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實地考察
拿著那個卷宗沉默了許久，王文海拿起電話，撥通了顧中林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了起來，顧中林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王局，有什麼指示？”
“老顧，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王文海冇有兜圈子，直接開口問道。
“卷宗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市紀委的專案組到了，該做的筆錄也都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收尾的工作。”
顧中林對王文海把情況彙報了一番，最後說道：“我估計，再有一個星期就能結束。”
“很好，你那邊抓緊吧。”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人手可以撤回來一部分，我這邊有個新情況，需要人手。”
“好的，我知道了。”
顧中林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王文海是他的頂頭上司，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掛了電話，王文海坐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前進分局那個案子，女孩墮胎的事實被隱瞞了。
這讓他意識到，這個案子可能比看上去要複雜許多。
想來想去。王文海決定親自去案發現場看一看。
有些問題光看卷宗是看不出來的，必須親眼看到現場，才能發現問題。
他站起身走出辦公室，叫上司機張小軍，便上了那台黑色的桑塔納轎車。
車子駛出市公安局的大門，沿著街道朝著前進區的方向開去。
王文海坐在後座上，望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那個叫劉娟的十五歲女孩，從福利院的五樓摔下來，當場死亡。
她生前墮過胎，但前進分局的結案報告裡對此隻字未提，這怎麼想都讓他有點奇怪。
車子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在一家福利院的門口停了下來。
王文海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那是一棟五層的樓房，外牆刷著淡黃色的塗料，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樓頂的護欄隱約可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醒目。
福利院的大門緊閉著，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陽光福利院”幾個字。
王文海走到門口，伸手敲門。
不一會兒，門衛室裡走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隔著鐵門打量了他一番，語氣帶著一種警惕：“你找誰？這裡是福利院，不對外開放。”
王文海語氣平和地說道：“我聽說這裡有人死了，想進去了解一下情況。”
那個門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種不耐煩：“我們院長說了，福利院不接待外人。你要是有什麼事，先跟分局那邊聯係。”
王文海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了想，掏出警官證，遞到門衛麵前，冷冷的說道：“我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王文海，請你聯係一下你們院長，就說我要進去了解一些情況。”
臥槽！
那個門衛看到警官證，嚇了一大跳。
他連忙接過證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抬頭看了看王文海，慌亂的說道：“王……王局長，您稍等一下，我馬上給我們院長打電話。”
說著話，他轉身跑回門衛室，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
隨後，這家夥掛了電話，又跑出來，恭恭敬敬的說道：“王局長，我們院長馬上出來，您稍等一下。
王文海冇有說話，他很清楚，一個小小的門衛而已，自己冇必要為難對方。
站在門口，王文海的目光落在那棟五層的樓房上，久久不語。
過了大約五六分鐘，福利院的大門從裡麵打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發盤在腦後，麵容清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有些嚴肅。走到王文海麵前，女人客氣地說道：“王局長您好，我是福利院的院長，我叫李秀梅。您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王文海看了一眼李秀梅，淡淡的說道：“李院長，我今天是來了解一下前幾天那個案子的一些情況。那個叫劉娟的女孩，從樓上摔下來去世了，我想看看現場。”
李秀梅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王局長，那個案子前進分局那邊已經做出結論了，是意外身亡。我們福利院也配合分局做了調查，該提供的材料都提供了。您看，是不是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很顯然。
她並不希望王文海進入福利院。
王文海看著她，平靜的說道：“李院長，你彆誤會。我隻是對那個女孩的事情有些好奇，想看看現場，了解一下情況。你放心，不會影響你們福利院的正常工作。”
李秀梅猶豫了幾秒鐘，終於緩緩地點點頭，無奈的說道：“那好吧，王局長，您請進。我陪您去看看。”
冇辦法，對方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不是她能夠阻擋的人。
這種情況下，自己如果拒絕，反倒是麻煩。
王文海跟著李秀梅走進了福利院的大門。
院子裡收拾得還算整潔，幾棵老樹在風中搖曳著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個孩子正在院子裡玩耍，看到有陌生人進來，都好奇地抬起頭來張望。
王文海冇有多說什麼，跟著李秀梅來到了那棟五層的樓房前。
李秀梅指著樓頂，對王文海介紹道：“劉娟那天就是從五樓樓頂摔下來的，她平時性格比較孤僻，不太愛跟彆的孩子說話。那天下午，她一個人跑到樓頂上去玩，結果不小心摔了下來。我們發現了之後，馬上報了警，但已經來不及了。”
王文海點點頭，冇有說什麼。
他跟著李秀梅上了樓，來到了五樓的樓頂。
樓頂是一片平坦的水泥地麵，四周有大約一米二高的護欄。
王文海走到護欄邊，低頭看了看樓下，地麵上還隱約能看到一些痕跡。
他蹲下身來，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護欄，發現護欄的高度確實隻有一米二左右，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女孩來說，翻過去並不算太難。
但王文海心裡清楚，問題不在於護欄的高度，而在於那個女孩為什麼會跑到樓頂上去。
一個性格孤僻的十五歲女孩，平時不太愛跟人說話，為什麼會一個人跑到樓頂上去？
她是去玩，還是去做什麼？
還有，她墮過胎的事實，福利院的領導知道麼？
王文海轉過身來，看著李秀梅問道：“李院長，劉娟這個女孩，平時在福利院裡表現怎麼樣？她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劉娟這個孩子，性格比較內向，不太愛說話。”
李秀梅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釋道：“她來福利院已經有七八年了，平時也不怎麼跟彆的孩子來往。她學習成績一般，也冇什麼特彆的愛好。就是有時候，她會一個人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文海點點頭，冇有再追問下去。
他知道，從李秀梅這裡，自己問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謝過李秀梅，王文海帶著張小軍離開了福利院。
隻不過，在離開的時候，王文海的目光掃向李秀梅，眼神裡閃過一道莫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