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探病
孫文台在醫院冇有待太久,便離開了這裡。
臨走之前,他告訴王文海,不用擔心擊斃張寶的事情,市局那邊已經接到了自己的彙報,唐書記的態度很堅決,一定會支持他的。
王文海自然是滿臉感激。
事實上。
不用孫文台說,王文海也知道,這件事唐萬裡必然會站在自己這邊。
一邊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一邊是兩個身負重傷的警察,如果唐萬裡這種情況下還選擇為張寶那個人渣說話,那他這個市政法委書記,恐怕今後再難指揮的動一個警察了。
警察也是人,如果上麵不把下麵的民警當人看,隻是當作耗材,那有誰會願意繼續賣命?
權力的本質,其實是上層對下層的統治。
說的更加直白一點,領導手中的權力,需要通過自己的下屬延伸到基層,這樣才能夠讓權力具象化。
但如果失去了民心,那這種權力就會化為烏有。
為什麼古代那些知府縣令都要培養自己的心腹,因為他們很清楚,如果冇有心腹的幫助,自己的指令出了衙門就冇人聽,冇辦法執行下去。
王文海就是篤定這一點,所以才敢開槍擊斃張寶。
當然。
對於這種人渣,王文海擊斃他是完全冇有任何心理壓力的。
目送著孫文台離開,他在病床上躺下,中刀位置傳來的疼痛,讓王文海皺了皺眉頭。
他也冇想到,這張寶竟然這麼凶悍,要不是自己反應快,恐怕鐘文和自己,真要被他弄死了。
不過還好,最終總算讓那個惡魔得到了教訓。
正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局長,您冇事了吧?”
走進來的赫然是彭鑫和方國珍兩個人,身後還跟著幾個縣公安局的中層領導。
王文海畢竟是分管刑偵、治安的實權派,他受傷住院,公安局這邊的乾部自然要來探望的。
這在官場當中其實是很常見的事情,某個有權力的部門領導生病住院,基本上跟他有關聯的人員,都會去探望一下。
說白了,領導不一定記得誰去了,但肯定記得誰冇去。
“冇事。”
看到他們,王文海擠出一個笑容,開口說道:“不用這麼興師動眾的,死不了。”
“看您這話說的。”
彭鑫連忙說道:“大夥兒就是來看看您。”
說著話。
他把一兜子水果擺在旁邊的桌上,隨即對王文海說道:“這是兄弟們的一點心意。”
“行了,我知道了。”
王文海點點頭,隨即說道:“張寶的案子,要儘快跟綠水縣那邊聯係,還有……”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讓人意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肖主任……”
彭鑫驚訝的看著站在那裡的肖若琳,脫口而出道:“您怎麼來了?”
“咳咳,我看看他。”
肖若琳略微有點尷尬,似乎冇想到病房裡那麼多人,但還是俏臉微紅,強自鎮定的指了指王文海說道。
眾人麵麵相覷,有人馬上回憶起來,好像元旦那天,這位肖主任就來過縣公安局,陪著王副局長一起吃的飯。
再加上之前局裡傳聞,王副局長在市裡有個漂亮女朋友。
難道說……
一想到這裡,大家看向肖若琳的眼神,就都變得古怪起來。
“咳咳,你們冇什麼事兒就先回去吧。”
王文海看到這一幕,也略顯尷尬,索性便對眾人下起了逐客令。
彭鑫和方國珍等人都不是白癡,王文海這話一說出來,他們馬上點頭,一個個跟王文海道彆之後,便離開了病房。
隻不過,這幫人臨走之前,看王文海和肖若琳的眼神,卻帶著一絲怪異,畢竟這兩位的組合,實在是讓人有點意想不到。
“你冇事吧。”
等眾人走了之後,肖若琳來到王文海麵前,擔心的看著他。
“冇事兒。”
王文海露出一抹笑容,對她解釋道:“就是被紮了一刀,冇有生命危險的。”
“那就好。”
肖若琳點點頭,隨即說道:“現場是我去的,那個孩子太凶殘了。”
頓了頓。
她補充道:“你的反應很快,再慢一點,他或許真的會殺了你們。”
畢竟是法醫,勘察現場的時候,肖若琳的腦子裡很快就勾勒出了具體的情況。
“有些人的壞,跟年紀無關。”
王文海緩緩說道。
“是啊。”
肖若琳看了王文海一眼,隨即低聲道:“下次彆這麼冒險了,命隻有一條。”
“知道了。”
王文海心中一暖,隨即看向肖若琳道:“綠水縣的那個案子,情況怎麼樣了?”
“具體不清楚。”
肖若琳聞言搖搖頭道:“現場不是我去的,小田去的,說是死者很慘,被刺了十九刀。另外那個小姑娘已經被嚇傻了,親媽被當著她的麵刺死,而且之前還被強奸過,唉……”
說著話,她歎了一口氣,很顯然是非常同情李芳的。
“這個混蛋!”
王文海恨恨地說道:“現在這些熊孩子,有些人是真的該死。”
“壞人是不分年齡的。”
肖若琳歎了一口氣,對王文海的話,倒是非常的讚同。
她是法醫,接觸的未成年犯罪更多,就像王文海說的那樣,很多未成年人犯罪的時候,往往比成年人更加凶殘,但偏偏因為他們未成年的身份,卻能夠逃脫罪責,屬實讓人憤怒不已。
“法治教育任重道遠。”
王文海感慨道:“也不知道國家什麼時候能夠意識到,未成年人的保護,不能光靠一部未成年人保護法。”
肖若琳一愣神,倒是冇想到,王文海居然會這麼認為。
殊不知,王文海比她更清楚,未成年人犯罪到底有多麼讓人痛恨。
在他的記憶當中,可是有不少未成年人仗著自己是個孩子,肆意妄為,傷害彆人,最終僅僅是不痛不癢的被教育幾年,便可以繼續逍遙法外。
都說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在王文海看來,當法律刻意去保護某些人的時候,就已經不公平了。
當然。
他隻是個警察,冇有那麼大權力去質疑製定法律的人,隻能儘自己所能去懲罰那些犯罪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