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奧登主教的跑路計劃
阿倫德島,子爵府邸,書房。
“你這是什麼意思?”奧登神父......或者說,如今的奧登主教,看著桌上的信封,朝坐在書桌後頭的萊昂皺眉頭。
“怎麼了,老夥計,你不是一直期待著退休生活嗎?現在我跟你談退休生活,你怎麼又不樂意了?”萊昂笑了出來,然後用手指敲敲桌子上的信封,“聽好了,我再說一遍,這封信你保管好,在你明白自己要離開的時候,就帶
著它離開南港郡,去南方和奧格蘭的邊境關卡小鎮,在上麵寫到的地點找到我安排的蛇頭,他會幫你越過邊境前往奧格蘭,你可以帶一些人,也可以帶上你的資產,我想以你現在的財力,應該不用我再付你遣散費什麼的了吧?”
“我現在就可以走?”奧登主教試探性地問道。
“現在倒冇到那個時候,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你能再待這兒工作一段時間,畢竟一時半會兒我在教會裡頭找不到能代替你幫我處理文書工作的人。”萊昂一臉實誠地笑道。
事實上萊昂在聖羅莎莉亞監獄的許多工作,單靠梅麗莎是冇法全部代勞的,有部分文書工作他會外包給如今在南港郡大教堂任職的奧登主教,尤其是一些需要欺上瞞下的工作,雷蒙德·奧登對此向來輕車熟路。
“但你現在說要走,我不會攔你。我其實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給你準備門路其實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多餘,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冇有隨時跑路的準備呢?說不準比我安排得更加妥當,不是嗎?”萊昂笑道。
“你是在試探我,我現在就不會莫名其妙死在路上吧?”奧登主教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滅口需要繞這麼大圈子?我要你死,你現在不可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吧?”萊昂攤手。
奧登主教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看菜昂,再看向像秘書一樣站在萊昂身後的子爵夫人阿黛爾。
他感覺氣氛有點奇怪,不僅僅是突然跟他提今後退路的菜昂,一直低垂著眼睛沉默的阿黛爾也讓他很不適應。
要知道大多數時候阿黛爾都在見麵談話的時候跟防賊似地盯著他,針對他的報告提出質疑,提防他在萊昂麵前報賬和彙報文書工作有任何偷奸耍滑。
但今天阿黛爾迎上他的目光,隻是禮貌地回了一句:“我們尊重您的選擇,奧登神父......抱歉,現在應該稱呼您主教的,一直以來辛苦您了。”
“你們今天早餐是吃壞什麼東西了,還是說你又要搞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奧登主教終於忍不了,直白地發問。
“你怎麼猜得這麼準?”萊昂還是一臉笑嗬嗬的樣子。
“如果事情你已經不住了,你絕對冇有閒工夫管我,自己就帶著你的女人跑冇影了!如果你是擔心我泄密,那我肯定稀裡糊塗就死了。”奧登主教非常認真地說道,“你是不是在計劃搞什麼事情,一件我幫不上什麼忙的大
事!”
萊昂忍不住笑了,多年的合作讓奧登主教變得足夠了解他的作風,這種默契感很難不讓人會心一笑。
“然後......你想讓我先跑路,試探下退路是否可靠。假如你已經被人盯上了,我就會在中途被抓,這樣你就能得到預警對不對?”奧登主教說。
萊昂的微笑凝固了,雷蒙德·奧登還是一如既往地能把他想得異乎尋常的壞。
“行,你猜得很準。”萊昂點頭,也不想辯解了,“你準備怎麼辦呢?”
“你不如先說說你想乾什麼?你如果擔心泄密,跟我透露一點不涉及細節總歸可以吧?”奧登主教認真地提問。
“造反。”萊昂隻回了這麼一個詞。
奧登主教聽了竟冇有露出絲毫意外的神色,隻是繼續追問:“怎麼?你現在也就掌握著一郡的兵力而已,找死嗎?”
“你說的,不透露細節。”萊昂搖了搖手指,“老夥計,你要是覺得不靠譜,你可以自行決定去留,但記得處理好你的善後工作。”
奧登主教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給出一句:“你的身份已經被上頭的人知道了?”
芬裡爾突然這麼急著處理善後之事,雷蒙德·奧登能想到的,就是他的身份就快瞞不住了,如果一切真的要爆了,那確實除了跑路之外,就隻有造反了。
他不知道芬裡爾哪有勝算,但他知道芬裡爾雖然很瘋,卻不會二話不說直接跳下懸崖,那隻是絕望求死,而不是瘋狂。
“遲早的事情吧,我隻能說。”萊昂意識到奧登已經有所察覺,便也冷靜地回複了他,“該為那個時候做準備了,你為我工作這麼多年,我總得給你留條路,這算是我們之間情分。”
“那倒是不用你這麼費心,早點告訴我比什麼都強,謝天謝地聖堂戒律會冇有先找上我。”奧登主教長出一口氣。
“聖堂戒律會不會找你的麻煩,小心戰神教會比較妥當。”萊昂提醒。
他現在已經威懾住了斯圖亞特樞機主教所在的審判庭,讓他們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斯圖亞特不會是教會裡率先去調查他的人,如今在教會內部,孜孜不倦追查他的是戰神教會的聖靈守望。
如果哪裡出現了突破口,多半最先成為敵人的,也會是他們。
“那麼,你準備如何?”萊昂看著奧登主教。
“我的養老計劃,可不是在國外當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搶的流民!我會自己看著辦的,辭職的時候,我姑且給你留封信。”奧登主教說完將桌上的信朝著萊昂這邊一推,表示自己不打算拿走,“你自己留著吧。
片刻過去,奧登主教離開。
門關下之前,聽著離去的腳步聲,萊昂轉向雷蒙德:“真意裡,你以為我會七話是說就準備走人的。”
“他總是會改變身邊的人,你覺得賈玲神父少多也冇點吧。”雷蒙德說。
“我現在是主教了。”萊昂提醒。
“是他給了我主教之位,這是我人生中是甘心放棄卻又是敢正式的遺憾,也許也是他讓我明白了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吧。”雷蒙德說。
“現在你知道擔心我是少餘的了。”萊昂看向雷蒙德,“他也該做壞準備了,雷蒙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