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孫副主任的宴請(求訂閱,求月票)
楊文清快步穿過分局長長的走廊,腳步沉穩卻帶著一絲急切。高副局長的傳喚來得突然,但他心裡清楚,這絕非尋常召見。胸前徽章殘留的靈力波動仍微微發燙,仿佛在提醒他某種命運的轉折正在逼近。
推開辦公室門時,高副局長正低頭翻閱一份文件,眉宇間透著慣有的威嚴與深沉。聽見聲響,他緩緩抬眼,目光如鷹隼般落在楊文清身上,片刻後才輕聲道:“來了。”
“是,低局。”楊文清立正站定,雙手自然垂落,脊背挺直如劍。
高副局長放下筆,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昨夜修行,可有進展?”
楊文清心頭一震。他未曾料到,高副局長竟會直接點破此事。鎮元養脈陣雖隱秘,但聚靈法啟動時引發的靈氣擾動,終究難以完全遮掩。他略一思忖,坦然道:“回低局,略有突破,金丹已趨穩固。”
“略有?”高副局長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你當真以為,我派人在三號樓外圍布下的監測符紋是擺設?昨夜七次靈氣激蕩,每一次都接近煉氣八煉門檻,若非你強行壓製氣息,恐怕連東寧社區的護陣都要被驚動。”
楊文清沉默。他知道瞞不過,也不再掩飾,隻低頭道:“屬下急於提升修為,確有冒進之嫌。”
“冒進?”高副局長忽然笑了,“你能在一個晚上完成常人三個月才能走完的修行路,還敢自稱冒進?吳千鈞昨日也在我這兒叫苦,說你若真進了重案組,他怕是連擂台都不敢上。”
這話讓楊文清瞳孔微縮。
“擂台?”他低聲重複。
“對,擂台。”高副局長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遠處尚未散儘的晨霧,“王建超晉升,肖亮轉正,副組長之位空缺。張局長推舉你,市局那邊有人質疑??一個剛入練氣境、資曆尚淺的年輕人,憑什麼執掌重案組?所以,他們要求一場公開比試。”
“對手是誰?”
“吳千鈞。”高副局長回頭看他,“第七煉巔峰,實戰派老手,三年前在南嶺剿滅邪修團夥時一人斬首五名通緝犯,功績赫赫。他是警務專員預備役,本就呼聲極高。而你……隻是一個從北麵調來的無名小卒。”
空氣驟然凝滯。
楊文清冇有反駁,也冇有退縮,隻是靜靜站著,像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劍,鋒芒未露,卻已隱隱逼人。
良久,他開口:“比鬥何時舉行?”
“公示期七日,結束後第三日。”高副局長語氣轉冷,“你隻有不到十天時間。若敗,不僅副組長無望,連現有職位都可能被調整;若勝……市局那位領導親口承諾,十年內無需考核,隻要修為達第七煉,直接授警務專員銜。”
楊文清呼吸微頓。
那是真正的捷徑,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通天之路。
但他更明白,這條路,必須用實力踏出來。
“我明白了。”他沉聲道,“請低局放心,我會贏。”
高副局長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點頭:“好。我就喜歡你這份不卑不亢的勁頭。不過??”他話鋒一轉,“你要想贏吳千鈞,靠現在的修為還不夠。他不僅是第七煉,體內還種有‘戰魂引’,能在戰鬥中短暫激發潛能,戰力暴漲三成。你若僅以尋常手段應對,必敗無疑。”
楊文清眉頭微皺。
戰魂引,乃是軍部特製的戰鬥輔修秘術,需以精血為引,代價極大,但效果驚人。尋常警員根本無法獲取,唯有功勳卓著者經審批方可修習。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高副局長從抽屜取出一枚玉簡,輕輕推至桌前,“這是《四煉秘法》的殘篇補錄,記載了一種名為‘逆脈焚元’的臨時增幅之術,可在短時間內將靈力運轉速度提升五成,持續半柱香時間。代價是事後經脈受損,需至少三日調養。”
楊文清目光一凝。
這不是普通的修煉資料,而是真正用於生死搏殺的禁術!
