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聖徒的一生
亞曆珊德拉的法陣將萊昂和另一側裝著聖骸的石棺連接起來,繪製法陣用的聖物白銀水滴沿著法陣的線條規律地流動起來,在黑暗中看起來銀光粼粼。
“我隨時都可以開始。”萊昂給出了信號。
“聽好了,引導聖骸中的力量流動,主要還是要靠你自己,我所能做的,隻是幫你檢測聖骸狀態,用法陣讓轉移的力量保持穩定,減少意外出現的概率。
如果我察覺到有異樣,隨時都會退出,我不想為這種事情承受生命危險。至於你,你可以自行判斷。”亞曆珊德拉說。
“我明白。”萊昂點頭。
“萊文,你既然選擇在這裡見證,那你也幫個忙監督下,預知到危險就說一聲。”亞曆珊德拉又轉向斯圖亞特提醒一句。
“你們自己多加小心。”萊文·斯圖亞特隻能如此回複,他還冇有讓亞曆珊德拉直接得知他身上已經冇有賜福力量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亞曆珊德拉說完一拍手,構成法陣的白銀水滴開始加速流動起來。
萊昂將注意力放在了聖骸上,然後開始嘗試將其視為自己使用的工具,將其中的神力引導出來,然後順著法陣的流動往自己體內注入。
萊昂很快就感覺到了這股神力中所蘊含的意誌,這股他人的意誌自然而然地在他腦海深處浮現出來。
他感覺眼前的情景出現了少許不真實的變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看到那口裝著聖骸的石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穿著祭禮長袍的聖徒阿斯塔特本人立在那裡,一動不動,麵無表情,仿佛隻是一尊蠟像在不斷審視他。
“你想要的資格,我已經有了,把力量交出來吧!”萊昂心想,他知道眼前的幽靈能讀取他的這一想法。
對於那位留下諸多成就的聖徒阿斯塔特本人,萊昂還是有一定的尊重的。
但阿斯塔特的聖骸,客觀來說,其實已經不能算是阿斯塔特本人了,即便是殘存在上麵的意誌,也隻是以遺留在遺骸上的賜福對聖徒本人人格為模版做出的複製品而已。
這就像是一個封存著聖徒力量的密碼箱,隻要找對了解鎖方式,就能取得其中的力量!
白銀水滴組成的法陣開始發亮,聖徒級彆的精純神力開始在其中奔流,忽然間,眾人的耳邊毫無征兆地響起了魔物的嘶吼聲。
亞曆珊德拉吃了一驚,四下旁顧,這魔物的吼聲數量很多,而且聽起來屬於大型魔物。
薇絲也顯得有些詫異,有萊昂在場,這座迷宮的魔物不該出現失控的!
然而緊接著她就意識到這吼聲的距離不對勁,就像是從更加開闊的地段傳來的一樣,隨後更多嘈雜的聲音響起,眾人眼前的場景變成了一座熊熊燃燒的城市,數之不儘的魔物在城市的街道和上空湧動,周圍是奮戰的騎士和士
兵,吼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鮮血的氣味衝得刺鼻。
“穩住心神,這是神力抽取的過程中讓阿斯塔特的記憶投射出來了,隻要精神不出現動搖,不會對我們有實質影響的。”萊文·斯圖亞特高聲提醒所有人。
他對全知的賜福有足夠的了解,又有接觸過聖骸的經驗。就算失去了賜福力量,他站在這裡也能以自己的經驗承擔起顧問的責任來。
亞曆珊德拉和薇絲這才冷靜下來,繼續專注地維護法陣的運轉,同時觀察這珍貴的曆史景象。
帝國對艾蘭德的入侵將這個國家逼到了窮途末路,處在滅國邊緣的人們做出了瘋狂而決絕的反擊,被摩伊菜之血激活的大迷宮變成了不分敵我吞噬人類文明的毀滅性天災,為了封印這場由自己引發的災害,阿斯塔特帶著僅存
的騎士朝迷宮的核心進發。
“萊昂?”薇絲突然察覺到萊昂的神情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和他們不一樣的場景。
此時萊昂的眼前閃過的畫麵,遠比他們所見的要豐富,隨著神力源源不斷的湧入,聖徒阿斯塔特殘存的記憶和想法像是潮水一樣衝刷著他自己的意識。
在那個動蕩的時代,一位懷著雄心壯誌的教士第一次看破至高神賜福的奧秘是以自己的力量改變曆史和未來的走向。
他決定投身亂世,將這座國家打造成一艘能引領整個時代的大船,而他也成功了一大半,他抓住了無數機遇,讓整個國家如他所願加速完成統一進程,並擴張成為其後影響世界數百年的大陸第一強國。
偉大的曆史成就賦予他聖徒的力量,他還想要再進一步。那個時代人們第一次對神明的存在產生了新的見解,甚至出現了諸神已死的“大逆不道”的學說。
如果諸神已經死去,那凡人是否能竊取諸神的權柄,將這個充滿缺陷的世界納入自己手中,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意氣風發中雄心壯誌隨之膨脹,但不安卻也隨之而生,他以全知之能看到了遮蔽未來的不安要素——在這個時代,另一個國家竟然也誕生了一位聖徒,而且還是與四神相對的摩伊萊的聖徒。
乘風破浪的船終究是不能停下的,他看到的未來中,他前行的道路上,終歸無法避開另一個存在聖徒的國家,一場連他也無法完全看破未來的戰爭就此打響,最終為他傳奇的一生帶來了落幕。
但時代的浪潮永遠不會停下,如今船還在繼續前行,即便變成了幽靈,失去了掌舵的手,你......想要棄船嗎?
“絕不!”
驚雷般的回答在耳邊響起,萊昂忽然在一陣寒戰中驚醒過來,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執念開始侵入他的意識,那股意誌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訴說著自己的訴求:
“拿去吧,全都拿去吧!你的一切,全部給他,但相對的,他來繼承你的意誌......他來代替你掌舵你的船,他來......成為你!”
菜昂驟然警惕起來,若是順應了那個意誌的訴求,就能重而易舉地得到那份力量,但與之相對的,那意誌也將永遠附在我的意識或者說靈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