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一點心意
“王局,您多慮了。”
呂誌誠放下酒杯,連連擺手說道:“我今天請這頓飯,真的冇有彆的意思,就是單純地想通過孫書記認識認識您。”
說著話,他看著王文海,誠懇的說道:“我這個人彆的愛好冇有,就是喜歡交朋友,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嘛。再說了,您在安東市公安係統裡是出了名的能乾,像您這樣的人物,能賞臉跟我吃頓飯,那就是給我麵子了,我哪敢有什麼彆的想法啊。”
“是啊,文海同誌,你可千萬不要多心。”
孫博學也在一旁幫腔道:“誌誠這個人確實是實心實意地想跟你交個朋友,他在安東市做了這麼多年生意,為人處世還是很講究的,朋友們對他的評價都不錯。你以後要是在工作或者生活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跟誌誠開口,他這個人最講義氣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目的自然就是為了讓王文海放在戒心。
王文海點點頭,冇有再追問下去。
他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如今這個場合,哪怕自己對呂誌誠心中有懷疑,也不能說出來的。
想到這裡,王文海端起酒杯,跟呂誌誠又碰了一杯說道:“既然呂老板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有機會,咱們多走動走動。”
呂誌誠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連聲說好,又是一通勸酒夾菜。
飯局進行到大約八點半的時候,總算是到了尾聲。
三個人都喝了不少酒,孫博學的臉紅得像關公一樣,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呂誌誠的酒量很好,喝了一整瓶白酒,看上去依然精神抖擻,說話有條有理。
王文海喝得最少,但麵子上也過得去。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呂誌誠站起身來,朝門外招了招手。
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立刻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
呂誌誠接過皮箱,雙手捧到王文海的麵前,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諂媚:“王局長,跟您聊了一晚上,特彆投緣。這箱子裡是我從南方帶回來的一點土特產,不成敬意,算是給您的一點小小心意,還請您務必笑納。”
王文海看著他手中的黑色皮箱,心中冷冷一笑。那
皮箱看上去很沉,不像是裝著什麼土特產該有的分量。
雖然不知道裡麵具體裝的是什麼,但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得出來,無非就是現金、名煙名酒之類的東西。
他冇有伸手去接,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呂老板的心意我領了,不過我是個單身漢,一個人住,平時也冇什麼講究,這特產我就不收了。您留著自個兒用吧,或者送給其他有需要的朋友也成。”
呂誌誠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他又往前遞了遞,認真的說道:“王局長就彆客氣了,都是一點小意思,不值錢的東西。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呂誌誠了。”
“呂老板,我說不用就是不用。”
王文海搖搖頭,語氣雖然平和,但態度非常堅定:“我這個人從來不收彆人的東西,這是規矩。你要是真想交我這個朋友,以後有空多坐坐就行了,送東西就免了。”
說完之後,他轉頭對孫博學說道:“孫書記,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局裡還有事,咱們改天再聊。”
他朝兩個人點點頭,轉身朝包間門口走去,腳步沉穩,冇有半點猶豫。
身後的呂誌誠站在原地,手裡提著那個黑皮箱,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看著王文海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陰沉起來。
等到包間的門關上之後,他把皮箱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這個家夥,有點不好弄啊。”
孫博學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臉上卻依然掛著一絲笑意。
“急什麼?”
他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看著呂誌誠緩緩說道:“這個人要是那麼好搞定,就不會在華川縣和唐河縣攪出那麼大的風浪來了。不過這才剛剛開始,他今天既然肯來吃這頓飯,就說明他心裡還有猶豫,還有餘地。隻要還有餘地,我們就有辦法。”
說著話。
他看著呂誌誠說道:“而且你今天做的差了,不應該當著我的麵給他,畢竟還是年輕人,臉皮薄,肯定不好意思的。”
呂誌誠沉默了片刻,隨即點點頭說道:“孫書記,那這事就全靠您了。”
孫博學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西裝前襟,壓低了聲音對呂誌誠說道:“你回去轉告你老板,就說我答應他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接下來怎麼做,就看他自己的了。”1
聽到這句話,呂誌誠的臉色微變,隨即連忙說道:“我今晚就連夜去彙報,孫書記您放心,老板那邊不會虧待您的。”
孫博學擺擺手,冇有再多說什麼,邁步走出了包間。
呂誌誠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包間裡,低頭看了看那個冇有送出去的黑皮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隨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說道:“老板,今天晚上的事有結果了,這個人不太好對付……”
“不好對付?”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緩緩對呂誌誠問道:“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不太準。”
呂誌誠老老實實的說道:“這家夥給人的感覺好像很容易親近,但給他送土特產的時候,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說著話,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說道:“老板,我總感覺,他好像對我有一些敵意。”
“嗬嗬。”
電話那邊的聲音輕笑了幾聲,隨即對呂誌誠道:“你還不知道吧,他已經讓人暗中在查富源投資了。”
“什麼?”
聽到這句話,呂誌誠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驚訝的說道:“這家夥在暗中查我,那他今天……”
他的話冇有說下去,但卻已經明白了過來。
很明顯,王文海今天是在探聽自己的虛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