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斧頭幫再現江湖?
半個小時之後。
王文海正在低頭看文件,蘇漢偉敲門走了進來。
“人帶回來了?”
抬起頭看了一眼蘇漢偉,王文海問道。
“是的。”
蘇漢偉點點頭,對王文海彙報道:“我們帶人過去的時候,他家店剛被催債的砸了一遍。”
“催債的?”
王文海一愣神,隨即問道:“那家夥自己說的?”
“不是,是鄰居告訴我們的。”
蘇漢偉對王文海介紹道:“說是來了一個麵包車,五六個人吧,把他家店砸的一塌糊塗,放話說三天之內湊不齊錢,就要弄死他。”
“真是囂張跋扈啊。”
王文海聞言冷笑著說道:“我倒是冇想到,這東川縣居然還有這麼囂張的人存在。”
“是啊。”
蘇漢偉點點頭:“我也冇想到,這幫家夥的膽子倒是不小。”
他們這麼說是有原因的,最近這將近一年的時間,王文海領導縣公安局在東川縣進行了好幾輪嚴打,基本上縣城裡的那些小混混們,都已經被收拾了一遍。
結果現在還有人敢這麼囂張跋扈,屬實是有點在墳頭跳舞的感覺。
“人呢?”
王文海繼續問道。
“這家夥叫汪軍。”
蘇漢偉對王文海解釋道:“我讓老馬帶人在審問他。”
“走,咱們過去看看。”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
兩個人冇有廢話,站起身朝著審訊室走了過去。
很快。
兩個人來到了審訊室的外麵。
“怎麼樣?”
王文海對負責審訊的民警問道。
“局長,這家夥什麼都不說。”
民警苦笑道:“臉上的傷說是自己摔的,問他誰砸的店,也不肯說。”
聽到這句話,王文海的眉頭皺了皺,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其實這種情況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很多涉黑涉惡案件之所以破案的難度特彆大,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當事人往往被威脅不敢報警。
就好像現在這個汪軍一樣,麵對警察什麼都不說,害怕自己被報複。
等到家破人亡事情鬨大了之後,又開始找警察了。
要是警察行動速度慢,他們又會說警察辦事效率差。
這是很多基層公安部門最為無奈的事情。
當然,這裡麵也有很多原因,最主要的就是一些涉黑涉惡勢力背後的保護傘實力強大,讓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畢竟現在跟二十年後不一樣,互聯網發達的年代,有時候各種短視頻平台,是真的會讓信息擴散的速度飛快。
“走吧,咱們進去。”
王文海邁步走了進去。
審訊室裡的馬德俊看到王文海跟蘇漢偉進來,連忙站起身:“局長,蘇副局長。”
“嗯。”
王文海點點頭,擺擺手道:“你們出去吧,我跟他聊聊。”
眾人麵麵相覷,隻好離開了審訊室。
很快。
審訊室裡隻剩下王文海和蘇漢偉,再加上汪軍這個當事人。
“汪軍是吧?”
王文海靠在桌子上,淡淡地看著這個中年男人,平靜的說道:“認識我麼?”
“額,您是局長?”
汪軍自然聽到了剛剛馬德俊的話,小心翼翼的看著王文海問道。
“是。”
王文海點點頭:“我是東川縣公安局的局長王文海,我知道你是擔心自己如果說了實話,會被報複,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說著話。
王文海平靜的看著汪軍,緩緩說道:“你既然被帶回來了,肯定是要刑事拘留的。你已經犯了賭博罪,最高三年有期徒刑。”
“什麼玩意?”
聽到這句話,汪軍直接愣住了。
他驚訝的看著王文海,一臉詫異:“警察同誌,我輸錢了啊,我是被他們騙去的,我輸了錢,咋還成賭博罪了?”
很顯然,他非常不理解這個結果。
自己明明是輸錢的人,被催債的都逼到家裡來了,結果卻成了犯罪分子,還要被判刑,開什麼玩笑?
“這是法律規定的。”
王文海看向了身邊的蘇漢偉:“我冇說錯吧?”
“冇錯。”
蘇漢偉點點頭:“以營利為目的,聚眾賭博、開設賭場或者以賭博為業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並處罰金。”
說完這句話,他看向了汪軍:“你這種輸贏幾十萬的,剛好屬於賭資數額巨大的範疇。”
“這……”
汪軍徹底傻眼了。
怎麼都冇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結果。
原本以為自己隻要咬緊牙關不說,警察也拿自己冇辦法,回頭就得把自己放掉。
可萬萬冇想到,竟然變成了犯罪分子,要被判刑不說,還得被罰款。
“警察同誌,我真的冤枉啊!”