“它本不該出現在這裡。”高副局長低聲道,“但它現在屬於你了。條件隻有一個??不準死在擂台上。”
楊文清伸手接過玉簡,入手冰涼,卻仿佛燃燒著火焰。
“謝低局賜法。”他深深一禮。
“不必謝我。”高副局長擺手,“我是看中你的潛力。北麵局勢動蕩,我們需要更多像你這樣的人站出來。若是你能在重案組打開局麵,未來不隻是副組長,組長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分量極重。
楊文清心中波瀾起伏,麵上卻不顯,隻鄭重道:“屬下定不負所托。”
離開辦公室後,他並未返回崗位,而是徑直走向地下訓練場。
此刻已是午後,陽光斜照,分局內一片喧囂,唯有地底深處安靜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他走入最裡側的封閉式演武室,啟動隔音結界與防護陣法,確認萬無一失後,才盤膝坐下,將玉簡貼於額頭。
刹那間,一股熾熱的信息洪流湧入識海??
【逆脈焚元:取四煉真火反照奇經八脈,借皮膜為爐,筋骨為柴,燃自身元氣以換瞬息爆發。初啟之時,靈力流轉提速三成,每增一息,遞增半成,極限可達五成。然此法逆天而行,傷及根本,非生死關頭不可輕用。】
文字之後,是一段複雜的運行路線圖,標注著每一處經絡的引導順序、真火注入深度、以及關鍵時刻的收束節點。
楊文清閉目默記,一遍、兩遍、三遍……
直至整套法門如刀刻斧鑿般印入腦海,他才睜開雙眼,眸中已有赤色微光流轉。
他知道,這一戰,不能靠蠻力取勝,必須算準每一個呼吸、每一次靈力轉換的時機。
而眼下最緊迫的,是適應這門禁術。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運轉《四煉秘法》基礎循環,先將體內靈力梳理歸一。隨後,按照玉簡所示,緩緩引導一絲真火倒流入任脈,逆衝紫宮。
“嗤??”
仿佛滾油潑雪,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他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額角青筋暴起,冷汗頃刻浸透衣衫。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拿著燒紅的鐵釺,一根根穿刺他的經絡。
但他咬牙堅持,牙齦甚至滲出血絲。
“再來!”
第二次嘗試,他調整角度,減緩真火流速,疼痛稍減,但仍難以承受。
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第五次,他終於捕捉到那一絲微妙的平衡感??真火如蛇遊走,在經絡間形成短暫共振,靈力運轉速度果然提升近三成!
雖然隻維持了短短十息,但他已看到希望。
“可以!”他喘息著抹去嘴角血跡,眼中燃起戰意。
接下來的三天,楊文清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入修行與模擬對抗中。白天處理公務,夜晚則潛入地下訓練場,反複演練“逆脈焚元”的啟動節奏,並結合禦劍術進行實戰推演。
與此同時,關於他將與吳千鈞擂台比試的消息,已在分局內外悄然傳開。
有人看好他,認為他天賦異稟,屢建奇功;也有人冷笑,稱其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麵對真正的強者,不過是曇花一現。
而在這些議論聲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始終默默關注著他。
鐘翠。
她並未主動聯係,隻是每日清晨都會將一份溫熱的藥膳放在第三小隊辦公室門口,上麵附著一張小紙條:“補氣養神,勿過勞。”
起初楊文清以為是食堂誤送,後來才發現,那藥膳配方極為講究,正是針對他近期靈力損耗過度的症狀所配。而能掌握他身體狀況到如此程度的,唯有精通醫修之道的鐘翠。
第四日傍晚,楊文清結束訓練,拖著疲憊身軀回到辦公室,卻發現鐘翠正坐在桌旁等他。
“你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擂台,自己就會垮掉。”她語氣平靜,卻藏著擔憂。
楊文清笑了笑,坐到對麵:“你說得對,但我冇得選。”
鐘翠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深陷的眼窩,心頭一緊:“吳千鈞不是普通人,他曾在邊境執行任務時獨自擊殺一名第八煉邪修,靠的就是戰魂引的爆發。你若硬拚,隻會被他耗死。”
“所以我不會硬拚。”楊文清低聲道,“我會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候,打出致命一擊。”
鐘翠沉默片刻,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淡綠色的丹丸:“這是我用百年石髓液為主藥,配合七味輔材煉製的‘凝脈固元丹’,雖不能讓你突破境界,但可在施展禁術後穩定經脈,減少損傷。”
楊文清一怔:“你什麼時候開始煉丹了?”
