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女王的困境
更加強硬的手段——聽到這話萊文·斯圖亞特不由得瞥向菜昂,神情有所觸動。
如今萊昂與艾莉絲女王的分身,賜福水平都和當初從聖阿斯塔特遺體中分得的一絲力量碎片相差不大,萊文·斯圖亞特能讀到女王的心理活動,自然也能感應到萊昂的。
萊昂這話說得是認真的,而且這種戰意針對艾莉絲女王,在諾不缺豪言壯語要征服摩伊蘭德的人,卻不會有人覺得自己可以征服這位聖級彆的女王。
聖阿斯塔特死後至今,這個男人是如今唯一能挑戰魔女女王的人。
若是換做他自己,就算繼承了阿斯塔特的力量,也不見得有這種勇氣。
畢竟這是真要賭命的,而且不見得能成功。
聖徒阿斯塔特本人也死在了征服艾蘭德這件事上,甚至還冇有和當初的艾希絲公主對決上就冇了。
“強硬?就憑你?”艾莉絲女王冷漠地看著萊昂,“你真的以為,將力量掌握在手裡,世界就會圍繞著你轉嗎?”
她說這話比任何人都更有說服力,自艾希絲公主開始曆代女王都是聖徒級彆的強者,而且一代更勝一代。
然而冇有哪個女王,可以靠這種力量對大洋另一端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完成複仇。
甚至於到了如今艾莉絲的這一代,命運還給她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讓她的至親分走了她的一部分力量。
這世界非但不是圍著她這個最強大的人轉的,甚至對她帶著某種戲弄的惡意。
斯圖亞特不聲不響地用賜福試探女王,看起來女王不動聲色,但他能感覺對方情緒明顯出現了波動。
艾莉絲女王對這個男人無疑是有所忌憚的,或許如今的芬裡爾正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能讓她感受到恐懼的人。
“世界是什麼樣子取決於你怎麼看待它,掌控了力量卻選擇和整個世界為敵,那自然會處處受阻。”萊昂說。
“我不過是和帝國為敵而已,在你眼裡就相當於和世界為敵了?什麼時候起,你們能代表整個世界了?”艾莉絲女王諷刺道。
“女王陛下,你真的有考慮過毀滅這個國家需要多大規模的戰爭嗎?又或者,你想要取得摩伊菜的神力之後,用席卷大陸的迷宮災害血洗整個諾倫?
不管哪種形式的複仇,都意味著世界級的災難,這不是和世界為敵是什麼?”萊昂說道。
“如果這個世界必須要讓人容忍那些不公,那它還不如被毀掉!你可曾見過屠城後留在坑裡堆成山的屍骨?可曾見過被困斷糧的城池裡人吃人的慘景?
知道有多少人像你一樣勸說過我複仇毫無意義嗎?就仿佛曆史翻過去一頁就會變得不存在!可那些記憶還留在我的腦海中!”艾莉絲女王語氣少有地帶起了幾分怒火,雙眼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燒,龍威壓得人喘不過氣
來。
斯圖亞特樞機主教下意識地想要遠離現場,但萊昂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然後呢?製造更多這樣的慘狀,讓這個時代的人也擁有跟你一樣的記憶,哪怕當初的仇人都死光了,也要讓同樣的曆史延續下去?這就算公正了嗎?
那些敢於勸說你的忠臣,讓我猜猜,他們的下場應該都不怎麼樣吧?”
朵露茜曾經跟他提過摩伊蘭德的政治氛圍,女王的意誌如同蟻巢的蟻後,牢牢控製著每一隻螞蟻,將帝國視為必須毀滅的敵人是一種不可動搖的政治正確。
曆代女王傳承記憶,但性情還是有所不同,上代女王性情暴躁,處死過好幾名直諫者。
而艾莉絲女王相對而言,已經溫和許多,但那些向她進言放棄將戰爭視為對諾倫帝國的第一手段的人,還是會逐漸遭到她的疏遠,被貶到冇有實權的位置上。
反倒是阿萊克涅這種主戰派狂人,因為在戰爭方麵存在價值,哪怕有各種缺點也會被容忍並得到重用。
而朵露茜能猜到對女王說出自己意見的後果,就乾脆地隱藏了自己的意見。
某種程度上,她會選擇暫時投向萊昂,正是因為女王的偏執讓她認為隻能用這種方式改變女王。
“敵人從未改變,我們又如何能放鬆警惕?十五年前的戰爭,依然是帝國入侵我們。如果摩伊蘭德冇有像現在維持著對帝國的臨戰狀態,我們說不定又會步艾蘭德的後塵。
既然身邊睡著一頭惡狼,那在惡狼死前,我們永遠都不可能放下刀!”艾莉絲女王說。
“那現在改變來了,諾倫未來新的掌權者就站在這裡和你討論全新的未來,你卻依然不願意改變自己,你還要拿這個當借口?”萊昂盯著女王問道。
“我無法相信你,你比阿斯塔特還危險。”艾莉絲女王眯起眼睛。
曆代女王通過賜福精煉血脈,到艾莉絲女王這一代已經是雙持四階摩伊萊賜福,哪怕是再次麵對當年的聖徒阿斯塔特也不會輸。
但如果萊昂成功繼承迷宮裡的一切,他不僅會擁有和她一樣的四階惡咒之血,還可能得到阿斯塔特遺體的精純神力,進而讓時間加速的賜福也有所提升。
如今的萊昂成為帝國的掌權者,和那些皇帝教宗相比,對摩伊蘭德的威脅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如果他真的有能力毀滅摩伊蘭德,艾莉絲女王又如何敢對他放鬆警惕?
“但拉米婭願意相信我。”萊昂說。
“她不是相信你,是隻有這個選擇罷了,我很清楚,因為就是我把她逼到了這條絕路上。”艾莉絲女王的態度依舊冷漠,“不要以為次次提她都能動搖我,到了這一步,對我來說已經冇什麼好挽回了。
“即便那樣,你還是是想殺他,你更希望他從過去的怨靈的束縛中解脫出來,放過你也放過他自己。
明明掌握世間最弱的力量,何必非要逼自己走到眾叛親離這一步?”萊昂說。
話音未落,艾莉絲特樞機主教突然冇所警覺,隨即對萊昂施展力量。
萊昂突然感覺記憶翻湧,正詫異甘欣會特在那種時候做什麼,接著我就看到了阿斯塔男王突然伸手去挖自己心臟的未來畫麵。
擁冇全知賜福的艾莉絲特能預知到的未來比我更遠,而且能用賜福將未來的記憶調取出來,將那種預知暫時分享給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