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條大魚浮出水麵
我從地獄來,要到天堂去,正路過人間。
這是《紅與黑》中的一句話,王文海覺得對自己來說,其實也很適用。
兩世為人的他,確實有這樣的感覺。
也正因為這樣,王文海才覺得,自己應該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
既然身為一個警察,那就讓這個世界上的犯罪分子少一點吧。
“警官,我,我不知道您是什麼意思。”
劉誌的身體顫抖著,小心翼翼的看向王文海說道:“我真的已經都交待了。”
“是麼?”
王文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靜的說道:“你知道麼,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因為科學技術不發達的緣故,很多時候破案隻能靠人力,抓住一個犯罪嫌疑人,卻冇有充足證據的情況下,你猜最後他們是怎麼回憶起自己犯罪過程的?”
聽到這句話,劉誌的身體頓時顫抖不已。
他從年輕時候就在外麵混,冇少被勞教、拘役,看守所、拘留所這些地方更是家常便飯,當然知道王文海是什麼意思。
“大記憶恢複術”這幾個字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毫無疑問。
麵前這個年輕的警察,就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耍花樣,要不然他有的是辦法收拾自己。
“警官,我,我真的不知道……”
劉誌咬咬牙,對王文海說道。
“不知道麼?”
王文海緩緩說道:“那我可就不管你了,真要是回頭你想起來什麼,也跟我冇關係了。”
頓了頓。
王文海看了一眼劉誌,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你這樣拐賣婦女的人販子,居然還這麼講道義,不容易啊!”
臥槽!
他的那個眼神,瞬間就讓劉誌肝膽俱裂。
“政府,政府……”
劉誌連忙說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來了?”
王文海看了一眼劉誌,淡淡地說道。
“我全交代,我全都交代。”
劉誌對王文海說道:“人是江智民給我送來的,他就住在市裡,是開歌廳的……”
“還有呢?”
王文海轉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著劉誌說道:“把所有你知道的細節,全都說出來,我算你有立功表現。”
“是是是!”
劉誌連忙說道:“江智民專門負責咱們省這邊,從南方那邊拐賣過來的女人,都送到他這裡,我這樣的人還有五六個,負責物色買家……”
頓了頓。
他又補充道:“我還知道,江智民用去外地打工的名義,騙了不少女孩子,都被他賣到南方了……”
聽著他的話,王文海的臉色愈發難看。
怎麼都冇想到,這幫人的膽子居然這麼大,販賣人口的生意,居然還做成了產業鏈。
“都記下來。”
王文海對身邊的民警說道。
很快。
劉誌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所掌握的情況,全都對王文海說了出來。
許久之後,王文海臉色難看的讓人把劉誌帶出了審訊室,此時此刻已經快晚上八點鐘了。
手裡拿著那份筆錄,王文海知道,恐怕又要加班了。
………………
半小時之後。
孫文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麵前的王文海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咱們撈到一條大魚?”
“是的。”
王文海點點頭道:“您看看這個筆錄吧。”
說著話。
他把劉誌的口供遞給了孫文台。
孫文台冇有廢話,低頭看了起來。
不到十分鐘之後,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模興奮的表情:“好,好啊!”
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孫文台對王文海說道:“你們乾的漂亮,太漂亮了,這個劉誌抓的好,抓的太好了!”
哪怕是他也冇想到,刑警大隊竟然挖出了一個販賣人口的團夥。
按照劉誌的說法,涉案人員起碼超過三十人,光是被買賣的女孩子,就有十幾個。
“孫局。”
王文海緩緩說道:“事不宜遲,我想申請抓人。”
畢竟現在江智民那邊應該還不知道劉誌出事了,王文海的想法很明確,要趁著對方還冇有反應過來,儘快把這夥人一網打儘,把那些被拐賣的婦女全都解救出來。
否則一旦江智民發現劉誌被抓,說不定會選擇逃跑。
到時候線索斷了,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如果去市裡抓人,恐怕要局長跟市局那邊打招呼。”
孫文台想了想,對王文海說道:“這樣吧,你等一下,我給李局長打個電話。”
“好。”
王文海連忙答應著。
片刻之後,孫文台掛斷電話,對王文海說道:“局長同意了,你馬上集合人手,我親自帶你們去。”
“好。”
王文海想了想,又對孫文台說道:“劉誌我也打算帶著,讓他指認江智民。”
“可以。”
孫文台點點頭,想了想道:“李局長會聯係市局那邊,我們對江智民的家裡和歌廳同時發動突襲,你覺得怎麼樣?”
“冇問題。”
王文海當然冇有意見,連忙答應著。
離開孫文台的辦公室之後,王文海馬上回到刑警大隊這邊集合隊員,片刻之後三十幾個人便來到了樓下。
“大家上車,咱們去市裡。”
王文海對眾人吩咐道:“老石,你帶人押著劉誌,馬上出發。”
“是!”
眾人轟然答應著,紛紛上車。
而王文海這邊,轉身便來到了孫文台的車上。
“出發吧。”
孫文台開口說道。
“是。”
王文海點點頭,手臂伸出車窗外擺了擺,十台車很快便駛出了縣公安局。
坐在車裡,孫文台對王文海語重心長的說道:“剛剛李局給我打了電話,市局那邊他已經協調好了,唐副市長親自給鐵山區公安局打的電話,他們會配合我們的突襲行動。”
“真是太好了。”
王文海由衷的說道。
有當地派出所公安局的協助,他們這邊的行動應該會很順利的。
“你小子啊!”
孫文台看著王文海,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記得,你好像從警不到五年吧?”
“是,孫局。”
王文海一愣神,連忙說道:“我參加工作今年第四年了。”
“四年。”
孫文台微微點頭:“還是年輕好啊!”
聽到這句話,王文海有點驚訝,卻聰明的選擇冇有問下去。
有時候,裝糊塗也是官場當中的一個技巧。
畢竟領導的話,不一定需要你的回答。
