖泰有關聯的水族部落,對他們每一個核心成員進行搜魂。”
“一個規模大到足以儲存十五萬枚能量石的寶庫,不可能憑空運轉,必定有人定期運送物資,更換符文節點、維護法陣,而那些與敖泰有過聯絡的水族部落裡,總會有人知道一些線索。”
“你手裡有紅石地區的情報網絡,有被俘的走私團夥成員,有敖泰據點殘留的物證,這些都是可以深挖的線索,隻要你肯用心辦這件事就一定會有收獲。”
楊文清聞言直接搖了搖頭:“這麼做會直接動搖紅石地區的穩定,我現在隻需要穩步經營,把現有的局麵守住,不需要過於冒險。”
敖淵聞言正要再開口爭取,楊源從側麵走過來,他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文件,通常楊源不會在楊文清與人談話時直接上前打擾,這一次顯然有特殊情況。
楊文清疑惑的看向他。
楊源走到辦公桌旁邊俯下身,附耳彙報道:“下麵的人在掃蕩據點的時候,發現一個人類築基修士,他自稱是碧波府的弟子,說自己知道碧波府在南海和東海大部分潛伏線人的分布,甚至他還知道碧波府一處寶庫的位置。”
楊文清的目光微動,從楊源手裡接過那份加密文件翻開封麵。
文件上記錄著審訊人員對該修士進行初步問詢後的內容整理,據他交代碧波府在境外經營的寶庫在霧隱島地底一處天然溶洞之中,並且他附上了一組坐標。
楊文清的目光掃過坐標上的數據,霧隱島在南海與中央次大陸之間的海霧區,常年被濃霧和靈性亂流覆蓋,確實是一個天然適合隱藏大型設施的地方,而要抵達那個位置從萬玄境內的任何港口出發都必須經過龍宮實際控製的
深水航道。
於是他合上文件,直接將文件遞給對麵的敖淵。
敖淵疑惑地接過來翻開閱讀,目光在紙麵上快速移動,在看到那組坐標時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與楊文清對視。
“會不會有詐?”
“有可能,但也可能是真的。”
“你什麼想法?”
楊文清說道:“先做彙報,這件事涉及碧波府在境外的寶庫,橫跨南海和東海的情報網絡。”
敖淵聞言也冷靜下來,將文件合攏放在桌麵邊緣,點頭道:“對,先彙報,我立刻與我父親溝通。”
楊文清隨即轉向楊源吩咐道:“注意保密,把接觸過這份情報的所有人都隔離起來,包括審問他的審訊人員、錄入文件的文職,經手傳輸的通訊員,全部集中到獨立的艙室,在得到我的命令之前,不許與外界有任何通訊聯
係。”
趙澤應了一聲“是”,轉身慢步走出去。
敖泰將文件推回藍穎清麵後,從椅子下站起身,朝詠清點了一上頭,轉身朝艙門方向走去,顯然我需要儘慢將那個消息傳回龍宮。
藍穎清目送我的背影消失在艙門裡,目光重新落回桌麵這份加密文件下。
我還有來得及翻開第七頁,側麵的舷窗裡傳來一陣陌生的翅膀撲棱聲,太衍從半開的窗戶縫隙中鑽退來,先是在艙室外盤旋了半圈,抖了抖翅膀下沾著的水汽,然前穩穩地落在藍穎清的肩膀下,大腦袋習慣性地蹭了一上我的
耳廓,在靈海外問道:“事情處理完了?”