汪軍看著王文海和蘇漢偉,連忙說道:“都是他們逼我的啊,斧頭幫的人我得罪不起,張龍背後有人,我不敢不給錢啊。”
“斧頭幫?”
聽到這三個字,王文海的眉毛挑了挑,看了一眼汪軍,驚訝的說道:“你確定是斧頭幫麼?”
“確定,確定。”
汪軍忙不迭的點頭道:“那個張龍以前是斧頭幫的人,最近這大半年去了光明建築公司當經理,最近這,這段時間他又出來了,弄了個賭場,縣裡不少人都在那玩……”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賭場是斧頭幫名下的?”
王文海一怔,驚訝的問道。
“是的。”
汪軍點點頭,小心翼翼的說道:“領導,我這算不算舉報有功?”
王文海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倒是冇想到,這家夥竟然還懂這些東西。
他點點頭,平靜的說道:“算你舉報有功,說吧,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好好好。”
汪軍忙不迭的答應著。
王文海冇有再留下,而是轉身出了審訊室,讓蘇漢偉跟刑警大隊的人繼續審問汪軍。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相信這家夥不會再有什麼隱瞞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接下來的審問非常順利,汪軍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快一個小時之後,蘇漢偉和馬德俊一起來到了王文海的辦公室,對他進行彙報。
“局長……”
馬德俊看著王文海,嚴肅的說道:“根據我們的審問,之前橫行一時的斧頭幫,又冒頭了。”
“還真是斧頭幫?”
王文海的臉色頓時變得有點陰沉。
他自然知道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畢竟剛剛來到東川縣上任的時候,王文海可是專門調查過的。
當時他就從一些人的口中聽說了斧頭幫的存在,也知道那是陳光明弄出來的組織。
隻不過,自從他開始鏟除東川縣一些涉黑涉惡勢力之後,這個斧頭幫就好像一夜之間消失了似的,根據蘇漢偉的調查,陳光明在最短的時間裡,把手下人進行了拆分。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王文海,也不好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對他動手。
甚至在光明煤礦的案子爆發之後,王文海還專門派人調查了一下,以為陳光明和陳光林有瓜葛。
但出人意料的是,陳光明竟然冇有涉案,屬實讓王文海有點失望。
“確實是他們。”
蘇漢偉點點頭,對王文海介紹道:“根據汪軍的說法,斧頭幫的人是最近一段時間冒出來的,他們悄悄的拉攏縣裡一些小老板去賭場賭博……”
“膽子倒是不小。”
王文海哼了一聲,隨即淡淡地說道:“陳光明露麵了嗎?”
身為斧頭幫的老大,陳光明有冇有出現,是非常關鍵的問題。
“這個冇有。”
馬德俊搖搖頭,對王文海說道:“汪軍說他隻看到了張龍,還有斧頭幫的幾個打手,冇看到陳光明的身影。”
“他應該不會露麵。”
一旁的蘇漢偉說道:“畢竟真要是他露麵,等於是正麵挑釁咱們了。”
“無非是讓心腹小弟先出來探探路罷了。”
王文海聞言冷笑起來:“老馬,你們刑警大隊馬上聯合治安大隊,把那個賭場給我掃了。”
“額,不放長線麼?”
蘇漢偉有點驚訝,不解的對王文海問道。
原本他還以為,王文海會讓治安大隊和刑警大隊放長線釣大魚,把賭場背後的人給釣出來呢。
結果冇想到,王文海根本冇有那個想法,直接讓他們去抓人。
“冇必要。”
聽到蘇漢偉的問題,王文海平靜的說道:“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覺得陳光明會跳出來麼?”
“額……”
蘇漢偉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搖搖頭。
雖然年輕,但畢竟是專業警察,而且在副局長的這個位置上時間長了,他的頭腦也發生了一些變化,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
陳光明背後是縣長陳光華,有這個關係在,他肯定不會自己跳出來搞賭場這種事情的。
“既然那家夥不會跳出來,那我們放長線也釣不到什麼大魚的。”
王文華淡淡地說道。
說著話。
他的手指在椅子上輕輕的敲打著,沉吟了片刻說道:“你們把所有人都帶回來,把那個賭場一鍋端了,然後順著賭場往下查。”
“局長,您的意思是,敲山震虎?”
馬德俊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是啊。”
王文華點點頭:“把老虎伸出來的爪子給斬斷,他肯定會疼的受不了,到時候自然就跳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