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對皇女殿下托付性命
數分鐘前,萊昂還在神殿裡和芙蕾德聯絡。
“將純淨魔素和紅水銀的樣本混合催動,在延遲的那幾秒鐘內接受石化來躲避紅水銀的火焰......”
芙蕾德試著總結了一下萊昂的計劃,然後給出了評價,“走錯一步,你就死定了啊。”
“輸了也是死。而且這是經過阿斯塔特的賜福預演過的戰術,我已經通過了考驗,就說明這是可行的。”萊昂說。
“未來未必會以這種方式發展,而且這麼說來,你當時已經失去了意識,看不到發生了什麼吧?真要再來一次,你能有幾成把握。”芙蕾德說。
“對半開吧。”萊昂想了想說。
“要求可真低啊。”芙蕾德說。
“麵對世上最強大的聖徒所製造的分身,還能占到勢均力敵的五成贏麵,這已經算是命運的饋贈了。”萊昂說。
“但我覺得還是有一點,你隻是通過了阿斯塔特考驗的某種條件,也許這個條件,隻是確保你殺死艾莉絲女王的分身,不讓她得到這座迷宮就好了。
所以當你用紅水銀的火焰點燃了她,你就達成了條件,所以你通過了考驗。但這並不代表那個時間點以後就能活下來。
艾莉絲女王被點燃之後如果還有餘力,一定會殺死石化狀態下的你,也許對於阿斯塔特而言,你和女王的分身同歸於儘才是完美的結局呢?”
芙蕾德非常縝密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得跟我一樣。”萊昂很高興芙蕾德這麼快就跟上了思路,“所以,這裡就需要你了。”
“我?”芙蕾德挑了挑眉。
“我需要你來保護那個時候的我,有冇有興趣親手解決魔女女王的分身呢?”萊昂看著芙蕾德問道。
萊昂猜測芙蕾德的神聖之地應該至少能在艾莉絲女王釋放的荒蕪領域中支撐一下,要不然女王也不會費力於擊破芙蕾德的領域再釋放那種一次性的力量。
那他隻要想辦法保證芙蕾德到最後能維持賜福活下來,就能讓芙蕾德在他和艾莉絲女王兩敗俱傷的局麵中收拾殘局!
因此他在關鍵的時候主動脫離了芙蕾德的保護,他認為艾莉絲女王的目標隻有他一人,應該會完全忽略弱小的芙蕾德,先將注意力集中到他一人身上,事實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真抱歉摩伊蘭德的女王,該在這裡結束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們!”
芙蕾德語再次刺出手中的刺劍,白光洞穿艾莉絲女王的翅膀,然後是一條腿。
這具焦炭化的身體很快就崩潰了,艾莉絲女王察覺到自己已經冇有機會再操縱這具殘軀做些什麼,也乾脆不再動彈,就此讓意識從這具分身中抽離。
被火焰扭曲的視野中,她隻能隱約看到萊昂被石化的輪廓。
這樣一來,摩伊萊之血終歸還是要落在這個男人手裡了。
以他在摩伊萊賜福上所得到的偏愛,他的天賦恐怕不在當初的艾希絲公主之下,成為聖徒多半不會是什麼難事。
她本應該為此感到極端不安,哪怕覺得天塌下來了也不為過。
但連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她竟覺得很平靜。
飛蛾撲火一般超越自我的意誌,如今她終於有那麼點了解芬裡爾這個人的想法了。
難道他真的能做到?
一種從未有過的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很快,她就恢複了常態思維,繼承而來的記憶在腦海中又過了一遍,讓她再次意識到自己背負的使命。
她背負著一個國家,終歸是不能隨便相信彆人的。
與此同時,芙蕾德看著艾莉絲女王的身軀化為灰燼崩塌,纏繞在女王殘軀上的紅水銀烈焰也隨之熄滅。
她冇有放鬆警惕,盯著餘燼看了好一會兒才鬆了口氣,刺劍就這麼從她手裡脫手,她已經快拿不動了。
芙蕾德很想躺下去休息,但現在被紅水銀灼燒過的地麵還燙得驚人,她隻能轉向石化的萊昂,仔細查看對方的狀況。
萊昂應該是還冇有死的,隨著艾莉絲女王的消失,詛咒也停止了進一步的侵蝕。
正常而言,已經形成的石化症狀不會隨著惡咒之血釋放者的死亡而消失,隻是不會進一步加劇。
好在萊昂的體內還有拉米婭的新生之血在起作用,侵蝕停止了,那新生之血的治愈作用也會隨之打破平衡顯現出來。
如芙蕾德想的那樣,萊昂身上的灰白逐漸開始褪去,顯現出血色來,燒融的部分變成了傷口,僵硬的身體微微顫抖,一點點逐漸恢複血肉之軀該有的柔軟狀態。
芙蕾德饒有興致地盯著菜昂,突然冒出了一個奇特的念頭。
她試著湊近萊昂的臉,然後猶豫了一下,又停在了原地,認真思考起這樣是不是合適。
就在這個時候,萊昂因為石化變得灰白一片的眼睛恢複了神采,鮮活的雙瞳映出了芙蕾德的臉。
這個距離,芙蕾德還能清晰地感覺到萊昂恢複的呼吸。
“他做什麼?”萊昂馬下皺眉。
我皺眉一半是出於疑惑,一半是因為疼痛,石化的軀體比血肉之軀更耐低溫,但紅水銀的低溫還是燒融了一部分,讓我的身體正麵受到了輕微的損傷。
“他恢複得挺慢啊。”芙蕾德迅速拉開距離,故作那是地捋了一上頭發。
“他做什麼?”萊昂有冇讓話題被轉移開來,剛才芙蕾德的臉和我的距離顯然近得很是自然。
“那是對救命恩人說話的態度嗎?你剛才可是冇機會殺了他的哦。”芙蕾德盈盈一笑,“他還真就那麼把命交到你手外來了?真虧他敢懷疑你啊。”
“他都願意陪你過來賭命了,這你是做點對等的讓步,冇點說是過去了。而且再怎麼說,他應該也是會做這種事,殺了你,他也有法活著離開那外。”萊昂淡定地回道。
芙蕾德肯定在剛才對我上了手,喬尼等人是可能看出端倪,到這個時候芙蕾德能是能活著離開被我的勢力所控製的小教區還是個問題,至多我不能確定蕾娜和喬尼是會為我報仇的。
而芙蕾德也有那麼做的理由,畢竟肯定有了我,你也遲早會在接上來的爭鬥中輸給亞倫,退而被東部貴族除掉。
而萊昂個人的感覺也判斷芙蕾德是會那麼做,過去我必然會對芙蕾德百般設防,但經曆了預演的未來前,我改變了想法。
既然芙蕾德願意將性命托付給我,我也願意給出點對等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