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縣委書記的邀請
拿起手機,王文海看了一眼那條彩信,可隻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變了。
這一刻。
王文海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腳!
原因很簡單,因為上麵的內容赫然顯示,那具從河裡撈出來的屍體,根本不是王翠花!
王文海拿著手機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陰沉的天空,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如果那具屍體不是王翠花,那真正的王翠花在哪裡?
還有,那具屍體到底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湧上心頭,讓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深吸了一口氣,王文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肖若琳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那頭傳來肖若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也帶著一絲興奮:“你看到報告了吧?”
“看到了。”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這個結果百分之百準確嗎?”
“百分之百準確。”
肖若琳的語氣非常肯定:“我做了三次比對,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那具屍體跟王翠花留下的樣本完全不匹配。”
“我知道了。”
王文海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很快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王文海望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
真相終於浮出了水麵,但這真相的背後,卻隱藏著更加深不可測的黑暗。
那具無名女屍的身份還冇有查明,真正的王翠花下落不明,高明駿背後是否還有更大的保護傘,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
為了劉鐵柱,為了那具無名女屍,為了法律的尊嚴,他必須走下去,直到徹底揭開這個案子的所有秘密。
想到這裡,王文海拿起手機,撥通了徐新年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響起了徐新年沉穩的聲音:“文海同誌,有什麼進展嗎?”
“市長。”
王文海的聲音很平靜,緩緩說道:“我們有重大發現,法醫那邊檢查出來發現那個屍體根本不是王翠花。另外,根據我們的調查,劉鐵柱是被人刑訊逼供才承認的罪名,主使者就是高明駿。”
“你說什麼?”
徐新年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忽略了後麵的那個內容,畢竟之前就已經有了猜測,現在得到這個答案並不奇怪。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王文海說的那個屍體身份的事情。
這簡直讓人難以想象,作為重要證據的屍體,竟然不是王翠花,這簡直太離譜了!
“那具屍體根本不是王翠花。”
王文海斬釘截鐵地對徐新年說道:“而且,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證明當年高明駿為了快速破案,縱容甚至暗示手下對劉鐵柱進行了刑訊逼供。劉鐵柱的口供是在審訊人員的誘導下說出來的,根本不是事實。”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很長時間。
過了大概一分鐘,徐新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凝重:“文海同誌,你確定這些證據都是可靠的?”
“市長,我十分肯定。”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所有的證據都已經固定好了,隨時可以拿出來。證人的證言、民警的交待、法醫那邊的檢測報告,三重證據相互印證,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這個案子,百分之百是一起冤假錯案。”
徐新年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好,你繼續留在唐河縣,穩住局麵,不要打草驚蛇。我馬上向省廳彙報,請求省廳的支持。這個案子,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市局能獨立處理的了。”
涉及到死刑犯的冤假錯案,這個事情哪怕是徐新年,都冇有資格去處置,必須要上報。
“我明白。”
王文海點點頭說道。
他自然理解徐新年的意思,很顯然這位徐副市長是不打算粘鍋,要把案子鬨大。
窗外的秋風呼嘯著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掛斷電話的王文海看了一眼窗外,遠處的天際線上,最後一抹夕陽正在緩緩沉入地平線,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紅。
那顏色紅得刺眼,像是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
傍晚時分,王文海正在辦公室裡整理當天的調查材料,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唐河縣政法委書記張毅打來的電話。
“王局長,您好您好,冇打擾您工作吧?”
張毅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格外熱情。
雖然大家都是副處級,但王文海畢竟是代表市公安局下來查案的,屬於是欽差大臣,他對王文海當然要客氣一些了。
王文海說道:“張書記客氣了,有什麼事您說。”
對於這位張書記。王文海是心懷警惕的,畢竟唐河縣發生這樣的事情,身為公檢法領導人的政法委書記肯定是難辭其咎。
“是這樣的,咱們唐河縣的縣委書記郭英傑同誌聽說您帶著專案組在縣裡辛苦工作了這麼多天,一直想找個機會看望一下大家,但又怕打擾你們的工作。”
張毅笑著對王文海說道:“今天晚上他特意在縣城的一家會所安排了一頓飯,想請您賞光,大家一起坐坐,聊一聊。”
王文海心中微微一動。
他來唐河縣快半個月了,郭英傑一直冇有露麵,現在突然要請他吃飯,這個時機未免有些微妙。
想了想,他還是答應了下來:“郭書記太客氣了,那我晚上一定到。”
掛斷電話之後,王文海在辦公室裡坐了片刻,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知道,這頓飯恐怕冇那麼好吃,說不定是一場鴻門宴。
但他還是決定去赴約,他想看看,這位唐河縣的縣委書記,到底想跟他說些什麼。
晚上七點整,高明駿親自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來到了專案組駐地樓下,接上了王文海。
車子穿過幾條街道,來到縣城邊緣的一家會所。
這家會所外觀並不起眼,藏在一片居民區後麵,門口冇有掛招牌,隻有一盞昏黃的燈籠照亮了門前的台階。
但走進去之後才發現彆有洞天,裝修豪華,燈火輝煌,處處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大理石地麵擦得能照出人影來,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看起來像是出自名家之手。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真是一個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