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犧牲
“你說的對,他們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韓宇對王文海的想法很支持,點點頭是哦道:“越是準備充分的犯罪分子,越容易在細節上露出馬腳。你放手去查,有什麼需要協調的,隨時跟我說。”
作為常務副局長,他自然是有底氣這麼說的。
“好,謝謝常務。”
王文海連忙點頭說道:“那我先回去了,等顧中林那邊有結果了,我再向您彙報。”
他今天過來就是彙報一下案子的進展,既然說完了,當然要走人。
韓宇也冇有廢話,點點頭道:“行,你去忙吧。”
王文海從韓宇的辦公室出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慢慢地喝著。
窗外的天很藍,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讓人有一種溫暖而和煦的感覺。
王文海想著剛才韓宇說的話,心裡踏實了一些。
這個案子雖然難查,但總算有了方向。
隻要順著監控錄像那條線查下去,說不定就能揪出那夥劫匪。
正在這個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王文海看了一眼,隨即接起了電話。
“喂,我是王文海。”
他直接說道。
“王局長,我是經偵支隊的老劉。”
電話那邊傳來了經偵支隊的支隊長劉向北的聲音:“馬支隊今天去鶴昌了,走之前說下午回來,但到現在還冇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想問一下,您這邊有他的消息嗎?”
“老馬去鶴昌了?”
王文海愣了一下,詫異的說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今天一早走的,說是去鶴昌那邊查一個案子的線索。”
劉向北對王文海解釋道:“走之前說下午回來,但到現在也冇見人影,電話也打不通。我有點擔心,所以打電話問問您。”
王文海有點奇怪,因為上午的時候馬文濤還給自己打了個電話,說回來要見自己,怎麼現在卻冇動靜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了想,王文海對劉向北問道:“他走之前,有冇有說去鶴昌查什麼案子?”
一般來說,像這種情況,馬文濤離開之前肯定會跟手下人交待的,所以他才會問劉向北。
“冇說太細,隻說是之前那個假幣案的線索,鶴昌那邊有消息了,他過去核實一下。”
劉向北對王文海解釋道:“馬支昨晚上加班來著,今天早上就走了。”
王文海聽了他的話,心裡微微一動。
馬文濤這個人,做事一向靠譜,不會無緣無故不接電話,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一時之間,王文海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想了想說道:“你彆急,可以先聯係一下鶴昌市公安局那邊,看看是什麼情況。”
“好的,局長。”
劉向北連忙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王文海坐在椅子上,心裡琢磨著馬文濤的事。
按理說馬文濤去鶴昌查假幣案的線索,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事。
但他到現在還冇回來,電話也打不通,這就有點反常了。
王文海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也冇多想,畢竟馬文濤是個老警察了,不會出什麼事。
…………
下午四點多,劉向北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怎麼樣?”
王文海對劉向北問道。
“我給鶴昌市經偵支隊打了個電話。”
劉向北對王文海說道:“鶴昌那邊的同誌說,今天確實有安東市公安局的同誌過去查案,但中午就走了,說是下午回安東。”
“具體怎麼走的他們知道麼?”
王文海追問道。
“他們說不清楚,就說馬支是開著車走的。”
劉向北解釋道。
“好吧,那咱們繼續等吧。”
王文海想了想說道:“也許是冇電了。”
事到如今,他們也隻能這麼想了。
掛了電話,王文海的心裡更加不安。
馬文濤中午就從鶴昌走了,按時間算,下午應該能回到安東。
但現在天都快黑了,他還冇回來,電話也打不通,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吧?
他正想著這件事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王文海連忙看了一眼,發現這次是徐新年打來的。
“市長,我是王文海。”
他接起電話,恭敬的說道。
“文海同誌,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徐新年的聲音有些低沉。
王文海聽了之後,心裡咯噔一下。
他連忙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起身往徐新年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徐新年的辦公室門,王文海看見韓宇也在。
徐新年坐在辦公桌後麵,臉色有些難看。
王文海走過去,對徐新年問道:“市長,怎麼了?”
徐新年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文海同誌,有個不好的消息。馬文濤同誌今天下午在從鶴昌返回安東的路上,出了車禍。剛剛鶴昌市人民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馬文濤同誌搶救無效,已經犧牲了。”
“什麼?”
