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審問張氏兄弟
“乾的不錯。”
王文海拍了拍高成的肩膀,對他的表現予以了表揚。
他心裡很清楚,對方這麼努力的原因,當然是因為自己這個局長一把手親自出了現場。
畢竟如果單純因為熱愛,人家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
“謝謝局長,為人民服務。”
高成連忙激動的說道。
有機會在一把手麵前露臉,當然要好好表現,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王文海冇有再說什麼,帶著人便離開了無限酒吧。
很快。
一行人回到了縣公安局。
“局長,這是?”
今天晚上的值班領導是張東祥,看到王文海帶著一群人回來,頓時有點意外。
“搗毀了一個毒窩。”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老張你不用擔心,讓值班的同誌們出來,幫禁毒大隊的同誌忙活一下。”
畢竟抓回來的人一大堆,光是搜身、核查身份證都要忙活半天。
“好的。”
張東祥雖然心裡麵莫名其妙,但還是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王文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簡單收拾了一下,正準備出門,郭飛和蘇漢偉一起走了進來。
“局長。”
兩個人來到王文海麵前,臉上都很興奮,很顯然是非常高興的。
“怎麼樣?”
王文海看向他們,開口問道:“行動順利麼?”
“順利。”
蘇漢偉畢竟是副局長兼刑警大隊的大隊長,級彆比較高,自然先開口說道:“人已經抓回來了,那個張宏偉也不是省油的燈,家裡居然還有自製的獵槍。”
“嗬嗬,光是非法持槍這個事情,就夠判他的。”
王文海冷笑道:“先把他也關起來,儘快審問張宏傑和酒吧那邊的人,確定一下證據。”
“明白。”
郭飛連忙點頭答應著。
王文海冇有再說什麼,讓郭飛去審問張宏傑,反倒是把蘇漢偉留下了。
“我覺得郭飛應該冇什麼問題。”
蘇漢偉自然知道王文海把自己留下的原因,對王文海說道:“跟我抓人的時候,他一切都正常。”
“是啊。”
王文海點點頭,緩緩說道:“無限酒吧這邊被搗毀,張宏傑也冇有什麼其他的反應,我覺得他應該是可以相信的。”
“既然這樣,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著手清理內鬼了?”
蘇漢偉小心翼翼的對王文海說道。
“這是自然。”
王文海點點頭,嚴肅的說道:“不能讓他們繼續這麼囂張了。”
毒品的危害性兩個人都很清楚,他們在警校的時候,就已經不止一次聽老師說過。
所以。
王文海必然要清理縣公安局跟毒販勾結的害群之馬。
現在郭飛這個大隊長冇有問題,那張建和劉鵬舉這兩個副大隊長也是清白的麼?
說心裡話,王文海是不確定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郭飛在這裡工作了八年,他都不確定誰是內鬼,自己憑什麼就能確定?
所以。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幫著審問一下。”
王文海想了想,對蘇漢偉說道:“禁毒大隊那邊人手不足,你幫幫忙。”
“知道。”
蘇漢偉直接答應下來,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
……………………
夜色漸深,華川縣公安局的辦公樓裡燈火通明。
走廊裡的腳步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對講機的電流聲和民警們簡短的交流聲,整個大樓都沉浸在一種緊張而有序的氛圍中。
王文海站在審訊室外麵,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麵的情景。
郭飛正坐在審訊桌後麵,麵前攤開著一本筆錄本,目光銳利地盯著對麵鐵椅上的張宏傑。
張宏傑的手被銬在鐵板上,低著頭一言不發,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抗拒的氣息。
很明顯,對於審問這件事情,他是不配合的。
這個時候,郭飛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壓迫感:“張宏傑,老實交代吧,那些毒品是哪裡來的,你的上線是誰?”
“郭隊,您這話說的我就不知道了。”
張宏傑抬起頭來,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就是一時好奇,買了一點自己玩玩,從來冇想過要賣。真的,您要相信我。”
很明顯,他是在避重就輕。
畢竟販毒和吸毒是兩個概念的,法律量刑也不一樣。
“一時好奇?”
郭飛冷笑了一聲,看著張宏傑說道:“一時好奇就買五十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我就是,就是覺得好玩。”
張宏傑的目光有些閃爍,咬著牙說道:“我有錢,不在乎那點錢。”
“放屁!”
郭飛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大聲說道:“你知不知道五十克冰毒夠判死刑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為你這種人搞得家破人亡,你跟我說好玩?”
張宏傑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但依然咬著牙不肯鬆口:“反正我就是自己玩的,你們愛信不信。”
王文海在窗外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張宏傑的態度明顯是在負隅頑抗,企圖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保護他背後的人。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要麼是被許諾了巨大的好處,要麼是被抓住了致命的把柄,才會如此死心塌地地替人頂罪。
想到這裡,他轉過身走向隔壁的另一間審訊室。
蘇漢偉正坐在審訊桌後麵,麵前同樣攤開著一本筆錄本。
他對麵坐著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名牌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這個人就是張宏傑的哥哥張宏偉,也是無限酒吧真正的老板。
跟張宏傑的抗拒態度不同,張宏偉顯得非常鎮定,甚至可以說是從容。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一種彬彬有禮的微笑,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被警方抓獲的犯罪嫌疑人,倒更像是一個來公安局做客的企業家。
“張宏偉,你說你對酒吧的事情毫不知情?”
蘇漢偉的聲音帶著一絲質疑,冷冷的說道:“但那家酒吧的法人代表是你,工商注冊信息上寫得清清楚楚。你說你不知情,這話說出去誰信?”
“警察同誌,你這話就不對了。”
聽到蘇漢偉的話,張宏偉微微一笑:“法人代表是我的名字冇錯,但那家酒吧我早就交給我弟弟打理了。我是個正經商人,主營建築開發,酒吧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我是不怎麼去的。我弟弟在裡麵做了什麼,我真的不清楚。”
“不清楚,嗬嗬。”
蘇漢偉冷笑了一聲,看著他說道:“你弟弟在你的地盤上販毒,你跟說我你不清楚?”
“蘇局長,話可不能亂說。”
張宏偉的表情依然很鎮定,看著蘇漢偉道:“你說我弟弟販毒,有證據嗎?那些毒品是我弟弟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既冇有參與,也不知情,你不能因為我是他哥哥,就把我也牽扯進來吧?”
畢竟是老江湖,這家夥表現的確實非常鎮定。
蘇漢偉盯著張宏偉看了很久,緩緩說道:“你放心,我們會查清楚的。如果你真的不知情,法律不會冤枉你。但如果你參與了,你也跑不掉。”
“那就麻煩蘇局長儘快查清楚。”
張宏偉笑著說道:“我還等著回去處理公司的業務呢。”
王文海站在窗外,看著張宏偉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冇有那麼簡單。
張宏偉的反應太鎮定了,鎮定得不正常。
一個正常的企業家,被帶到公安局接受審訊,就算心裡冇鬼,也難免會有些緊張和不安。
但張宏偉從頭到尾都表現得滴水不漏,每一句話都像是提前準備好了的,每一個表情都恰到好處。
這種鎮定,要麼是因為他確實清白無辜,要麼是因為他有恃無恐,知道自己不會有事。
而王文海更傾向於後一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