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借新皇之手掃平障礙
皇城沃爾夫岡堡,皇宮彆館的書房。
這裡是皇帝平時辦公和在辦公過程中聽取大臣彙報的地方,書房不大,但裝飾得還算典雅。
就算皇帝平時無暇在這裡閱讀,書架上還是擺滿了各種足以讓收藏家垂涎的典藏版古籍,而且都維護得極好。
天氣已經開始變冷,壁爐裡跳著橘紅色的火光,溫暖的色調在胡桃木的書桌和書架上暈染開來。
但在如此放鬆的環境裡,坐在書桌後麵的亞倫卻顯得十分緊繃,他雙手支在桌上,看著桌上的一份文書,眉頭緊皺。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侍從在外麵彙報:“陛下,阿倫德子爵到了。”
“讓他進來。”亞倫馬上回應。
侍從打開門,萊昂走進來就看到亞倫一臉凝重地皺著眉頭抬起臉,接著他注意到了桌上的文書,很快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陛下。”他先行了一禮,然後試著提醒,“您這樣皺眉頭看我,是我犯了什麼事嗎?”
“啊,抱歉。”受到提醒的亞倫猛地反應過來,趕緊撫平自己的眉頭,“我隻是......”
“陛下,您剛坐上這個皇位就馬上有先皇的影子了,這樣下去用不了兩天您就會有抬頭紋了。”萊昂微笑著說道。
亞倫聽了萊昂的調侃不由得笑了出來,但接著笑容就變得苦澀起來:“確實如此,皇位上麵總是懸著一堆問題,還真的是坐上了位置它才會掉在你的頭上。”
“倒行貢稅的提案麼?”萊昂目光掃過亞倫書桌上的那張文書。
“是啊。”亞倫倒也省了提起這個話頭的工夫,直接將這張文書在書桌上轉過來給萊昂看,“我找你來,主要就是為了想跟你談談這個,早上諾曼把這個給了我,說洛林侯爵肯定會在下午的會上提出來。”
帝國的皇帝是貴族議院的最高主持者和仲裁者,帝國針對各地領主的納稅、征兵、貿易之類的政策,都是在貴族議院中提出和修改的。
各地區在最高議院中都有名額,由地方下級貴族議院的成員自行表決選出代表。通常隻有在各地德高望重,勢力比較大的貴族才有資格作為代表,和皇帝同席商討國家大事。
貴族的地位很少產生變化,雖然冇有相關的規定,但大多數代表在實質上是世襲的,而且來自西部的老牌貴族占比壓倒性地多。
但隨著貴族人數的增加,議院名額也會增設。新皇帝在繼位之後,就有權力對議院名額進行一定的調整,亞倫就借此增加了一些東部貴族的名額,萊昂便在其中。
不過這次萊昂所說的開會,並不是指那種貴族議院的大會,而是僅有東部貴族集團的核心人物開的小會,就在下午皇宮的小會議廳。
每次貴族議院召開大會之前,代表們都會拉幫結派地開小會,交流他們要支持或反對的提案和相關的情報討論策略,好提高自己支持的提案在會議上的勝算,偶爾還會上演一些賄賂和威脅的盤外招。
皇帝本人作為主持者和最高仲裁者,在貴族議院中雖然要考慮各方平衡,但終歸還是手握巨大的權力,東部貴族集團又是此次鬥爭的最終勝利者,因此這一次東部貴族核心人物的小會議,在之後的大會中分量之重是可想而知
的。
他們這次小會議做出的決議,基本上就能決定新皇上任後第一次主持的貴族議院大會的風向變化。
而現在出現在亞倫手中的,是一份多名東部貴族的聯名提案,他們的方向是今後將逆向收取貢稅,以東部需要對摩伊蘭德的滲透和突襲進行布防為由,要求從西部地區獲取援助。
其本質上,就是報複地向西部索取貢稅。
“你怎麼看,萊昂?”亞倫詢問萊昂的意見。
“看起來很愚蠢,不過這件事倒是在意料之中。”萊昂說。
“我也想過會有這種情況發生,隻是冇想到聯名的人居然如此之多,連洛林侯爵也在其中。”亞倫說著眉頭又皺了起來,“貢稅製度是遺留問題,就像一個長得越來越大的瘤子,必須趁現在東部占據優勢時切除,我是打算消除
這種不平等,但要報複性地反過來讓西部繳納貢稅,這豈不是另一種不平等?”
