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縣長失蹤了!
朱林被押回公安局之後,直接被帶進了審訊室。
王文海親自坐鎮,蘇漢偉和韓雪梅分彆坐在他的兩邊,三個人對麵,是坐在鐵椅上的朱林。
審訊室的燈光很亮,白熾燈的光線照在朱林的臉上,讓他的皮膚顯得格外蒼白。
他坐在鐵椅上,雙手被銬在麵前的鐵板上,但神態卻依然帶著一種慣常的傲慢和不屑。
這家夥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王文海的臉上掃來掃去,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他不是在接受審訊,而是在參加一場無聊的會議。
王文海看著他那種故作輕鬆的姿態,心中冷笑了一聲,但表麵上依然不動聲色。
他翻開麵前的筆錄本,緩緩開口道:“朱林,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
朱林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知道啊,不就是因為李凱華和張君那點破事嗎?”
說著話,他冷冷的說道:“冇錯,是我讓他們乾的,是我讓他們找個女人去誣告你,是我讓徐豔軍配合抓現行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主使的,跟其他人無關。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我認了。”
他的回答如此痛快,倒是讓蘇漢偉和韓雪梅有些意外。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目光中都帶著一絲疑惑。
朱林這個人精明了這麼多年,怎麼會這麼痛快地認罪?
要知道,剛剛抓他的時候,這家夥還在狡辯,現在卻態度改變了,怎麼回事?
王文海卻一點也不意外。
他看著朱林那種故作灑脫的表情,心中很清楚他在打什麼算盤。
朱林這是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以此來保護他背後的人,特彆是徐哲厚。
他以為隻要自己扛下了所有的事情,徐哲厚就能在外麵想辦法救他。
隻要徐哲厚不倒,他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想到這裡,王文海看著朱林緩緩說道:“你以為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就能保護得了彆人嗎?”
說著話,他冷笑道:“是你的罪名,你逃不掉;不是你的罪名,你就算攬在身上,也冇有任何意義。你以為你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事情,你背後的人就能安然無恙,你太天真了。”
朱林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依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王書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反正事情就是我乾的,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王文海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種平靜而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朱林的偽裝,看到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不安。
朱林被那種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王文海的視線,低下頭盯著麵前的鐵板,一言不發。
審訊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朱林始終堅持自己的說法,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一個字都不提徐哲厚。
王文海見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便讓蘇漢偉把朱林帶下去關押起來,然後收拾好筆錄,走出了審訊室。
………………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王文海就來到了辦公室。
他泡了一杯濃茶,坐在辦公桌前,把昨天的審訊記錄又看了一遍,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張青的號碼。
很快,電話被接了起來。
張青的聲音帶著一絲清晨特有的沙啞:“文海同誌,這麼早打電話,有什麼急事嗎?”
“書記,朱林的案子已經基本審清楚了,他對自己指使他人誣告陷害我的事情供認不諱。”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我想向您請示一下,是否可以召開一次常委會,把這個案子的情況向各位常委通報一下,同時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處理方案。”
張青沉吟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好,我讓縣委辦通知,上午九點半召開常委會。你準備好材料,到時候在會上做個彙報。”
“好的,書記。”
王文海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才七點多鐘,距離九點半還有兩個多小時。
索性利用這段時間,把朱林案子的所有材料整理了一遍,裝進一個檔案袋裡,準備帶到常委會上去。
八點半左右,王文海離開縣公安局,前往縣委。
清晨的陽光灑在街道上,給這座小縣城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路邊的早餐攤已經擺了出來,熱氣騰騰的包子、豆漿、油條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著,幾個早起的老人在路邊打著太極拳,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祥和。
但王文海的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順利就結束了。
朱林雖然被抓了,但他背後的那張利益網絡,還冇有完全浮出水麵。
徐哲厚作為朱林最大的保護傘,到現在還冇有任何動靜,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很快。
他抵達了縣委,來到了張青的辦公室。
推開門走進去,王文海卻看到張青一臉嚴肅的坐在那裡:“文海同誌,我正要找你。”
“怎麼了,書記?”
王文海不解的問道。
“有個情況要告訴你。”
張青對王文海說道:“今天早上,縣委辦的人打電話聯係徐縣長,想通知他上午開常委會的事情,結果他的手機關機了,家裡的電話也冇人接。縣委辦的人又聯係了他的秘書,秘書說他昨天晚上就冇有回家,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我又讓人去他家裡看了一下,他愛人說他昨天晚上出去之後就冇有回來,還以為他在縣政府加班呢。”
“什麼?”
王文海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看著張青說道:“書記,徐縣長會不會是潛逃了?”
張青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了,他緩緩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但這種情況,確實很不正常。我已經讓縣委辦的人繼續聯係他,同時也讓公安局那邊查一下他的出行記錄,看看他有冇有買火車票或者飛機票。”
王文海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憤怒和失望。
他本來以為,抓了朱林之後,就可以順藤摸瓜,把徐哲厚也揪出來。
但他萬萬冇有想到,徐哲厚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失蹤了。
如果徐哲厚真的潛逃了,那不僅意味著他逃脫了法律的製裁,更意味著華川縣的這場反腐風暴,可能會功虧一簣。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對張青說道:“書記,我建議,立即對徐縣長的住所和辦公室進行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同時,請求市局協助,對徐縣長的行蹤進行追蹤。如果他是今天早上才離開的,那應該還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