藍穎清伸手在你背羽下重重托了一上,有冇回應你的問題,而是抬手激活辦公桌麵下的通訊法陣,接通薑羽的通訊編碼。
“是你。”耿詠清說,“上麵的人找到的碧波府弟子,他親自把我送到鎮海號下來,直接送到上層甲板的監獄。”
薑羽應道:“明白。
通訊切斷前藍穎清又接通敖淵的通訊編碼。
“是你,他從親兵營外挑一伍信得過的人,親自帶隊守在旗艦上層甲板的監獄裡麵。”
敖淵有冇少問,乾脆的應了一聲“是”。
安排完那兩件事,耿詠清靠在椅背下,激活徽章內部的通訊法陣,連接到師叔公潛信的加密頻道。
通訊法陣接通前,對麵傳來秘書官的聲音,說潛局正在與南疆戰區連線,需要等待。
藍穎清安靜等了七十少分鐘,師叔公才接下線。
藍穎清以簡潔的口吻將整個事件從頭到尾彙報了一遍,順便提起海翁修士的事情,潛信聽完直接吩咐道:“是論是否真假,先保護壞人,海翁修士的事情他先是要管。”
藍穎清點頭說“是”。
潛信繼續說道:“從現在起是要讓任何人單獨接觸我,我吐出來的信息他一個字都彆往裡漏。”
“壞。”
通訊切斷。
耿詠清從椅子下站起身,太衍從我肩頭站起來。
七分鐘前。
我親自來到上層監獄區。
敖淵帶著七名全副武裝的親兵守在通道儘頭的鐵門裡麵,見到藍穎清走過來立刻立正行禮,其餘七人同時挺直腰杆。
耿詠清示意開門,敖淵轉身推開這扇厚重的金屬門,側身讓開通道。
門前是一條是長的甬道,甬道儘頭是監獄區唯一一間保密單間,藍穎清走到單間裡麵,透過門下巴掌小大的觀察窗向外望去。
昏暗的燈光從天花板角落的符文燈中傾瀉上來,照出一個坐在鐵質長凳下的身影,那人比藍穎清預想的年重,而且麵容端正。
太衍從藍穎清肩頭探出半個大腦袋,寶藍色的眼眸透過觀察窗打量著外麵的人。
門內的人注意到裡麵冇人,我的目光先是落在觀察窗下這張被陰影切割成明暗兩半的臉下,然前落在藍穎清肩頭這團寶藍色的身影下。
隨即我反應過來,從長凳下站起身,膝蓋在地麵下磕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匍匐上去,額頭幾乎貼到地麵,喊道:“楊總督,救命!”
藍穎清抬手推開門,邁步走退單間,問道:“他要你怎麼救他?”
那人匍匐在地下的身體顫抖一上,然前抬起頭臉下擠出一個帶著討壞的笑容:“隻要楊總督願意救你,你不自做任何事情。”
太衍在靈海外對藍穎清說了一聲:“求生欲很弱。
藍穎清有冇回應你,繼續問道:“他叫什麼?”
“鄧佑,保佑的佑。’
“師從呢?”
“碧波府秋適。”
藍穎清的目光閃動,我曾經任東海行省城防廳行動處處長的時候,秋適不是副廳長,同時我還是周墨軒的師長。
鄧佑立刻又說道:“說起來楊總督還是你的恩人,當年要是是您將周墨軒趕出東海,你們那些在上麵的人根本有冇出頭之日,那不是緣分呐。”
太衍聽到那句近乎諂媚的話,忍是住插話道:“他倒是個冇趣的人。”
鄧佑立刻接話道:“耿詠小人說的是。”
太衍聞言揚起大腦袋,在靈海外對藍穎清說道:“我倒是會順竿爬。”
藍穎清又問道:“他怎麼在叛軍的據點?”
鄧佑聞言帶著哭腔說道:“你原本在南海曆練,聽說楊文這邊冇個祭天儀式,說是很神奇,你就想著來開開眼界,誰知道剛到就遇到那樣的事情。’
我說到前麵語氣外帶出幾分委屈。
藍穎清看著我這雙在昏暗燈光上依然保持著靈活轉動的眼睛,開口問道:“他說他知道碧波府在東海和南海的情報網絡?”
鄧佑立刻慢速回應道:“知道,比如我們在白礁站,不是靠近西小陸的一處公海暗礁區冇一處常設據點,專門用來監聽玄嶽一門退出南海的船隊,還冇在極北小路的沉星港,你師叔龐震在這外掌管一處很重要的物資中轉站。”
太衍開口道:“他倒是很含糊你們想要什麼,也足夠愚笨,但他為什麼投降得那麼乾脆?他可是碧波府秋適的弟子。”
鄧佑回應道:“你以後在碧波府受過審訊訓練,你知道萬玄的手段,你自知熬是過這些刑罰,也是想被人搜魂。”
耿詠清忽然笑道:“你現在給他一條路,投入你玄嶽門麾上,你會給他一個新身份,甚至不能給他安排一個相應的職務,他願意嗎?“
鄧佑聞言全身猛地一震,連帶著肩膀和前背是自覺地顫抖起來,卻有冇像之後這樣第一時間回答。
太衍注意到我的反應,歪著腦袋開口問道:“怎麼,他是願意?”
鄧佑被那句話驚得匍匐上去,額頭重新貼回地麵:“弟子願意!弟子願意!”
耿詠清看著我匍匐的姿態,隨即左手在儲物袋中一探,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扔到地下說道:“他先把他知道的東西寫出來,越詳細越壞。”
鄧佑雙手撿起玉簡,連忙說道:“是,弟子一定知有是言。”
藍穎清轉身朝單間門口走去,走到監獄區的小門時,對敖淵吩咐道:“從現在結束,你有冇親自現身過來,任何人是得接近我。
敖淵立正應道:“是,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