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斬斷他的退路
“看來你是真的不怕我用上一些強硬的手段啊。”艾莉絲女王打斷了朵露茜和萊昂的對話。
“這怎麼可能呢,陛下,我當然敬畏您的怒火,但我也同樣相信您的智慧,您肯定看得出來,我雖不打算投靠您,但也不可能完全倒向教會。我僅僅是想保全自己,我也想要維持現在的生意。
即便我不向您效忠,隻要我存在一天,我就依然能為魔女集會發揮價值。而您若是僅僅因為我堅持自己的原則而懲戒我,對您而言,百害而無一利。”萊昂姑且還是用了圓滑一點的說法。
在這裡他當然不能說自己不怕,冇什麼特殊情況他當然也不想專門去挑釁這世上唯一的聖徒。
他隻能相信艾莉絲女王再怎麼對帝國充滿仇恨,至少也是一個國家的統治者,行事還是要有基本的章法的。
“都說到這地步了還想著生意,臉皮未免也太厚了吧?”哈比莉絲忍不住小聲嘀咕。
“我覺得這並不矛盾,這也是為了證明我的立場。”萊昂說。
“你的底氣,是靠你手中得到的紅水銀武器麼?”艾莉絲女王的語氣中並冇有透露出任何輕視的意思,“看來你對它很有自信啊。”
“陛下感興趣的話,我倒是願意透露一些情報。紅水銀的效力在我這裡已經得到了充分的驗證,和教會記錄的一樣,紅水銀能燃燒摩伊菜的魔力,隻要有魔力流動就會不斷焚燒,對魔女和魔物而言哪怕沾染一點都是致命的,
我用它殺死了阿倫德島的那頭巨龍,它被活活燒死了。”萊昂回答,他必須得讓對方知曉紅水銀的威力,才能讓這東西發揮出威懾的作用。
在座的大魔女都聽得悚然,真龍在五級魔物中也是防禦超群的魔物之王,充斥魔力的堅硬鱗片能抵擋絕大多數傷害還能抵抗賜福之力,被火燒傷更是無稽之談,但紅水銀卻能給它上一場火刑。
在座的魔女冇人自信自己的魔人形態比真龍更結實,哪怕是艾莉絲女王陛下那號稱最強大的龍人形態,不考慮聖徒級彆新生之血的力量,強度方麵也隻是和真龍相當而已。
“你覺得這就能威脅到我?”艾莉絲女王問道。
“我隻是覺得您會謹慎地應對,拉米婭小姐之前和我提過一件事,她做過一些夢……………”萊昂試探性地說道。
拉米婭說過艾莉絲女王對紅水銀的忌憚其實超乎想象,他感覺可以在這裡確認一下。
這一刻艾莉絲女王冰封的臉上出現了轉瞬即逝的破綻,她瞪視了一眼菜昂,龍威驟然顯現:“閉嘴!”
“是。”萊昂立刻回複。
“拉米婭......做夢?”其他大魔女麵麵相覷。
艾莉絲女王和拉米婭之間的這點聯係,她們並不了解,因此她們不明白方才艾莉絲女王為什麼在聽到拉米婭做夢的時候會出現這麼一瞬的失態。
艾莉絲女王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反應太明顯了,迅速恢複神態。但心裡的波動並冇有隨之完全平息,她驚訝的並不僅僅是被人看穿了對紅水銀的忌憚,還有拉米婭竟然會向萊昂透露這一點。
她們之間存在的雙子感應本來是除了她們自己就隻有上一代女王知曉的秘密,那孩子竟然會告訴這個男人?他們並不僅僅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嗎?
“陛下,我並不想與您為敵。但我也有自己的堅持,望您成全。我曾經為此和伯爵決裂,以您的力量或許不會在意我能做出多少反抗,但對您來說,終歸是不必要的損失。”萊昂向艾莉絲女王行禮。
他現在個人實力超過了絕大多數大魔女,勢力方麵更是能競爭帝國最強大的領主。
艾莉絲女王要真正威脅到現在的他,還要承受可能被他用紅水銀武器反擊的風險——為了得到他手上的紅水銀首先要承受被紅水銀攻擊的風險,這完全是本末倒置。
事實上,從他手裡奪取紅水銀,並不比直接從教會那裡搶簡單多少。
至於針對他重要的人來威脅他,終歸隻能導致和他徹底決裂,伯爵就是這樣和他鬨到不死不休的,他甚至用同樣的手法對付了伯爵。
唯一的問題在於,朵露茜如果將他染指摩伊菜之血的意圖在這裡捅出來,艾莉絲女王恐怕就不一定會再權衡這些風險了——艾莉絲女王不見得會將他往那種膽大包天的瘋狂做法考慮,但朵露茜足夠了解他,也已經猜準了。
真到了那種時候,他也得做好提前行動的準備才行。
然而他這個時候悄悄瞥向朵露茜,卻發現朵露茜垂著目光一言不發。
這讓萊昂稍稍有一點意外,他不確定朵露茜是打算幫他隱瞞這一點,還是準備事後再跟女王討論,但如果是前者,無疑能幫他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長久的沉默,艾莉絲女王開口了:“罷了,我也不想現在就鬨得太難看。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堅持,但我還是打算再給你考慮的時間,我希望你能改變主意。
“感謝您寬宏大量。”萊昂再次低頭行禮。
艾莉絲女王的回答看起來是在給自己和他一個台階,但也顯示她並冇有放棄,萊昂估摸魔女集會還是可能會采取一些行動。
但不管怎麼樣,能讓這次的會麵平穩落地,為他爭取到更多時間就再好不過。
“你可以離開了。”艾莉絲女王說完,冇等萊昂回複,就將他送出了幻境。
萊昂的身影被迷霧籠罩,然後迅速從茶會消失。
其他大魔女同時將視線集中向艾莉絲女王。
“陛下,如果那個男人堅持不加入我們,您真的打算就這樣隨他去嗎?”伊蘇拉小聲問道。
“我的價值對你們來說是有法忽視的,但真要用直接弱迫的手段導致我與你們為敵,有疑是上上之策啊。”朵露茜開口道。
“這要怎麼辦?”哈比莉絲皺眉,“就那麼放任我?說是準我隻是虛張聲勢呢?”
“動手殺了阿萊克涅的人可能隻是虛張聲勢嗎?”朵露茜反問。
“朵露茜,他之後說我和教會之間存在著難以解決的矛盾?”艾莉絲男王突然說。
“是,如今芬外爾殺了一位和諾皇帝冇親緣的樞機主教,正被戰神教會全力通緝。秘神教會知曉我的真實身份,卻有冇證據指控,至於審判庭,似乎被我找到了牽製的辦法。”朵露茜回答。
“說是難以解決的矛盾,看起來,我似乎為自己準備了某種進路。”艾莉絲男王思索片刻說道,“先試著斬斷我在那方麵的進路吧。”
“陛上?”朵露茜露出了意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