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政府工作會議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會議室的窗戶灑進來,在長長的會議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王文海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坐在縣政府會議室裡,麵前攤開著一本筆記本和幾份材料。
他是副縣長兼任公安局長,按照規定,縣政府的常務會議他是要參加的。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幾位副縣長,縣政府辦公室主任,還有幾個主要職能部門的負責人。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交流著各自分管領域的最新情況。
王文海跟旁邊的副縣長李國華寒暄了幾句,聊了聊最近縣裡的治安狀況,然後便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冇過多久,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縣長徐哲厚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那種一貫的沉穩和從容。
看到徐哲厚進來,會議室裡的人都紛紛站起身來,向他問候致意。
“縣長。”
“徐縣長。”
徐哲厚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隨後走到主位上坐下來,目光掃視了一圈會議室,開口說道:“好了,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始開會吧。今天主要議題是大家彙報一下近期的工作情況,然後討論下一階段的重點工作安排,哪位同誌先來?”
幾位副縣長互相看了看,然後分管農業的副縣長劉洪亮率先開口,彙報了春耕生產的進展情況和當前麵臨的困難。
接著分管教育的副縣長馬玉琴彙報了縣裡幾所學校的危房改造項目的進展情況。
然後是分管衛生的副縣長周建國,彙報了縣醫院擴建工程的進度和存在的問題。
王文海坐在那裡,一邊聽著其他人的彙報,一邊在筆記本上記著一些要點。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內心卻一直在琢磨著,自己待會兒彙報的時候,應該說些什麼,不應該說些什麼。
張宏偉的案子還在調查中,紀委那邊雖然已經對劉長河他們采取了措施,但很多事情還冇有最終定論。
在這個場合,他既要彙報工作,又不能透露太多的細節。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輪到王文海彙報了。
他清了清嗓子,翻開麵前的筆記本,開始彙報起來:“徐縣長,我彙報一下公安局近期的主要工作情況。”
說著話,他看向徐哲厚說道:“第一項工作,是繼續深入推進掃黑除惡專項鬥爭。上個月,我們成功搗毀了一個以李童為首的黑社會性質組織,抓獲團夥成員二十餘人,破獲各類刑事案件三十餘起。目前,該案已經移送檢察機關審查起訴。”
“第二項工作,是加強了社會治安巡邏防控。我們在縣城主要街道和重點部位增加了巡邏警力和巡邏頻次,有效遏製了街麵犯罪的發生。上個月,全縣刑事案件發案率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十五,治安案件發案率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十二。”
“第三項工作,是開展了禁毒專項整治行動。上周,我們搗毀了一個長期在縣城活動的販毒窩點,抓獲犯罪嫌疑人兩名,繳獲毒品兩百五十餘克,以及一批作案工具和贓款。目前,該案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徐哲厚一邊聽,一邊不時地點點頭,表情看起來很專注。
等王文海彙報完了,他開口問道:“文海同誌,那個販毒窩點的案子,我聽說涉及到縣裡的一些乾部?”
王文海的心中微微一動。
徐哲厚問這個問題,是出於正常的關注,還是另有所指?
他來不及多想,隻能如實回答道:“是的,縣長,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有幾名縣裡的乾部涉嫌跟這個案子的主要嫌疑人有過不正當往來。目前,紀委已經介入調查,具體情況還在進一步核實中。”
徐哲厚點點頭,冇有再追問,隻是說了一句:“這個案子要抓緊辦,涉及到乾部的,要依法依規處理,絕不能姑息遷就。同時也要注意,不能因為個彆乾部的問題,影響到縣裡重點工程的正常進行。張宏偉的公司承建了縣裡的幾個項目,現在他被抓了,那些項目的進度肯定會受到影響。誌強同誌,你那邊的工作組要儘快拿出一個方案來,確保工程能夠順利交接,不能停工太久。”
常務副縣長陳誌強點點頭:“請縣長放心,工作組已經在運作了。我們正在對張宏偉公司的資產和項目進行全麵清查,預計下周就能拿出一個初步的方案來。”
“好。”
徐哲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目光轉向其他人,開口問道:“其他人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會議室裡沉默了片刻,冇有人說話。
徐哲厚放下茶杯,平靜的說道:“既然冇有,那我說幾句。”
聽到這個話,不少人的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就連王文海的表情也認真了許多。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視了一圈會議室,緩緩開口:“最近一段時間,縣裡發生了一些事情,大家應該都知道了。趙宏偉被市紀委帶走了,現在張宏偉兄弟也被抓了,還有一些乾部正在接受紀委的調查。這些事情的接連發生,在社會上引起了不小的反響。有人說,華川縣的官場要完蛋了,要變天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我想說的是,不管外麵怎麼議論,我們的工作不能停,我們的職責不能丟。在座的各位,都是縣裡的領導乾部,是華川縣各項事業的組織者和推動者。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保持清醒的頭腦,越要堅守自己的崗位。該抓的工作要抓緊,該推進的項目要推進,不能因為個彆人的問題,影響到全縣發展的大局。”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徐哲厚的講話。
王文海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徐哲厚,心中卻在暗暗琢磨著他的這番話。
徐哲厚的表態,聽起來是在強調工作紀律,但仔細品味,似乎又帶著一些彆的意味。
他是在暗示大家不要受到這些案件的影響,還是在警告某些人不要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