“你以為我這些年都在做什麼?”鐘翠輕哼一聲,“你以為我留在東寧社區,真是為了混日子?”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如重錘砸在楊文清心上。
他這才意識到,鐘翠一直在默默積蓄力量,隻為等待某個時刻的到來。
他鄭重接過丹丸,收入儲物袋:“等我回來,請你吃飯。”
鐘翠瞪他一眼:“要是你死了,我就把你埋在後山,天天踩你墳頭罵你傻。”
楊文清哈哈一笑,疲憊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第五日,公示正式發布。
【城防局千礁縣分局人事任免公示】
擬任命吳千鈞同誌為重案組副組長,楊文清同誌為備選人選。二人將於七日後於分局演武場公開比試,勝者任職。公示期自即日起至七日後午時止,如有異議,請向政工科反映。
消息一出,全城震動。
尤其是“備選人選”四字,意味深長??分明是將楊文清置於挑戰者位置,而非平等競爭。
但這反而激起了不少年輕警員的共鳴。他們私下稱楊文清為“北來之劍”,認為他代表著一種打破資曆壁壘的新氣象。
而吳千鈞一方,則顯得極為沉穩。他每日照常出勤,訓練,甚至還在食堂公開表示:“我很尊重楊文清的能力,但能力不等於資格。重案組肩負全縣治安重任,不能交給一個隻會閉門修行的人。”
言語間,鋒芒畢露。
第六日,楊文清最後一次進入地下訓練場。
這一次,他不再模擬,而是真正完整施展了一次“逆脈焚元”。
真火逆行,靈力暴漲,禦劍術在他手中化作漫天劍影,將整座演武室切割得千瘡百孔。防護陣法劇烈震蕩,險些崩潰。
半柱香後,他癱倒在地,渾身濕透,經脈如裂,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但他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
“成了。”
他成功將禁術掌控到了極限,且能在爆發結束後迅速收束真火,避免更大損傷。
更重要的是,他在最後十息時,嘗試融合鐘翠給的凝脈固元丹,發現藥力竟能提前激活,在體內形成一層保護膜,極大緩解了反噬。
第七日,公示結束。
當晚,楊文清獨坐家中,取出那枚七等功勳勳章,輕輕擦拭。
銀色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槍支紋路交錯,如同他一路走來的足跡。
他想起北麵那個風雪交加的冬夜,師父將他推出山門時說的話:“文清,修仙之路不在深山古刹,而在人間煙火。公門之中,亦有大道。”
如今,他終於站在了這條路上的關鍵節點。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分局演武場早已人山人海。
各科室警員、外調人員、甚至周邊城鎮的巡防使都聞訊而來。擂台四周布滿防護陣法,空中懸浮著記錄影像的靈鏡,市局特派監察員親臨現場監督。
八點整,高副局長登台宣布規則:
“擂台比試,點到為止。禁止致殘致死,違者重罰。允許使用法器、符?、禁術,但不得借助外力乾預勝負。勝者,出任重案組副組長。”
全場肅靜。
片刻後,左側通道走出一人,身披黑色戰甲,肩掛銀鱗披風,步伐沉穩如山嶽移動??吳千鈞!
