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嫌疑犯!
沉思了許久,王文海看向了一旁的前進分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呂正。
“老呂,你那邊有什麼消息?”
王文海對呂正嚴肅的問道。
“王局長,根據您之前的指示,我們昨天下午安排人在四豐山公園周圍進行了仔細的痕跡勘查。”
呂正連忙對王文海說道:“公園正門那邊的地麵大部分是硬化的水泥路和石板路,采集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但公園的側門,就是緊鄰著安東大學北門那條小路上的那個側門,那邊有一段大約幾十米長的泥土路,路麵上比較泥濘,最近的天氣又比較乾燥,我們在那裡發現了兩組比較新鮮的鞋印。”
說著話,他遞給王文海一份檢測報告,嚴肅的說道:“經過技術人員的比對分析,這兩組鞋印一深一淺,深淺差異明顯,一組是尺碼大約四十二碼以上的成年男性運動鞋留下的,另外一組尺碼稍微小一些,大約在四十碼左右,從鞋底的磨損紋路來看,也是男式的。這兩組足跡在側門通向公園深處的一條岔路上拐了一個彎,然後朝著發現屍體的那片鬆樹林的方向延伸,中間冇有明顯中斷的痕跡。可以確定這兩組足跡的走向是朝著案發現場的方向去的。”
“公園裡麵的鬆樹林現場附近有冇有提取到相同的足跡?”
王文海聞言馬上追問道:“另外,周圍的監控有冇有拍到什麼可疑的人員?”
“案發現場那片鬆樹林裡麵的地麵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落葉和鬆針,踩上去非常軟,人在上麵走過之後留下的痕跡很淺,很難采集到完整的鞋印。”
呂正聞言搖搖頭,無奈的說道:“我們已經在現場仔細搜集過了,隻提取到了一些比較模糊的痕跡,經過技術人員的辨認,其中有兩枚痕跡的特征跟側門發現的那兩組鞋印基本一致。所以基本上可以確定,側門發現的鞋印就是犯罪嫌疑人留下來的,而且在案發的時間段前後,確實有至少兩個人從側門進入了公園。”
頓了頓,他補充道:“至於監控,四豐山公園周邊的監控攝像頭覆蓋範圍非常有限,側門那邊屬於盲區,安監冇有拍到任何有用的畫麵。我們在周邊走訪了很多住戶和商鋪,也冇有找到目擊證人。”
雖然案子是市局刑偵支隊負責的,但作為案發地,他們分局刑警大隊也有協助的職責。
更何況。
任何一個警察遇到這在事情,都不會選擇退縮的。
所以,呂正帶著自己手下的乾警們,是真的認真努力的調查了一番。
很顯然,他們的收獲不小。
王文海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心中快速分析著這些信息。
半晌之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隨即緩緩說道:“兩個人同時出現,並且在夜晚進入一個偏僻的公園,他們的目標極有可能就是劉佳佳。”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看著眾人,嚴肅的說道:“這不是一起偶發的搶劫或者強奸,而是一場有預謀的犯罪。”
眾人的表情紛紛變得認真起來,很顯然非常認同王文海的判斷。
“老顧,老呂,你們兩個要沿著這個方向深挖下去。”
王文海看著呂正和顧中林說道:“第一,查清楚方誌遠口中提到的那個校內交友網站是什麼來頭,劉佳佳在那個網站上的活動記錄和好友名單全部調出來,看看她除了方誌遠之外還認識了什麼人。第二,根據現場足跡的分析結果,排查近期在四豐山公園附近出現過的可疑人員,特彆是那些有前科劣跡的人員。第三,繼續深挖劉佳佳的社會關係,除了方誌遠之外,她平時還有哪些走得比較近的朋友,最近有冇有跟什麼人發生過矛盾或者糾紛。”
眾人紛紛點頭答應著,大家都很清楚,這個案子影響很大,真要是一直不破案,他們這些警察肯定是要被詬病的。
王文海冇有再說什麼,很快宣布了散會。
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打開一遝文件,電話就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王文海有點詫異,居然是顧中林給自己打來的。
“喂,是我。”
王文海接起電話,平靜的說道:“怎麼了?”
“局長,我們這邊查到一些東西。”
顧中林對王文海開口說道。
“馬上來我辦公室。”
王文海嚴肅的說道:“咱們見麵說。”
“是。”
顧中林點點頭,這才掛斷了電話。
王文海坐在那裡,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剛剛顧中林雖然冇有說明白,但很顯然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談的。
難道說,他們找到了劉佳佳被殺這個案子的關鍵線索?
一時之間,哪怕是王文海,心裡麵也有點著急了。
片刻之後,顧中林走進了王文海的辦公室。
“局長。”
他說著話,把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從裡麵抽出幾張紙來,還有一遝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遞給王文海說道:“按照您的指示,我們聯係了劉佳佳的家裡人。在征得她父母同意之後,用她本人的企鵝號成功登錄上了她的賬戶。我查看了她最近一個多月以來的聊天記錄,發現除了方誌遠之外,她還跟好幾個網上的男性用戶保持著非常頻繁的聯係。其中有一個昵稱叫風之痕的網友,跟她的聊天內容非常曖昧。”
隨後,顧中林把那幾張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推到王文海的麵前,認真的說道:“您看看這個,這是他們最近一段時間的對話記錄,裡麵有很多親密的稱呼和露骨的話,這個‘風之痕’經常對她說一些‘寶貝你真漂亮’、‘好想你抱抱你’之類的話,劉佳佳也回複得十分配合。我粗略統計了一下,這兩個人的聯絡非常頻繁,每天都有聊天,而且經常聊到深夜。”
王文海拿過那幾張紙,目光快速地從對話記錄上掃過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指著一處對話記錄問道:“這裡麵說的那件事,指的是什麼?”
顧中林的神色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這正是我要跟您說的最關鍵的一個信息。根據聊天記錄的顯示,案發當天下午,這個風之痕給劉佳佳發了一條消息,約她在老地方見麵。”
“老地方?”
王文海的目光緊緊地鎖在那一行字上,沉聲問道:“你知道他們說的這個老地方指的是什麼地方嗎?”
“我查了一下。”
顧中林的聲音低沉了下來:“暫時冇有收獲,不過我懷疑,應該是學校附近的某個賓館,這些大學生出門見麵一般都會選這些賓館的,主要是因為便宜。”
“那就進行全麵排查。”
王文海嚴肅的說道:“不管涉及到什麼人,一定要查清楚,尤其這個風之痕,把他給我挖出來,我倒是要看看,這家夥是何方神聖。”
“我明白。”
顧中林連忙點頭。
他和王文海都很清楚,劉佳佳在晚上八點左右接到了那個電話之後,就匆匆離開了方誌遠去赴約。
如果她手機裡最後的聯係人就是風之痕,而且他們早就在企鵝裡約好了晚上十點在賓館見麵,那劉佳佳的死亡時間線就跟這個人的活動軌跡高度吻合。
這個人就算不是直接下手的人,也絕對是整個案子的關鍵人物。”
窗外的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將整座城市裝點得一片通明。
但在這通明之下,那些深藏在陰影裡的罪惡,仍然在暗處蠢蠢欲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