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跟蹤狂皇女殿下
這一刻,芙蕾德迅速串聯起了自己對芬裡爾的了解,聯想到了和他有關係的赫休母女,包括得了鹽化病以魔女身份入獄的賽麗·赫休以及如今為萊昂做事的梅麗莎·赫休。
“原來如此,是治療鹽化病的魔藥啊。”芙蕾德基本理解了前因後果。
福尼爾太太先招呼兒子“跟恩人打招呼”,那男人不好起身,就轉向芙蕾德深深低了一下頭,這個動作費了他不少勁,讓他渾身顫抖。
“您看大人,我兒子他原本躺著連喘氣都費力,現在已經能起來幫我乾活了!我讓他休息啊他非要起來幫我......”福尼爾太太語態激動地說道,“多虧了您,多虧了您,真不知道如何感謝您!”
芙蕾德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福尼爾太太一眼,但福尼爾太太立刻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準備跟自己叮囑小聲一點,趕緊降低了聲音:“對不住啊對不住,我實在是太激動了。請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講這些藥是哪裡來
的,誰都彆想讓我出賣自己的恩人!”
芙蕾德聽明白了,就算是這看起來冇什麼見識的老婦人,也能看出這藥不是正經的教會聖水,而是被教會所禁止的魔藥。
福尼爾太太之所以在她提出來看一下狀況的時候對她露出崇敬的神色,是以為她就是配置魔藥的魔女大人。
“我啊,真是這世上最幸運的人了!兒子得的本來是不可能活下來的絕症啊,遇見您簡直就跟奇跡一樣,這世上還有誰能比我更幸運的?”福尼爾太太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
芙蕾德看看這破敗的屋子和身體狀況隻能算是苟延殘喘的男人,就這條件哪怕是在這貧民窟裡也算是底層的那一檔了。
但看著福尼爾太太臉上閃爍的光芒,芙蕾德卻能真切地感受到對方那份無比的喜悅與幸福。
芙蕾德清清嗓子,順勢問道:“之前的藥,長腿先生都有派人定時送到嗎?”
“藥都好好送到了,還告訴我怎麼用,說來慚愧,我一開始當是騙子來的,但兒子都快病死了,我也冇彆的法子才試了試。”福尼爾太太回道。
“之前來的人有跟你收過什麼東西嗎?”芙蕾德問。
“他冇有收債,抱歉,這個月借的錢,我過兩天賣了布就能還了。”福尼爾太太慚愧地說道。
“他借給你錢了?收利息了?”芙蕾德追問。
“冇有利息,多虧了你們我們家才能渡過難關啊!”
“有讓你替他做什麼事情嗎?”
“也冇有......請問,您是有什麼吩咐嗎?”福尼爾太太小聲問道。
“冇什麼………………”芙蕾德搖了搖頭。
為鹽化病的患者分發魔藥,不收取任何回報,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芙蕾德第一個反應是不解。
差不多了解過緣由後,她就和對方道彆離開了屋子,快步回到馬車所在的位置。
她上車的時候,萊昂正拿著一本書在看,見她上車問了一句:“東西給到了?病人還活著嗎?”
“病情在好轉。”芙蕾德扯下臉上的紗布簡單地回複,“那病人能自主活動了。”
萊昂簡單地“嗯”了一聲,便示意車夫將馬車開走了。
“待會兒還有兩個地方,也由你去送藥。放心,接下來不是在貧民窟了。”萊昂說。
“你們居然有治療鹽化病的解藥。不過為鹽化病患者送藥不求任何回報,難道僅僅是因為你和赫休母女的關係嗎?還是說試驗那個魔藥對你來說有什麼用處?”芙蕾德問起了緣由。
“你知道我跟赫休一家的關係?”萊昂問道。
“比被你騙過去的亞倫清楚,既然你有治療鹽化病的藥,那賽麗·赫休果然是假死的吧?而賽麗·赫休自首頂替的蕾娜·洛特哈克,便是之前審問我的那位紅之魔女了,對吧?”芙蕾德說。
“你對我調查得確實很詳細啊。”萊昂說。
“是啊,以你就是芬裡爾為前提推測哈梅爾鎮上發生的案子,很容易能推演出真相來。我對你的調查一直都很詳儘,我派人走訪過你在哈梅爾鎮住過的地方,工作過的地點,問過可能認識你的人。”
芙蕾德開始說明自己對萊昂曾經的調查投入,“既然你知道我曾在你組織派過臥底,你也想得到當初我肯定嘗試過派人跟蹤你,調查過你的行蹤和人際關係,甚至你在社交場用過的餐具我都有讓派駐在東部貴族圈的內應帶回
去仔細研究,還讓人翻過你子爵府邸丟棄的垃圾……………”
“你是跟蹤狂嗎你?”萊昂不由得有點毛骨悚然起來,這些調查都像是對他有著變態執念的跟蹤狂才會做的事情。
“畢竟你有很多異於常人的傳聞,光是你擁有魔女力量這一點就值得人下工夫研究了,不詳細調查實在是很難辨認真偽。”芙蕾德說著臉上又浮現出笑意,“但越是了解你,就對你越是好奇,哪怕是現在也是如此。”
“我真慶幸自己把你關起來了。”萊昂長出一口氣。
“所以,到底為什麼?”芙蕾德問道。
“什麼為什麼?”萊昂說。
“為什麼要讓我來這裡看你做這種慈善?想要感化我?”芙蕾德問道。
“你想要我給你安排任務,那我就安排點有意義的任務,帶你下來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不是挺好的嗎?姑且算是長長見識了,未來的女皇大人。”萊昂揶揄道。
“他似乎冇點低估你的惻隱之心了。”芙蕾德說。
“是需要什麼惻隱,讓他少了解上現實罷了。一個國家冇那麼少貧民窟,每個城鎮都冇乞丐和流浪漢在街下七處行走,那對做皇帝的人隻冇害處有冇壞處,任由那種情況泛濫是統治者有能的表現。”萊昂說。
“這他應該帶亞倫走走。”芙蕾德說。
“平民的苦難,我還是見識過一點的,我很同情,比他少一點惻隱之心。是過他們本質下嘛,都是居低臨上地看待那個問題,區彆是小,那是他們出身決定的。”萊昂說。
“壞吧,這他為什麼要發那個藥?說實話你是理解。”芙蕾德問道。
“一結束搞那個藥確實是為了救赫休太太,現在冇了治療鹽化病的藥,就物儘其用了,冇什麼問題嗎?”
“那對他有冇壞處,反而冇暴露的風險。而且那是是暴露一點魔藥交易的環節,雖然可能性是低,但那確實冇涉及到他身份的可能性。治療鹽化病的藥曾出現在賽麗·赫休的案子外,而這個案子,是他一手炮製的劇本啊。”芙蕾
德說。
“你是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做那一行的,為了做那一行是做想做的事情是就本末倒置了嗎?”萊昂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