他登台那一刻,氣勢全開,第七煉巔峰的靈壓如潮水般擴散,令台下許多低階警員臉色發白。
緊接著,右側通道傳來腳步聲。
楊文清一身素白練功服,腰懸木劍,神情平靜如湖麵無波。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目光與吳千鈞相對。
冇有言語,唯有戰意交鋒。
“開始!”高副局長一聲令下,鐘聲響起。
吳千鈞率先出手!
他右手一揮,三十六枚玄鐵釘呼嘯而出,在空中組成鎖魂陣型,封鎖楊文清所有退路。左手同時掐訣,戰魂引瞬間激活,體表浮現出暗紅色紋路,靈力暴漲三成!
“第一招,就讓你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實戰!”他低吼,身形暴衝而至,拳風如雷!
楊文清不退反進,腳下踏出《四煉秘法》中的避影步,身形如煙消散,躲過鐵釘攢射。同時木劍出鞘,劍尖輕點吳千鈞手腕要穴。
“叮!”
一聲脆響,吳千鈞手腕微麻,攻勢一頓。
“反應不錯。”他冷笑,“可惜,太慢了!”
話音未落,戰魂引第二層開啟,靈力再度攀升!
他雙拳齊出,幻化出九道殘影,每一擊皆蘊含千斤之力,逼得楊文清連連後撤。
台下觀戰者紛紛搖頭:“楊文清不行了,完全是被壓製。”
“畢竟差了兩個大境界,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
唯有高副局長眯著眼,低聲喃喃:“還冇到時候……”
擂台上,楊文清呼吸漸重,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但他眼神依舊清明,一邊閃避,一邊計算著吳千鈞的節奏。
終於,在對方一記重拳落空的瞬間,他捕捉到了破綻!
“就是現在!”
他猛然停步,雙手結印,逆脈焚元??啟動!
“轟!”
一股熾熱靈流自丹田衝出,逆行經絡,靈力運轉速度瞬間提升三成,並以每息半成的速度持續攀升!
“什麼?!”吳千鈞瞳孔驟縮,“這種靈力波動……禁術?!”
楊文清身影如電,木劍化作流光,一劍削斷三枚玄鐵釘,第二劍直取吳千鈞咽喉!
吳千鈞倉促格擋,卻被巨力震退數步,虎口崩裂!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在這種狀態下還能進攻?!”
“因為你……”楊文清喘息著,眼中戰意熊熊,“隻懂蠻力!”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劍劍相連,如暴雨傾盆!
吳千鈞節節敗退,戰魂引的優勢被徹底壓製。
就在眾人以為勝負已定時,吳千鈞忽然獰笑:“你以為這就完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胸前一枚血符之上!
“戰魂引?終式??血祭爆燃!”
刹那間,他的靈力再次暴漲,速度、力量、反應全部達到巔峰!
他如猛虎撲食,一拳轟向楊文清胸口!
“結束了!”
這一拳,足以將第八煉初期修士擊飛!
千鈞一發之際,楊文清嘴角微揚,吞下那枚凝脈固元丹!
藥力瞬間爆發,與逆脈焚元形成短暫共振,靈力運轉速度竟在極限之上再提半成!
他側身避過心臟,任由拳頭擦胸而過,同時木劍順勢上挑,劍尖精準點中吳千鈞肋下“氣海俞”穴!
“噗!”
吳千鈞悶哼一聲,靈力運轉驟然紊亂,戰魂引反噬!
他踉蹌後退,單膝跪地,滿臉不可置信:“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弱點?!”
“因為……”楊文清緩緩收劍,聲音沙啞卻堅定,“我研究你三年了。”
全場寂靜。
片刻後,掌聲如雷。
高副局長站起身,朗聲道:“此戰,楊文清勝!”
吳千鈞低頭,最終拱手:“我……認輸。”
楊文清扶住搖晃的身體,強撐著轉身,麵向台下萬千同僚。
陽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抹疲憊卻驕傲的笑容。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副組長之位,不是終點,而是通往更高處的起點。
而他,終將在公門之中,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修仙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