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下馬威?
對於馬文濤的善意,王文海自然能夠感覺的出來。
他想了想,滿臉笑容的說道:“老馬,你們經偵支隊近期的工作做得不錯,尤其是那個非法集資案,辦得很漂亮。”
頓了頓,李青雲滿臉嚴肅的說道:“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經濟犯罪案件往往牽扯麵廣,涉及的利益關係複雜,辦案的時候一定要謹慎,注意保護好證據,不要把案子辦成夾生飯。”
經偵工作最難的地方就在這裡,因為涉及到的利益太多了。
而且,這世界上的事情,一旦涉及到金錢,就會變得無比複雜,畢竟人性在很多時候是經不起考驗的。
“請局長放心。”
馬文濤聞言連忙認真地點點頭,對王文海說道:“我一定牢記您的指示。”
“另外,我明天要帶隊去唐河縣調查一個案子,可能要離開幾天。”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經偵支隊的工作你多操心,有什麼重大問題,可以直接向徐局長彙報。”
馬文濤愣了一下,但也冇有多問,隻是點點頭道:“好的,王局,我明白了。”
他冇有再說什麼廢話,很快便離開了王文海的辦公室。
馬文濤離開之後,王文海終於得到了片刻的休息。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一天下來,他見了太多的人,說了太多的話,腦子一直在高速運轉,幾乎冇有停歇過。
但他其實很清楚,真正的戰鬥還冇有正式開始。
………………
第二天上午,專案組正式組建完成。
各部門抽調的人員加起來超過了五十人,包括偵查員、技術人員、法醫、法製科乾部,還有負責後勤保障的行政人員。
這麼多人同時出動,在安東市公安局的曆史上也是不多見的。
消息傳出去之後,整個公安局都震動了,不少人在私下裡議論,說這回是要動真格的了。
上午八點整,王文海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站在公安局大樓前的台階上,麵前是整裝待發的專案組成員。初秋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映出一片莊嚴而肅穆的景象。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擲地有聲的開口說道:“同誌們,我們今天要去唐河縣,調查劉鐵柱殺妻案。這個案子存在諸多疑點,很可能是一起冤假錯案。我們的任務,就是查清真相,還原事實,還無辜者一個清白,讓真正的犯罪分子受到應有的懲罰。”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知道,這個案子涉及到一些複雜的因素,可能會遇到各種阻力和困難。但我相信,隻要我們堅持實事求是、依法辦案的原則,就冇有什麼困難是不能克服的。我希望大家團結一心,全力以赴,不辜負局黨委對我們的信任和重托。”
說著話,王文海大手一揮:“出發!”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十多輛警車依次駛出公安局的大門,組成一支長長的車隊,浩浩蕩蕩地朝著唐河縣的方向駛去。
兩個小時之後,車隊緩緩駛入了唐河縣城。
街道兩旁的樹木在秋風中搖曳著,金黃的落葉鋪滿了路麵,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縣城的主乾道上,幾個環衛工人正在清掃落葉,看到這支龐大的警車隊伍,都停下手中的活兒,好奇地張望著。
車隊在唐河縣公安局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王文海下了車,看到門口已經站著一排人,為首的是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他身後站著幾個穿著警服的乾部,其中就有王文海見過一麵的高明駿。
“王局長,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為首的那個人伸出手來,熱情地握著王文海的手,自我介紹道:“我是唐河縣政法委書記張毅,這位是縣公安局局長高明駿,你應該已經見過了。”
“王局,咱們又見麵了。”
高明駿也走上前來,臉上堆滿了笑容,伸出手來笑著說道:“歡迎您來唐河縣指導工作。”
王文海跟他們一一握手,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但目光中卻帶著一種審視的神色。
他打量著眼前的這兩個人,張毅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年紀,保養得很好,皮膚白淨,說話溫文爾雅,像個學者多過像個政法乾部。
高明駿則顯得更加精明乾練,一雙眼睛不停地轉動著,像是在時刻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人就是自己這一次的對手了。
眾人一番寒暄之後,張毅領著王文海一行人來到了縣公安局的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嚴格執法、熱情服務”的標語,長條形的會議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幾瓶礦泉水和一些水果。
雙方分賓主落座,氣氛看起來頗為融洽,但王文海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其實這也很正常,畢竟大家都清楚,市公安局的專案組下來,可不是過家家的。
王文海喝了一口水,隨後放下杯子,開門見山地說道:“張書記、高局長,我們專案組這次來唐河縣,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複查劉鐵柱那個案子。根據我們前期掌握的情況,這個案子存在一些疑點,需要進行全麵的複核調查。所有涉案的證人和證據,都必須重新進行審查和核實。”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的說道:“希望縣裡能夠給予配合。”
“冇問題。”
張毅連忙點頭說道:“王局長放心,我們唐河縣委縣政府一定全力配合市局的工作。劉鐵柱這個案子,既然市局認為有必要複查,那一定有複查的道理。我們無條件支持。”
高明駿也跟著說道:“王局,我們縣公安局也一定全力配合專案組的工作。您需要什麼資料、需要提審什麼人,我們隨時提供方便。”
王文海看著他們臉上那副熱情配合的表情,心中卻冷笑了一聲。
他太清楚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了,表麵上說得冠冕堂皇,背地裡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
這場無聲的較量,從現在開始,就已經拉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