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被害人
王文海回到專案組的駐地，已經是中午了。
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他走進辦公室，顧中林正坐在裡麵等著他，麵前的桌子上攤著一份地圖，上麵用紅筆標注了幾個位置。
看到王文海進來，顧中林站起身來，試探著對王文海開口問道“王局，趙瑞祥那邊，情況怎麼樣？”
他自然知道王文海去見趙瑞祥的事情，現在問起來，當然是因為顧中林很清楚，這個事情非常重要。
王文海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隨即嚴肅的說道：“老顧，趙瑞祥這個人城府很深。我上午去見他，他表麵上客客氣氣的，又是倒茶又是讓座，一副熱情好客的樣子。但一問到關鍵問題，他就開始裝糊塗了。”
說著話，王文海冷笑著說道：“我說起去年九月份他去龍泉山莊吃飯的事，他說時間太久自己記不清了。我問起那個強奸案，他說不知道。我問起那個年輕男人的身份，他說不認識，說那天飯局的人太多，他記不住。”
顧中林聽完之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滿的說道：“他這分明就是在裝糊塗，那天飯局上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一個女服務員被強奸了，派出所都受理了案子，他作為在場的領導，怎麼可能不知道？還說不認識那個年輕男人，這話誰信？”
“是啊。”
王文海點點頭，臉色有點陰沉，沉聲說道：“他越是這樣遮遮掩掩，就越說明這裡麵有問題。如果那個年輕男人隻是一個普通的飯局客人，跟他冇什麼關係，他冇必要這麼藏著掖著。他越是不肯說，就越說明那個人的身份不一般，跟他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顧中林想了想，對王文海說道：“王局，那咱們下一步怎麼辦？趙瑞祥是常務副縣長，是縣裡的領導，咱們不能像審犯人一樣審問他。他要是咬死了不開口，咱們還真拿他冇辦法。”
這是心裡話，畢竟趙瑞祥的身份擺在那裡，哪怕是王文海，也不可能在不通過紀委和蓮花縣委的情況下，直接抓人。
王文海冇有馬上說話，思考了半天，才對顧中林吩咐道：“老顧，現在整個案子的關鍵點在於那個被強奸的女服務員。她是整個案子的核心證人，如果能找到她，讓她指認那個強奸她的年輕男人，那趙瑞祥再怎麼裝糊塗，也抵賴不了。那個女孩是唯一的突破口，隻要她開口了，整個案子的鏈條就完整了。”
顧中林聞言點點頭，斬釘截鐵的說道：“明白了，我馬上去找那個女孩。”
王文海又補充道：“你去找她的時候，注意方式方法。那個女孩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心裡肯定有陰影，不願意再提起那件事。你要耐心做她的工作，讓她知道咱們是來幫她的，不是來害她的。”
說著話，他低聲道：“也要注意安全，趙瑞祥那邊已經開始警覺了，他今天雖然裝糊塗，但心裡肯定清楚咱們已經查到了他頭上。他會不會采取什麼行動，咱們不好說。你帶著人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掉以輕心。”
顧中林連忙點頭答應著：“明白，局長，您放心，我會小心的。”
……………………
當天下午，顧中林便帶著幾個刑警，再次來到了龍泉山莊。
他冇有直接去找山莊的經理，而是把車停在離山莊不遠的地方，步行從側門進了山莊。
他找到幾個平時跟被害人關係比較好的服務員，一個一個地私下接觸，了解情況。
第一個接觸的是個叫小芳的服務員，二十三四歲的年紀，圓圓的臉，說話帶著本地口音。
顧中林把她叫到山莊後麵的一片小樹林裡，語氣溫和地說道：“小芳，你彆緊張，我是市公安局的，今天來找你，是想了解一下情況。你跟被害人關係不錯，應該知道她的一些事情吧？”
小芳有些猶豫，目光帶著一種警惕，小心翼翼的問道：“警官，小燕她……出什麼事了嗎？”
顧中林平靜的說道：“她冇出事，但我們正在調查一個案子，需要找到她。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小芳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開口：“小燕她……去年出事之後，冇幾天就辭職走了。她走的時候，跟我說想回老家待一段時間。我問她要去哪裡，她說回柳樹村，她家在柳樹村。她還留了一個她家的地址給我，說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去那裡找她。”
顧中林心裡一動，連忙追問道：“她家具體在哪個位置，你知道嗎？”
“我知道。”
小芳點點頭道：“她家住在村東頭，院子門口有一棵大槐樹，很好認。她家就她跟她媽兩個人，她爸早年出車禍死了，家裡條件不太好，所以她才會出來打工掙錢。”
顧中林又問了幾個問題，小芳都一一回答了。
她告訴顧中林，出事之後，被害人劉小燕整個人都變了，以前愛說愛笑的，後來變得沉默寡言，經常一個人發呆。
她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
小芳還說，劉小燕走之前，曾經跟她說過一句話，說她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了，她想離開，越遠越好。
顧中林聽完之後，心裡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經曆了那樣的事情，一個女孩子肯定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他謝過小芳，問清楚地址之後，便帶著人離開了龍泉山莊，驅車趕往柳樹村。
柳樹村在蓮花縣的南部，距離縣城大約有四十多公裡的路程。
出了縣城，道路就變得不太好走了，有一段是柏油路，但路麵坑坑窪窪的，車子顛簸得厲害。走了大約一半的路程，柏油路變成了土路，路麵上積著厚厚的浮土，車子開過去，揚起一陣黃色的煙塵。
顧中林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望著窗外那片荒涼的景色，心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身為警察，遇到這樣的案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破案，抓住那些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