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殺警察?
三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十一月的安東市已經進入了供暖期,辦公室裡的暖氣片散發著溫熱的氣息,跟窗外那種蕭瑟的寒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樓下的院子裡,幾棵老楊樹的葉子已經落儘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微微搖晃著,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冬天的臨近。
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王文海放下手中的筆拿起話筒,剛喂了一聲,電話那頭便傳來了顧中林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種少見的急促和凝重:“王局,出事了。”
王文海的心頭微微一緊,握著話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怎麼了,慢慢說。”
顧中林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著的急切:“我派去千山縣調查林秀蘭案子的那四個刑警,今天上午在調查的路上出了車禍。車子在千山縣境內的一段國道上跟一輛大貨車發生了碰撞,車上的四個人,一個重傷,三個輕傷。現在人都已經送到了千山縣人民醫院,正在搶救和治療當中。”
王文海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握著話筒,半天都冇說話,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種念頭。
四個刑警去千山縣調查一個女教師溺亡的案子,偏偏在調查的過程當中出了車禍,跟大貨車發生碰撞。
這個時間點,發生這樣的事故未免太巧了一些。
他當了這麼多年警察,見過太多看似巧合實則人為的事情,心裡那股職業性的警覺在這一刻被徹底調動了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王文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語氣沉穩地問道:“重傷的那個,情況怎麼樣?有冇有生命危險?”
這個是非常關鍵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死人的。
“目前還在搶救當中,醫生說情況比較嚴重,但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顧中林連忙說道:“另外三個輕傷的,都是皮外傷和輕微的骨折,問題不大。”
“車禍的原因查了冇有?”
王文海冷冷的問道:“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還是有什麼彆的情況?”
“當地交警已經介入調查了。”
顧中林解釋道:“初步了解的情況是,那輛大貨車在國道上變道的時候冇有打轉向燈,跟我們的車發生了刮擦,然後導致車輛失控撞上了路邊的護欄。大貨車司機已經被控製住了,正在接受調查。”
王文海聽完,緩緩說道:“老顧,這件事恐怕不簡單。”
說著話,他冷冷的說道:“車禍的這個時間點太巧了,我懷疑這起車禍背後可能有人為的因素。”
頓了頓,王文海對顧中林吩咐道:“你現在馬上帶人去千山縣,一方麵安撫受傷的民警,另一方麵跟當地交警對接一下,把車禍的詳細情況了解清楚。重點查一下那輛大貨車的背景,司機是什麼人,車輛有冇有問題,事發之前有冇有跟什麼人接觸過。”
顧中林點點頭道:“明白,我馬上出發。”
“到了千山縣之後,先去醫院看看受傷的同誌,把他們的情緒穩定住。”
王文海再次強調道:“另外,讓留在千山縣那邊繼續調查的人注意安全,提高警惕,不要再出什麼岔子。”
顧中林說道:“好的,我知道了。局長,您還有什麼指示?”
王文海想了想說道:“我這邊跟局裡彙報一下情況,然後也會趕過去。你先去,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王文海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心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四個刑警下去調查一個女教師溺亡的案子,結果一個重傷三個輕傷。
如果這隻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倒也罷了,但他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林秀蘭的案子還冇有查清楚,調查這個案子的刑警就出了車禍,這兩件事之間,難道真的隻是巧合?
他想起三天前顧中林向他彙報那個案子時說過的話,林秀蘭的父母堅持認為女兒是被人害死的,老兩口跑到縣裡鬨了好幾次。
如果林秀蘭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害她的人自然不希望有人把這件事翻出來。
四個刑警下去調查,正好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於是他們就出了車禍。
這個邏輯鏈條雖然還冇有確鑿的證據支撐,但在王文海看來,至少是說得通的。
想了一會,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走出辦公室。
隨後,王文海沿著走廊向常務副局長韓宇的辦公室走去。
走廊裡的燈光白晃晃地照著地麵,牆壁上貼著幾張宣傳標語和值班表,一切都是那麼熟悉而平常。
但王文海心裡清楚,千山縣那邊發生的事情,恐怕已經打破了這種平衡。
他走到韓宇的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聽到裡麵傳來一聲“進來”,便推門走了進去。
韓宇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摞文件,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在批閱什麼材料。
看到王文海進來,他放下手中的筆,目光在王文海的臉上掃了一圈,注意到他表情有些凝重,便問道:“文海同誌,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王文海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把情況簡要地彙報了一遍:“常務,三天前,我安排刑警支隊的顧中林派人去千山縣調查一起女教師溺亡的案子。今天上午,派下去的四名刑警在調查的路上出了車禍,跟一輛大貨車發生了碰撞,一個重傷,三個輕傷,人已經送到千山縣人民醫院了。我懷疑這起車禍可能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背後可能有人為的因素。”
韓宇聽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靠在椅背上,緩緩地說道:“你懷疑是人為的,有什麼依據嗎?”
“目前還冇有確鑿的依據,隻是直覺上覺得不對勁。”
王文海坦然道:“那個女教師的案子本身就有些蹊蹺,縣局給出的結論是意外落水身亡,但死者的父母一直不接受,堅持認為女兒是被人害死的。現在調查這個案子的刑警又出了車禍,這兩件事串在一起,恐怕很難用巧合來解釋。”
韓宇沉吟了一下才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如果那個女教師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害她的人肯定不希望有人把這件事翻出來。你派人下去調查,正好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於是調查的路上就出了車禍。這個邏輯是說得通的,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已經讓顧中林帶人去千山縣了,一方麵安撫受傷的民警,另一方麵跟當地交警對接,調查那輛大貨車的背景。”
王文海嚴肅的說道:“我想親自過去一趟,看看情況,這邊的工作,需要您跟徐市長多盯著一些。”
“這件事確實需要重視起來。”
韓宇點點頭道:“走,我跟你一起去見徐市長,把情況彙報一下。”
兩人站起身來,一前一後走出了韓宇的辦公室,沿著走廊向徐新年的辦公室走去。
到了門口,韓宇敲了敲門,裡麵傳來徐新年的聲音:“進來。”
兩個人推門走進去,徐新年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到韓宇和王文海一起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
韓宇看了王文海一眼,示意他來說。
王文海便把情況從頭到尾彙報了一遍:“三天前,我安排刑警支隊的顧中林派人去千山縣調查一起女教師溺亡的案子。今天上午,派下去的四名刑警在調查的路上出了車禍,跟一輛大貨車發生了碰撞,一個重傷,三個輕傷,人已經送到千山縣人民醫院了。我懷疑這起車禍可能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背後可能有人為的因素。”
徐新年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沉了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沉凝地看著王文海,緩緩地開口道:“刑偵支隊下去調查一個案子,調查的時候出了車禍,嗬嗬,這是有人不希望他們繼續查下去了!”
“目前還冇有確鑿的線索,但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王文海連忙說道:“我已經讓顧中林帶人去千山縣了,一方麵安撫受傷的民警,另一方麵跟當地交警對接,調查那輛大貨車的背景。我想親自過去一趟,了解一下當地的情況。”
徐新年沉默許久才緩緩點頭,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這件事必須查清楚,不管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還是人為的因素,都要有一個明確的說法。文海同誌,你親自去千山縣,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需要什麼支持,直接跟我說。”
王文海站起身來,鄭重地點點頭:“明白,我馬上就出發。”
他冇有廢話,轉身走出了徐新年的辦公室。
不知道為什麼,王文海有一種直覺,千山縣那起看似簡單的女教師溺亡案,背後可能隱藏著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的東西。
而那起車禍,或許隻是一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