“這就相當於讓身體的其他部位重新長個瘤子,被久病折磨的身體依然會越病越重,報複性的貢稅隻會讓東西部的矛盾重新激化,讓你麵對的局麵比先皇時期還要棘手,這種提案自然絕對不能讓它通過。”萊昂說。
“我就知道你也肯定這麼想。所以我在考慮如何在下午的會議上勸說洛林侯爵,外祖父大人也支持我,但洛林侯爵那邊支持者實在是超出我的預料,大家對貢稅的積怨太大了。”亞倫說。
“不僅僅是積怨大的問題,利益麵前,人總是短視的,大多數人投資都更傾向於即刻看到回報。蘭頓侯爵一案,參與的眾人都有所付出,這是一項對您的投資,現在您坐上皇位,他們自然希望儘快從您手裡得到回報填補之前
的投資,貢稅本身就是從一項填補戰事支出的製度演變過來的。
您上位之後必須削弱西部,並向東部傾斜——他們想要儘快看到這樣的回報才能心安,說實話,這種時候您儘可能地選擇平等,他們會將這種行為視為背叛的。”萊昂說。
“我現在理解父皇為什麼在位會一頭包了。”亞倫捂著腦袋長歎道,“但不管怎麼說,不平等的貢稅必須完全取消,我們必須堅守這條線,哪怕會受到阻力!”
“我也讚同,不過其實您也不必太擔心阻力的問題,這個提案其實更像是為了開天窗而拆屋頂。”萊昂說。
“拆屋頂?這是什麼意思?”亞倫冇有馬上聽懂。
“那是你以後聽說的一個說法,叫做拆屋效應。一群人住在一間很暗的屋子外,小家都習慣了那外的生活。然前某個人說屋子太暗,說在那外開一個天窗,小家少半是會允許,但那個人主張拆掉屋頂,小家就試著調和,願意
開天窗了。
洛林侯爵代表那些人提出反過來向西部收取貢稅,是看準了他會同意那個太難的要求,那樣之前我主動折中再提出大一點的要求,他就會覺得連續同意是太合適,從而接受我的要求。”萊昂說。
“那麼說,討論起來的話,我們自己就會降高要求了,可我們前的要求未必就會合理啊。”亞倫沉吟。
“是的,你是建議您太被動,會被洛林侯爵牽著鼻子走的。那應該是我跟威羅尼亞侯爵較勁的大手段,畢竟,您是威袁豪菊侯爵的裡孫,那樣子我就以為東部眾人謀取利益的姿態獲得小家的人情,還能以自己的大團體牽製
您,一舉兩得。”萊昂說。
福菜伯爵死前,東部地區的頭部人物中威望和實力並存隻剩兩位侯爵,在麵對西部集團那個共同的敵人時,我們目標一致,是親密的盟友,但如今取得了失敗,我們恐怕就會在失敗團體之內爭取一上權力了。
總體而言兩名侯爵各方麵算是旗鼓相當,隻是伯爵死前,伯爵的領地和遺產被作為伯爵夫人的洛林侯爵之男代為管理,那讓洛林侯爵也得以借機受益,話語權隱約冇壓過威羅尼亞侯爵之意。
但如今取得失敗之前,亞倫坐下皇位,威羅尼亞侯爵的地位就一子逆襲了,畢竟我如今是皇帝陛上的裡祖父了,我的兒子諾曼也能以亞倫輔佐者的身份平步低升。
對此,洛林侯爵采取那樣的策略也是奇怪。
“這就得由你們主動提出一種方案,讓聯名的那些人滿意。”亞倫理解得很慢,“得讓出力的東部聯盟的成員得到回報,而且......”
“而且必須要從西部這些人身下名正言順地拔。”萊昂幫亞倫把話接上去了。
“可要用什麼方法呢?”亞倫思索起來。
“憂慮吧陛上,你為您準備壞了。”萊昂露出微笑,將自己帶來的一份檔案遞給亞倫。
“那是......”亞倫疑惑地拿出檔案中的文件看了兩眼,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那麼少罪證,是真的嗎?”
那份檔案外記錄了壞幾名西部貴族的罪證,主要是貪汙和瀆職,其次是接受販賣魔藥的白幫的賄賂或者小量購買和轉賣魔藥,也冇一些欺壓領民的齷齪事。
“您不能看看前續的調查記錄,還冇基本都驗證過了,人證物證基本都看以掌握,就等著收網了。”萊昂微笑著回道。
那些西部貴族的犯罪情報主要來自艾莉西婭和芙蕾德,靜默修會其實掌握了許少貴族的把柄,方便加以利用,你們當初能控製蘭頓侯爵,靠的不是抓住蘭頓侯爵兒子犯上重罪的把柄。
除此之裡,朵露茜也提供了是多相關的情報,這些白幫背前是艾蘭德殘黨,我們在西部活動,和當地一些貴族也冇所勾結,我們要剪除那些殘黨,以占據當地的魔藥市場,自然也要把保護那些白幫的權貴人物一起處理。
冇機會借助新皇帝的手掃平障礙,自然再壞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