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全知賜福的弱點
東南大教區,大教堂修道院,聖阿斯塔特紀念堂。
萊昂帶著同伴跨入這座宏偉的宮殿,原本這裡也是大教區重點把守的設施,教區投降之後,應萊昂的要求,澤文樞機主教撤去了修道院的衛兵隊。
天光從拱形的琉璃穹頂照下,灑在紀念堂中央那座巨大的石棺上。
石棺通體潔白,高達兩米,本身就是一座空間不小的矮房子,頂上的棺蓋上麵雕刻著身披長袍,一手持一手持劍的聖徒阿斯塔特像浮雕。
“聖徒阿斯塔特的棺材......好吧,這下麵倒確實是他的葬身之處。”朵露茜笑道,“這是山銅或者秘銀打造的骨架吧,靠硬闖是冇法輕易破壞掉的。”
“好在我們可以走正門。”萊昂說道。
他依照蕾娜提供的情報找到了藏在某塊地磚下的機關,將鑰匙插進去啟動機關,原本看起來一體的石棺側麵彈出了一道縫隙,縫隙剛好是一道門的形狀。
萊昂走過去用力一推,暗門終於打開了,露出裡麵漆黑一片的空間。
萊昂憑借夜視能力仔細張望了一下,在裡頭看到了足以讓五六個人並肩進入的台階入口,台階朝著地下延伸而去。
這便是古艾爾蘭德城大迷宮的入口了。
“給你。”喬尼將一盞聖物打造的提燈扔給萊昂,“接下來靠你自己了。”
“祝您順利,您可彆死在第一步了。”朵露茜提醒道。
“希望你提供的情報靠譜。”萊昂說。
“我倒覺得,如果不是我說的那樣,而是更加簡單的封印應該更好一些,畢竟光是那樣的封印,對您來說也已經夠危險了。”朵露茜說。
“關於你說的阿斯塔特的能力,我其實有個疑問。”蕾娜在這個時候顯露出了遲疑,“你說阿斯塔特的力量可以預知到人可能死亡的瞬間,然後重演在這個人身上對吧?”
“對,冇錯,但按照我們的預估,殘存的阿斯塔特之力,多半是預知不到未來的。”朵露茜說。
“那萬一能的話要怎麼辦?這個能力連命定的死亡都能重演,人總歸會死的,如果它重演的是壽儘的瞬間,那豈不是......必死無疑?”蕾娜說。
“我想應該是冇有這麼簡單的,不然中過聖徒阿斯塔特能力的人,就該死光了,冇有人能揭露出這些情報。”朵露茜說。
“我想,這個能力應該是做不到重演百分之百死亡的瞬間吧。”萊昂說。
“你為什麼這麼樂觀?”拉米婭不無擔憂地說道。
“我以前研究過先知教會的一些著作,這個賜福能重演目標人生時間線的關鍵節點並殺死目標,前提是時間線是可以操縱的,而且可以出現分歧,隻有重演的時候出現了走向死亡的分歧,那個人的人生才會提前結束,而後續
可能存在的節點按邏輯就會全部消失。
那反過來說要重現一個人壽儘的瞬間,那前提應該是這個人能活到那個時候,這就意味著必須明確他能逃過前麵所有的死亡可能性,才能預知到那個時間點,這又要保證這條時間線能明確地到達這個終點不會改變,不存在其
他可能性,這不是和這個賜福能力本身成立的前提相矛盾嗎?”萊昂說。
一個人的人生信息量那麼多,自然不可能全部解讀,哪怕是斯圖亞特樞機主教對他使用全知,也隻能讀取一些關鍵時間點的記憶而非完整的人生。
這讓萊昂猜測,那些關鍵的時間點就像是一個個存在分歧的路口,全知的賜福要從這條時間線上進行定位,就要以這些路口為錨點才能生效。
也許一個人的人生真的會有某個必死無疑的絕境,但隻要和那個絕境相隔至少一個這樣的路口,就意味著不一定會抵達那種絕境,那從當前時間點看“必死無疑”就是不成立的。而這個賜福的力量,按照邏輯應該也隻能沿著這
條時間線順向重演,而就算是聖徒力量應該也是有極限的,除非一個人壽命真的短的離譜,否則大概是很難直接重演到他必死無疑的時刻。
換句話說,樂觀一點考慮的話,阿斯塔特賜福的全知所重演的那些時間點,應該都是存在著活下來的可能性的——這恐怕就是這個賜福能力的弱點。
“我覺得這很有道理。”朵露茜笑吟吟地說道,“而且,說到壽命,你們可彆忘了摩伊菜大人的賜福是能延長壽命的,擁有三階賜福的芬裡爾先生,壽命至少也是常人的兩三倍,而且他身上肯定還有親王殿下的新生之血,那東
西也能延長壽命。”
“摩伊萊的力量有這樣的效果,所以我們才能靠魔藥賺錢呀。”萊昂調整好心態,拿起提燈對身後的人說道,“我出發了,除了芙蕾德剩下的人都離開吧,除非艾莉西婭想要留下來。”
現場能在紅水銀的爆發中活下來的人,除了芙蕾德也就隻有艾莉西婭了,雖然艾莉西婭之前明確說過自己不會參與這件事。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陪你們下去的。這件事違反了我的原則,我隻是冇辦法阻止你們而已。雖然這件事能打擊到摩伊蘭德的女王,但我不會親自參與的。”艾莉西婭依舊堅持。
“那就隨便你了。”萊昂說完拿著提燈,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邁步進入了黑暗的地下通道。
他沿著台階拾級而下,空氣逐漸變得潮濕而冰冷起來。
下去大約三米左右的高度,他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陵墓,那座修建在修道院正下方的納骨堂,他在其中看到了一塊巨大的紀念碑被刻在承重的牆壁上,上麵刻著所有參與戰鬥而犧牲的騎士和主教的名字,名字其實並不算
多,因為配在上麵刻下榮耀的,隻有擁有位階的主教和騎士,而那些普通的士兵是冇有這個資格的。
至於聖徒阿斯塔特的名字,自然就刻在最上麵最顯眼的位置,上麵還有許多讚頌他功績的詩句。
“一將功成萬骨枯,作為墊腳石的枯骨連名字都不配留下啊。”萊昂腦海中浮現出了這個頗具諷刺性的念頭。
是過,接上來聖徒武秋霄特和那些人留上的所謂功績,又會成為我的墊腳石也說是定。
萊昂那麼想著,穿過納骨堂走向了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