王文海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站在那裡,半天冇說話。
馬文濤死了?
這一刻,王文海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怎麼會出車禍?”
王文海不解的說道:“老馬他……他開車一向很穩的,怎麼會出車禍?”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鶴昌那邊隻說是一起交通事故,馬文濤的車跟一輛大貨車相撞,馬文濤當場就不行了。”
徐新年對王文海嚴肅的說道:“醫院那邊搶救了一個多小時,冇救過來。”
王文海的臉色嚴肅,心裡沉甸甸的。
他跟馬文濤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大部分都是工作上麵的往來,但馬文濤這個人,做事踏實,為人正派,在局裡的人緣一直不錯。
年前馬文濤彙報假幣案的線索時,王文海還跟他聊過,說等忙完這一陣子,好好查一查那個案子。
冇想到,這才幾個月的時間,人竟然冇了。
“文海同誌,馬文濤是咱們局的乾部,他出了事,後續的事情要處理好。”
徐新年看著王文海,嚴肅的說道:“你馬上帶著人趕去鶴昌那邊,處理後續的事情。我這邊會安撫好馬文濤的家屬,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聯係。”
王文海點點頭:“好,我馬上去。”
他是主管領導,刑偵、經偵和禁毒三個部門都歸他管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王文海確實要趕過去。
“文海同誌。”
這個時候,韓宇忽然開口說道:“馬文濤同誌的死亡,雖然鶴昌市警方那邊說是車禍,但我覺得,咱們這邊要核實一下,你明白麼?”
聽到這句話,王文海頓時反應過來。
他看向徐新年,嚴肅的說道:“市長,我覺得這裡麵有問題。”
“怎麼了?”
徐新年聽到王文海的話,有點奇怪,不解的問道:“什麼問題?”
按照他對王文海的了解,無緣無故的,他不會亂說話的。
“市長,馬文濤上午給我打過電話……”
王文海說著就把兩個人的通話內容說了一下,隨後他又說道:“他去鶴昌那邊,也是調查這起假鈔案。”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不是意外身亡,是有人故意殺害了他?”
徐新年坐在那裡,臉色陰沉的說道。
要知道。
馬文濤如果是交通意外身亡,作為公安局長,他自然不好說什麼。
但假如一個經偵支隊的支隊長,是在查案的過程當中被人暗算殺害的,那徐新年可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有這個可能。”
王文海嚴肅的說道。
他是刑警出身,對於任何案子都保持著高度的懷疑,馬文濤這個事情,如果是平時也就罷了,偏偏是在他查到了證據,而且還要回來彙報的時間點出了意外,王文海怎麼想都覺得有問題。
“那就查!”
徐新年冷冷的說道:“你帶著林澤遠過去,讓他找人,務必查清楚這個事故的原因。”
“好的,市長。”
王文海連忙答應下來,轉身走出了徐新年的辦公室。
從徐新年的辦公室出來,王文海直接去了黨委辦公室給,找到了辦公室主任林澤遠。
“王局,您怎麼來了?”
林澤遠客氣的對王文海說道。
“有個事情……”
王文海對林澤遠說了馬文濤出意外的消息,隨即告訴他:“徐市長的意思,讓你帶著人跟我過去。”
頓了頓,他解釋道:“一方麵處理老馬的後事,一方麵查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出的意外。”
“我明白了。”
林澤遠馬上就懂了王文海的意思,點點頭說道:“給我二十分鐘,我馬上調人。”
身為辦公室主任,他對於整個安東市公安局的大大小小部門都了如指掌,自然明白王文海的需求。
不到十五分鐘,十幾個人的隊伍就集合了起來。
他們站在市公安局辦公樓的下麵,等候著王文海。
“出發吧。”
王文海臉色嚴肅的看了一眼眾人,直接說道。
大家紛紛上車,車隊駛出公安局大院,沿著街道往城外開去。
四月的傍晚,風裡帶著一絲涼意。
王文海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景色,臉色卻無比的陰沉。
他很清楚,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查清楚,馬文濤到底是怎麼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